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让一让!”
苏阳来到夏倾月前面,对夏倾月说道。
夏倾月不语,只是定定看苏阳,双手叉腰站住大门中央,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这死小妞有病吧?
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
苏阳摇摇头,侧着身子从夏倾月旁边出去。
“苏阳,你又要去逛窑子?”
夏倾月冲着苏阳的背影大喝。
“纠正一下,我这可不是去逛窑子。”
苏阳连头都没回地回答。
“对。”
夏倾月咬牙:“你这不是去逛窑子,你是直接住在了窑子里!”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孤儿,你让我滚,我不住窑子住哪?幸好我和云裳仙子比较熟,她愿意收留我,不然我真的只能睡桥洞了。”
夏倾月怔住。
没错,这个登徒子是个孤儿。
离开夏家,除了春凤楼,他就再也没地方去了。
她定定看着苏阳的背影,感觉那背影似乎笼罩着一股万年都化不开的孤独。
忽然她再也控制不住,猛然冲过去从后面一把将苏阳抱住:“苏阳,我们不要再斗了,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滚,我知道当日你是故意激怒我,让我走的。”
随着两团柔软猛然压在背上,苏阳呼吸一窒,愣在那里眨了眨眼睛。
随之他脸色微寒:“既然你知道,你还让我滚?”
“我主要是气你不顾自己的安危,当初要是小天和官府的人没有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苏阳怔住。
原来这小妞真正生气的点在这里。
他沉默一瞬,去掰夏倾月的手指,夏倾月却死死扣着:“苏阳,你别走!”
“你放开!”
“不放!”
“你放不放?”
“坚决不放,要不你就直接掰断我的手指!”
苏阳愣了愣。
之前让我滚。
现在又死活不让我走!
好家伙!
什么都让你做了是吧?
苏阳无奈道:“我去拿东西,我的东西还在云裳仙子那里。”
夏倾月愣住,微想了想,缓缓放开了手。
苏阳转脸看她一眼,才发现她眼中早已经噙满了泪痕,他沉默一瞬问道:“我有个问题,之前你是怎么知道我这些天住在春凤楼的?”
夏倾月抬手抹了抹眼中的泪痕,瞪了苏阳一眼:“一身胭脂味,这还用问吗?”
苏阳愕然,原来她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胭脂味。
她不是有千里眼,是长了一个狗鼻子!
“走了。”
苏阳对夏倾月挥挥手。
夏倾月亭亭玉立地站住大门口,目送着苏阳离去,忽然又道:“今晚来找我。”
“今晚来找你?”
苏阳怔住,惊愕地看着夏倾月:“大小姐,这是不是太突然了些?”
“你来找我有什么突不突然的?”
夏倾月莫名不已,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俏脸一红:“你这登徒子想哪去了,一天天的精虫上脑了吧?赶紧给我的滚去拿东西。”
苏阳撇撇嘴,转身离去。
这能怪我精虫上脑吗?
你突然来一句今晚去找你,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想歪吧?
不会想歪的都不是男人!
一炷香的时辰后。
苏阳来到了春凤楼。
听苏阳说要回夏家,萧楚楚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帮他包裹。
将包裹收拾好后,萧楚楚又帮他挎在肩膀上,拉着苏阳的衣袖,将他牵到走廊上,恋恋不舍道:“是只是一个青楼女子,你长期住在这里,的确不现实,只是,你以后能常来看奴家吗?”
“当然会的。”
苏阳点头。
虽然与萧楚楚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苏阳的心里,此时也是生出一丝不舍。
“好,你回夏家去吧,奴家在这里等你。”
萧楚楚微微一笑。
苏阳不再逗留,转身下了楼梯。
目送着苏阳离去的背影,萧楚楚的眼中,隐隐有着一丝落魄。
“小姐,如今他知道了我们是白莲教的,如果他一直住在这里哈还好,可是如今他却返回了夏家,彻底脱离了我们的掌控,一旦他去报官,那可真就麻烦大了。”
绿荷来到萧楚楚的身后,轻声说道:“要不要做了他?”
萧楚楚摇头:“他不会去报官的。”
“小姐,人心隔肚皮,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我说了他不会就不会。”
萧楚楚冷喝一声。
绿荷愣了一下,不敢吱声了。
萧楚楚轻呼出一口气,脸色和缓了一些,转身对绿荷说道:“绿荷,他若是无信之人,就不可能让夏家起死回生,秦玉凝那个狐媚子,更不可能看上他,懂吗?”
“懂了。”
绿荷点头,心中却有些无奈。
她刚说去将苏阳做了,其实主要是想试探一下小姐对苏阳的情感。
现在,小姐的反应已经非常明确地告诉了她答案。
不要有丝毫怀疑,小姐真的喜欢上那个苏阳了!
小姐阅男人无数,曾经将多少男人玩弄于掌股之中,如今,却栽在了苏阳手里。
**倒也无可厚非,可问题是,小姐和秦玉凝时死对头,两人都斗了多年了。
如今却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这可怎么整?
萧楚楚蹙眉沉吟一瞬,目光逐渐犀利起来:“绿荷,你栽去给马秀才添把火,最好让他跑去夏家闹事,闹得越大越好。”
“明白!”
绿荷点头,顿了顿,忍不住问道:“小姐,您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
绿荷微微怔住,又问:“小姐,您到底要对付谁?”
“你猜。”
萧楚楚妩媚一笑,飘然进入闺阁,看到那道依旧横在闺阁中间的垂幕,又是神色微微黯然。
那个男子,就这么回夏家去了。
与他共处一室的这几日,就如一场梦。
她略一叹息,动手将垂幕拆下来,小心翼翼地折叠方正,放入一个木箱子里,然后又从箱底取出一柄剑。
“哗!”
她将剑抽出,一股隐隐的寒气,便是立即弥漫整个闺阁。
绿荷见状轻呼:“小姐,您这次还要杀人,要杀谁?马秀才吗?”
“他?”
萧楚楚不屑冷笑:“他不配我杀。”
“那要杀谁?”
“谁对我们白莲教的威胁最大,我就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