“配上琵琶和二胡?”
萧楚楚闻言微微怔住,之前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也没有听过几种不同的乐器,合在一起演奏出来的曲子。
她略一沉吟便蹙眉道:“若是如此,会不会显得很杂乱,而显得尬毫无章法之感?”
苏阳摇头:“只要几种乐器配合得好,不仅不会显得杂乱,还能将词中之意,更加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
在现代的那些大型音乐会,那都是多达十多种乐器,一起演奏的,可惜你这小妞没机会去听听现代的大型音乐会,不然绝对震惊死你!
萧楚楚秀眸涌动着奇异的光芒,沉思片刻,便默认的此点,又问:“那其二呢?”
“其二。”
苏阳淡淡一笑:“这《忆江南》的曲子,还有提升的空间,江南的格调,应该是轻快的,温婉的,可你的曲子里,只表达出了温婉,就仿佛一个江南女子,手臂上挽着竹篮,行走与田野间,你只表达出了她婀娜动人的背影,却没表达出她嘴里正哼着轻快的小曲。”
萧楚楚闻言,再次陷入到沉默之中,显然是在思索《忆江南》的曲子。
在场所有男人都睁大眼睛看着萧楚楚,他们不懂谱曲,只会听,对于苏阳的这番点评听得云里雾里。
马文律哗一声打开纸扇子轻轻摇晃起来,丢给苏阳一个极其不屑的眼神:“这小子就是在胡乱点评的,只为在云裳仙子前面刷存在感,可笑!”
男人们顿时恍然大悟。
没错,苏阳就是在刷存在感,博取云裳仙子的关注!
这小子实在太不齿了!
一个男人不屑附和道:“一个夏家的家丁总管,拿不出几个钱来争夺云裳仙子的入幕之宾,只能靠这种贬低人的方法,来博取云裳仙子的注意,可怜!”
另一个男人接茬道:“可悲!”
第三个男人悠悠一叹:“可叹!”
马文律嘚瑟地摇晃着纸扇子,淡淡说道:“鄙视之!”
“鄙视之!”
男人们跟着附和,齐齐丢给苏阳一个鄙视的眼神。
苏阳被气乐了,握草,这些老嫖客,是联起手来针对我是吧?
他兀自摇摇头,直接漠视这些老嫖客。
程冲扯了扯他的衣襟,小声说道:“要不要卑职帮你去干那姓马的鸟秀才?卑职早看他不爽了。”
苏阳愕然,暗叹来自皇城的内廷卫就是不一样啊,一言不合就想开干。
“不用吧,在这春凤楼闹事不太好。”
苏阳摇头:“再说,我们今晚来这春凤楼,是为庆祝夏家终于将江家干掉而来,没必要找不痛快。”
听他这么一说,程冲只能忍着出手的冲动,目光却冷冷扫过全场,你们这些老色鬼算哪颗葱?要是让你们知道苏阳是大庆未来驸马,吓不死你们我程字都倒过来写!
那马文律见苏阳默不作声,还当他是心虚了,一时间纸扇子摇得愈发得欢了:“某些宵小的嘴脸,实在难看!”
却忽然听云裳仙子轻呼:“妙!实在是妙!”
她俏脸微微泛红,眼中已然噙满了狂热,看着苏阳笑吟吟的道:“想不到苏公子在音律上,竟有如此之高的造诣,奴家受教了!”
马文律呆住,脸色顿时如同喝了大粪般难看,嘴角猛抽了抽。
本才子正将这夏家家丁总管怼得起劲呢,能不能别这样打脸啊?
其他男人们也都愣住了,他们不懂音律,还真当苏阳是胡说八道找存在感的,谁知苏阳这小子竟再次获得了云裳仙子的赏识。
不等苏阳说话,云裳仙子便对苏阳双臂抱胸,微微屈膝作揖,然后飘然而去,一转眼,便消失在了二楼的某间包厢内。
啊这?
几个意思?
众人愣住。
不是说的今晚云裳仙子开放闺阁吗?
她竟然就这样走了,丢下场上一群斗志昂扬,兽血滚烫的禽兽男人!
连苏阳都被她整懵了,他虽然没有兴趣成为云裳仙子的入幕之宾,但云裳仙子的这操作,也是让他有种吃了一闷棍的感觉。
“徐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裳仙子就这样丢下咱们不管了吗?”
马文律不满地大声叫道,他之前还花银子打点了鸨娘的,云裳仙子就这样走了,开放闺阁之事只字不提,他岂不是白花了银子?
浓妆艳抹的鸨娘闻声连忙来到马文律前面,赔笑道:“哎呦,马秀才,稍安勿躁,您也说了,咱们云裳仙子那可是天上下来的仙子,哪有随随便便的凡夫俗子,就能做她的入幕之宾的?”
马文律冷哼道:“徐娘,那你给个准话,云裳仙子今晚到底会不会开放闺阁?”
“马秀才放心,一定会的。”
鸨娘连连点头,媚笑道:“咯咯,瞧这马秀才这猴急的,那可吃不了咱这春凤楼的天鹅肉哦,所以还请马秀才稍安勿躁。”
听得鸨娘这话,马文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悠闲地轻轻摇晃起了纸扇子,他相信以他的实力与地位,再加上有鸨娘帮忙,今夜这云裳仙子的入幕之宾,十拿九稳。
银票他也带的够够的,只要钱能解决的事,他马秀才就从来没怕过。
等了一会,只见一名模样秀气的丫鬟,撩开那包厢的门帘走了出来,对一楼的男人们恭敬说道:“刚刚收到小姐请幕之礼的男子,便是小姐今晚的入幕之宾。”
请幕之礼?
众人愣在那里面面相觑。
什么请幕之礼,完全没听过!
“请幕之礼?”
程冲困惑道:“苏阳,刚才云裳仙子对你的最后一礼,不会就是请幕之礼吧?”
他一语惊醒梦中人,在场众人皆是恍然大悟,云裳仙子从出场到离去,只施了两次礼,第一次是对马文律,第二次是对苏阳,第一次对马文律施的是正常之礼,第二次对苏阳的施礼却是奇奇怪怪的,有一个抱胸的动作。
那么毫无疑问,第二次对苏阳施的,就是请幕之礼!
苏阳愣在那里,整个人都是懵的,自己压根没兴趣成为云裳仙子的入幕之宾,她偏偏就邀请自己。
这小妞,存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