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饶命,我真不想当太子

第7章 以前和现在

字体:16+-

“不行,没意思,我还是得想别的法子。”

奉先殿外,陈稷坐在主殿外的台阶上,望着远处的天边发呆。

摸瞎、吃喝、玩乐,不好使啊!

打人骂人,人家没招惹自己,挺不习惯,而且初来乍到,没必要惹一堆仇人,否则还没等太子之位被撸了,自己就被别人打死了。

想要修建新的宫殿,女帝根本不批,直接给否了。

想要找点儿麻烦,谁都躲着自己走。

他倒是想过从王莹入手,来个霸王硬上弓,可想了想……算了,打不过,别自讨没趣。

“丢太子之位,还不能让保住我自己的命……”

陈稷拍着额头,只觉得头昏脑涨。

那怎么就突然穿越成太子了呢?

那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家庭环境呢?

那怎么就……

“殿下,该用膳了。”

陈稷正唉声叹气,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怯怯的轻灵声音。

他回过头来,身后杵着一个小宫女,一身浅绿色的长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精致的五官透着一股惶恐不安,樱桃小嘴绷着一条红线,纤细白嫩的十根玉指交织在一起,悬于小腹之上,浑身上下透着怯懦不安的憨态。

“小香香?”

瞧着对方脸蛋上的婴儿肥,陈稷张嘴便叫出对方的名字。

“殿下!”

春香闻声跪在地上,肩头微微抖动着,颤声解释:“奴婢,上次奴婢正逢月事,不能伺候殿下,罪该万死!请殿下恕罪!”

“啊?”

陈稷一脸疑惑。

尽管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可他并记不起其他有关于对方的事。

“奴婢罪该万死,奴婢!”

春香说着说着,忽然轻声抽泣,可她不敢抹去眼泪,只能咬着下唇忍着,身子跟着抽泣的动作不断抖动。

“嗯?不是,你别哭啊,你没事儿哭什么?”

眼见如此,陈稷有点儿慌了,赶忙起身拍拍屁股,伸手要轻抚对方后背,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合适,赶忙解释道:“你那个什么,你别哭,是我错了好吗?不是,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殿下饶命!殿下何错之有,一切都是奴婢不懂事,是奴婢坏了殿下的兴致,是奴婢千错万错,殿下息怒。”

一听陈稷认错,春香心里咯噔一下,再也忍不住情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跪拜在地不断地磕头,嘴里开始胡乱的喊着求饶的话:“殿下饶命,奴婢不该提起此事,让殿下为此烦心!”

咚咚咚。

脑袋磕在青石砖上,像是叩在陈稷的心窝窝,看的陈稷心都揪了起来,下意识的伸手去阻拦:“诶,你这是干什么!你头这么铁吗?别磕了!”

可这会儿,春香早已被陈稷一句认错给吓懵了,只知道磕头求饶,哪里还在意发生了什么。

“殿下饶命,殿下饶……”

又磕了两下,春香忽的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青石砖。

在她磕头的位置,有一双手正垫在那里,替她挡住硬邦邦的青石砖。

“这。”

春香缓缓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眸子中映射出陈稷满带担忧的俊朗脸庞。

堂堂太子,为了替她挡住硬的地砖,不惜跪趴在地上,手肘撑着地面,两手叠在一起垫在地上。

“殿下,您。”

春香用力眨巴了两下眼睛,美眸中的难以置信越来越浓。

这还是那个荒**无度,恶霸悍匪一样的太子殿下?

“小川子!”

正在这时,陈稷冲着远处大吼一声。

他哪儿知道这小女娃在道什么歉,他就知道看着挺心疼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垫一下手,再喊来小川子问清楚。

可这一嗓子他用尽了浑身力气,春香本就受到惊吓,被这么一吼,还以为是喊小川子来收拾自己,瞬间小脸煞白。

“殿下饶命!”

春香呜咽喊了一句,忽的身子一软,软绵绵的晕倒在地。

陈稷见状忙伸手搀扶,再度喊道:“小川子,人呢!?快来救人呐!”

“来了来了!”

主殿耳间转角处,小川子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提着裙摆,嘴里包着饭回应:“来,咳咳咳,来了!殿下恕罪,奴婢在吃饭。”

“春香?殿下,您?”

未等他靠近,他一眼就认出了春香,心里猛然一惊,慌忙加快脚步:“殿下手下留情,不能打死春香的!”

“什么?打死谁?”

陈渊扭过头,小川子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紧跟着,小川子伸手掐了一下春香的人中:“殿下,春香虽说是罪臣之女,但您千万要忍住脾气,不要打死她,她……”

话刚说到一半,他看陈稷茫然的眼神,一拍脑门,干笑道:“殿下恕罪,奴婢一时心急又给忘了。”

“春香是您的贴身侍女,当年年幼,生的黑瘦如柴,被您送到了尚衣监做工,前段时间您无意间见到她,看她出落的亭亭玉立,便将她叫了回来,可您十天前准备恩宠于她,恰逢她身有不适,坏了您的兴致,您就将她打成重伤,之后便对她非打即骂,让她拖着病重的身体洗衣擦地……”

说着话,小川子抬头梗着脖子四下观瞧,喃喃道:“她一般都是很怕您的,怎么会到您身边来?应该是有其他的小宫女唆使的,不然以她的胆量,是不敢靠近您的。”

听着小川子的话,陈稷的关注点没在春香的身上,而是在自己的身上。

合着自己继承的记忆这么少?前身就这么混账吗?

嘶……

不太对劲,这么不上进的混账,那怎么就还能稳坐太子之位?

陈稷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奇怪。

先帝已死,女帝登基。

要说女帝没儿子就算了,偏偏有个儿子陈牧,并且才高八斗,人也好看,相比之下,自己确实是没有出彩的地方,还这么昏庸无能。

就这种情况,女帝还能留着自己,唯一的解释就是担心落人话柄,被人戳脊梁骨。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把陈牧捧起来不就得了?他再好,这些年不也没个建树?我给他弄点儿好事,他不就有了功绩,有了功绩,我可不就什么也不是了?到时候我去请命,理所应当啊!”

想着想着,陈稷咧嘴笑了起来,拍着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我他娘的可真是个天才!到时候直接降成王爷,找个小地方娶十八个老婆,安稳一生,美滋滋。”

是日。

奉先殿外。

大雍太子爷怀抱着一小宫女,席地坐在殿阶上,张嘴望着远处憨笑,猥琐的神情与鄙陋的气质,全无太子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