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
青雀已目瞪口呆。
太子以往是很荒诞，但很在乎太子的身份和架子，不可能夸张到拿刀砍人，四处打人。
而现在，太子在外面是真的在撕那些文官的嘴。
人家都是骂人的时候说说而已，太子是真的动手撕人嘴。
她能清楚的看到，那俩文官的嘴角被撕破了，正在流血。
“胡闹。”
忽的，青雀耳边响起鱼玄机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鱼玄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
望着外面的一幕幕，她根本不用多想，那必定是陈稷为了不当太子做出的假象！
但这样做，确实太过分了。
“让他们进来吧。”
眼看着太子又在拔刀，鱼玄机吩咐一句，回到龙椅之上。
青雀则示意侍卫打开殿门，召见外面的所有人。
“太子殿下，皇上让您和这些大臣进殿。”
小太监站在殿阶上点头哈腰的说着，可根本没人理他。
“孙侍郎年岁已高，经受不住您这样打。”
“殿下，我们认罪，我们知错，您停手吧！”
“殿下手下留情，殿下，我等都是有话直说，并非刻意辱骂！”
一名文官正被陈稷骑在身下，大嘴巴子不要钱一样狂扇，其余的官员则是在一旁不断地劝说着。
陈稷压根儿不理，只是嘴里嘟囔着：“一群吃辣萝卜操淡心的没脑子玩意儿，一看就知道你们是别人叫来炮灰的人！不知道动脑子想想？就只会听别人说。”
这边乱糟糟的一片，殿阶上的小太监不断出言提醒，也没人理会。
唯独是殿阶旁边站着两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过半句话。
正是太子妃王莹，以及她的贴身侍女妙仪。
“……”
王莹双手悬于小腹之上，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幕，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有惶恐，有不安，有紧张，有期待，有错愕，有震惊，有开心，有难过。
总而言之，陈稷的做法，冲击了她对陈稷以往的所有认知。
以前的陈稷是昏庸懦弱，是迂腐无能，是强装着太子的架子，实则什么本事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陈稷永远都不可能为她说一句话，更别说为了她跟别人动手。
太令人难以置信。
“太子殿下，再打下去，孙侍郎恐怕要提前告老还乡了。”
忽的，殿阶上响起青雀的声音，清脆嘹亮，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今天算你们走远！”
陈稷这才停下动作，起身用脚踢了踢孙侍郎的大腿：“再让我听到你们说我媳妇儿，打爆你们的脑瓜子！”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走向王莹，嘴角上咧，哼哧道：“媳妇儿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走，见皇上。”
“好。”
向来拒绝跟陈稷有半点儿肢体接触的王莹，此刻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可她刚伸出手，陈稷却带头朝前走去，没有任何要拉住她的意思。
见此一幕，王莹秀眉微皱，却没多说什么，迈步跟了上去。
片刻，众人来到殿内。
鱼玄机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端坐于龙椅之上。
不同的是，她看向陈稷的眼神有了几分变化。
“皇上，王家……”
“你再说一句试试？”
一名文官刚要说话，陈稷便瞪了他一眼，撸起袖子准备走向他。
“没有，微臣无话可说。”
文官赶忙拱手行礼，退回队列中。
“皇上，此番王夫之借由王家祭祖，带回兵马三千，定是图谋不轨！去年他调兵四万，从京城附近路过，在京城外驻扎一个月，显然是在打探京城布防。”
这时，佥都御史宋文明用袖子擦干净嘴角的鲜血，忍着裂开的嘴角传来的刺痛，高声说道：“他这一次表面上带来兵马三千，暗中带来多少无人知晓，这三千人，他也没有上奏过，全都是自己突然带来的，这明显是目无王法，意图谋反！”
“你又知道了？你又明白了？”
未等鱼玄机回应，陈稷接过话茬，拧眉说道：“且不说王家到底有没有造反的心思，你们三天两头的过来弹劾王家，是不是想要闹到将相不和？我看你们几个就是异国奸细！就是憋着让大雍朝堂内讧，扰乱大雍的朝堂，进而达到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此话有何根据？太子殿下乃是国之储君，说话一定要拿出证据。”
一听这话，宋文明的脸色顿时发白。
好家伙。
这帽子扣下来，满门抄斩都算是轻的。
怎么今天的太子这么胆大妄为，话也变多了这么多！
陈稷眉头一皱：“行，那你身为大雍忠臣，那你说的话肯定是有依据的，来吧，说说你的证据，我看你是怎么知道王家想要造反的。”
“王家在边疆屯兵三十万，屡次开拓疆土，屡次找朝中要银要粮，屡次……”
“打住，打住！”
没等宋文明把话说完，陈稷举手做出停止的手势，抢着说道：“那你这么说，王家为了大雍带兵打仗，还得自己出钱？我也没见你不要俸禄啊，再说了，你也知道那里是边疆，不屯兵怎么办？难道让王夫之一个人拿着长刀去守着？”
“要不这样，本宫有监国之责，本宫派你去镇守边疆，你别屯兵了，你带着你们一家去守着，少了一分地，把你们全家凌迟处死，你觉得怎么样？”
三两句话，把宋文明说的哑口无言，这颠倒黑白，胡搅蛮缠的功夫，他是真的比不过太子。
半晌，宋文明嘴张了好几次，最终还是退回队列，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陈稷，王夫之是你岳丈，此番归京你应当去迎接，朕琐事缠身，这王家祭祖一事，由你替朕前行，所需之物朕自会送往东宫。”
眼看闹得差不多，鱼玄机红唇微启，说出今日召见陈稷的目的。
外面都在传闻王家要刺君，让陈稷过去是她最后的底线，她知道陈稷不是个傻子，断然不会答应以身犯险，更不可能会为了王莹去一趟王家。
自己将事情吩咐给太子，太子不去，到时候责怪太子就好了，两全其美。
“行，那我准备准备。”
鱼玄机正等着陈稷拒绝的话语，却见陈稷梗着脖子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