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口嗨几句后,回过神来,又是狂喜不已,连忙追了过去:“大小姐!大小姐……”
这段时间盼星星盼月亮,度日如年,总算将这小妞盼回来了。
想起那瓶还没送出去的香水,苏阳又连忙将香水从怀里取出来,抓在手里继续狂追:“大小姐,香水,上次这瓶香水,你必须收下,我可是专门为你制作的,你不能辜负我的心意……”
“啪!”
结果他话音未落,一根长长的马鞭,忽然从马车前方的车轱辘上,朝他狠狠抽了过来。
急奔之中,苏阳差点被抽了个正着,幸亏他眼明手快,连忙抬手将马鞭牢牢抓住,下意识地用力一拉。
“扑通!”
长期锻炼的他,力气可不小,一名男子被他从车轱辘上拽了下来,扑倒在地。
男子模样二十来岁,模样英俊,身穿一袭华贵的银色长袍,头戴冠玉,一看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的货,只是此时他的形象实在难看,被苏阳一拉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的泥沙。
瞧得这名年轻男子,苏阳不由愣住了,大小姐去苏州的时候,车夫可不是这人啊,这人明显有着殷实的家庭背景,怎么又充当起了大小姐的车夫?
苏阳正愣神间,年轻男子已经从地上迅速爬了起来,吐掉嘴里的泥沙,凶神恶煞般地朝苏阳扑了过来:“好你个狗奴才,竟敢对本公子下手!”
“狗奴才骂谁呢,有没有一点家教?”
苏阳完全搞不清什么状况,马车明明是大小姐的,怎么却是一个陌生的嚣张男子在赶马,瞧的年轻男子已经冲到面前,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抬腿一脚踹在年轻男子的肚子上。
“哎呦~”
年轻男子惨叫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地上。
对方的一句“狗奴才”也是让苏阳大为恼火,仅仅踹一脚根本不足以消散他心头的怒火,紧接着他冲过去一把揪住年轻男子的胸襟,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巴掌:“草你大爷,骂谁是狗奴才?你老妈没教你要尊老爱幼吗……啊呸,不是,你他妈不懂什么叫礼让行人吗?”
盛怒之下,他的力道可不轻,年轻男子的两边脸颊,顿时就肿了起来。
苏阳还不解气,又一脚踹在年轻男子的胸口上,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年轻男子痛得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脸色惨白,额头上很快出现豆大的汗珠。
马德!
居然敢骂老子狗奴才,想死是吧?
想死也用不着这样挑战老子的底线啊!
“苏阳,住手,有病是吧你?”
一声娇喝从身后传来,正欲冲过去继续暴力输出的苏阳,生生收住脚步,转脸看了一眼。
却见身穿深红旗袍的夏倾月,从马车上奔了下来,狠狠瞪了苏阳一眼,连忙冲到年轻男子的前面,弯腰吃力将他扶了起来:“简公子,你没事吧?”
瞧得这一幕,苏阳呆了呆,彻底懵圈了。
那叫简公子的年轻男子龇牙咧嘴,使劲揉了揉胸口:“夏小姐,我没事。”
“你确定没事?”
夏倾月关切问道。
“夏小姐放心,我确定没事。”
简公子勉强摇头。
夏倾月这才放下心来,转身柳眉怒视着苏阳:“苏阳你是不是有病?不分青红皂白就上来对简公子一顿揍,万一将人打伤了怎么办?”
苏阳张了张嘴,脸上泛起一丝寒意:“大小姐,你为了这个煞笔,这样吼我?”
“我看你才是煞笔!”
夏倾月气得娇躯发颤:“整天弄得跟土匪一样,就不能给我讲点文明?”
看着夏倾月怒不可遏的样子,苏阳呆住了。
呵!
讲文明?
我他妈要是讲文明,夏家能有今天?
我带领一帮兄弟去干架的时候,你怎么不让我讲文明?
“夏小姐,你认识此人?”
简公子冷冷看着苏阳,对夏倾月问道。
夏倾月瞪了苏阳一眼,点头:“简公子,他是我们夏家的家丁总管。”
“原来是你们夏家的下人,看来我刚才叫他奴才,还真没叫错,果然是个奴才!”
简公子不屑地看了苏阳一眼:“夏小姐,你们夏家对下人的管教,还真是疏忽啊,一个家丁总管,竟然可以在你面前如此嚣张跋扈,不过,倒是可以理解的,你们夏家没有男丁,一些不懂感恩的下人,会爬到你们头上来,也是正常。”
听得这话,夏倾月的眼中,掠过一抹不悦:“不是,他……”
简公子打断她的话道:“夏小姐,你就是太人美心善了,一个下人而已,有什么好帮他辩解的,我从苏州大老远随你来谈生意,结果还没进你们夏家的大门,却也让你们夏家的一个下人给揍了,夏小姐,你们夏家的这待客之道,实在令简某汗颜呐。”
夏倾月连忙说道:“简公子,这事的确是我们夏家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
简公子摆摆手:“没事,不就被一个不长眼的奴才冒犯了么,我简某还不至于与一个奴才计较,只要我们的生意谈得顺利,一切都好说,家父安排我亲自来一趟金陵,也是希望这事能有一个非常圆满的结果。”
说着,简公子想挽夏倾月的手臂,却被夏倾月不动声色地巧妙躲避开了:“简公子放心,我相信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的。”
苏阳看到这里,总算是看出了一点名堂,这简公子之所以会从苏州随夏倾月来这金陵谈生意,最主要是因为他看上了夏倾月。
听这简公子的话,他父亲也是对夏倾月十分满意,还是他父亲怂恿他大胆来金陵追求夏倾月的。
不过看夏倾月的态度,显然还没有答应着简公子。
这时,只见夏倾月转脸冷冷看向苏阳:“苏阳,给简公子道歉!”
苏阳愕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小姐,你说什么?”
“我让你给简公子道歉!”
夏倾月冷喝:“简公子大老远从苏州跑来与我们谈生意,却无端被你揍了一顿,你难道不应该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