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战争总是持续而且漫长的。
当夜袭之后,倍善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双方开始了漫长的拉锯战,每天都是重复的战斗,重复的剧情,但是每天都有新的生命倒下,新的生命陨落!
反复的攻城之下,总会丢下一地尸体,撤退,接着再次进攻,再次撤退,进攻。
这样来来回回,持续了七天之后,朱玉文的炮弹、火药罐、滚木、箭矢几乎也全部被消耗一空!
不过这些必要的消耗也确确实实换来了应有的成果,不仅将巴图尔部落的人全部歼灭,孛儿只斤部落奴隶兵也被消耗了七七八八,到如今,真正孛儿只斤部落的人不得不终于走上了前台。
定州军早在七天前就逐步开始真刀真枪的厮杀,此时,七天过去,两万士兵也永远地倒下在定州这一片土地之上。
但是齐州军整体却没有减少多少,因为唐三身旁的辅兵、工兵以及一些百姓却是默默捡起伤亡士兵的盔甲,拿起了他们的武器,扛起了对抗鞑靼的大旗,加入了新一轮的战斗。
虽然此刻每个士兵的神色是疲惫的,但是所有的士兵眼里却没有害怕,全都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凶狠光芒,这都是战争的磨砺。
战争已经让他们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士兵。
鲜血才是最佳的洗礼!
“这群鞑靼狗杂碎,终于来了!”
新的一天,鞑靼照常发起了新的一轮进攻,尤伟航死死盯住城下冲向城墙的鞑靼士兵。
这次鞑靼出击的是真正的鞑靼士兵,与奴隶兵不同,鞑靼士兵神色冷漠,高喊的声音中满是杀气,如同饿狼一样危险。
而且客观来说,鞑靼士兵也确实更具备优势,毕竟这些狡猾的鞑靼士兵这一个月来都是以逸待劳了观战在,而齐州军除去最开始远程防守都有了半个月,后面一个星期可是一刀一剑拼杀过来的,心神早已疲惫。
仇笑天、尤伟航、白洛、唐三这些大将军此刻也没有干看着,一个个手持利剑,只等鞑靼士兵登上城墙的一刻。
即便是炮弹没了,火药罐没了,弓箭的箭矢也没了,他们也半步也不会退!
鞑靼人经过昨天的战斗,似乎也了解这点,在这个时候,他们终于忍不住亮出了锋利的牙齿,要派出自己真正的精英部队了
营地中,孛儿只斤这一次终于是露出了许久未见笑容,不过这笑容中还有些苦涩。
区区六万齐州军阻止了他们无往而不利的鞑靼士兵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还不止,这次战斗二十万奴隶兵伤亡,五万的鞑靼士兵伤亡,这是他遇到过最艰难的一次战争。
如果是以前任何一场战斗,孛儿只斤倍善都下令撤退,但是这次他没有了,因为他知道这个大明九皇子是个真正与他媲美的人物,这次他若退了,这大明九皇子就可能在大明腾飞,那么他大明今后就真的危险了,所以这一次他必须要杀掉这大明国的九皇子。
除此之外,这个九皇子手里的红夷大炮他也垂涎已久,只要得到了这个,鞑靼可汗之位,非他莫属!整个世界也将是他倍善的舞台!
倍善嘴里撇出一丝残忍,抬起了手中的弯刀,大喊道。
“鞑靼银狼铁骑!给我杀!”
银狼铁骑他麾下最精锐的军队,也是鞑靼最精锐的部队,此刻向定州城发动了最后冲锋。
定州城,望着如同潮水一般的鞑靼士兵,仇笑天苦涩喊道。
“杀!”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关,挺过去了,他们就赢了,鞑靼骑兵所有国家的噩梦,以一敌十不是问题!
现在双方刀兵相见,只能看谁的刀子硬了!
朱玉文却突然拍了拍仇笑天肩膀,笑着说道。
“将军,慌什么!本王还有一样神物没用呢?”
仇笑天一愣,随即狂喜。
“殿下还有底牌!”
“自然,这些东西就是为了鞑靼骑兵准备的,本王藏着掖着到现在,就是为了等现在!现在终于是这些东西崭露头角的时候了!”
尤伟航也是被勾起了兴趣,催促着说道。
“殿下,您就别卖关子了,这些鞑靼骑兵就快冲过来了,快说吧,到底是什么?”
白洛似有所想!猜得道。
“火绳枪?燧发枪?”
“没错,正是燧发枪!”
燧发枪虽然也归白洛统管,但这东西他一直瞄不准,自己都玩不好,就更别提教别人了,朱玉文索性直接将燧发枪的训练授权给了研发人员。
让公输良九自己带人训练使用!
而现在就是检验公输良九成果的时候了!
“枪手,准备!”
朱玉文一声令下!
瞬间五百穿着板甲,手持燧发枪的士兵从城楼内涌上城墙,快速整齐的一字排开!
“准备,上膛!”
面对着疾驰而来的鞑靼铁骑,犹如磐石迎狂澜。
“发射…!”
“咔嚓”“咔嚓”“咔嚓”……
只听“咔嚓”之声此起彼伏,那是燧发枪在紧张而有序地装填与击发。
刹那间,硝烟弥漫,枪声震耳欲聋,一排排弹丸如同密集的雨点划破空气,直扑向冲锋中的鞑靼骑兵。
瞬间鞑靼阵营前冲的银狼铁骑战马嘶鸣,血肉横飞,冲击的阵型在瞬间被撕开缺口。
此刻带头冲锋的正是巴图尔,听着身旁子弹的破空声!以及两侧不断惨叫的战马嘶鸣声,将士惨叫声!眼中闪过惊骇,这一刻他慌了。
他紧握缰绳,试图稳住阵脚,然而连绵不断的枪声让他意识到这不再是以往轻易碾压敌阵的冲锋。骑兵们纷纷中弹坠马,场面惨烈,那原本无往不利的冲击力在现代火器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远处山丘上,倍善台吉雄踞高处,紧咬牙关,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手中马鞭无力地垂落至草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精锐铁骑,在这烧火棍一样的神秘武器下溃不成军,心中激**着无法遏制的愤怒与无奈。
原本势不可当的冲锋势头如今竟变得如此脆弱,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骄傲,这一次,他第一想到的竟然不是得到,而是恐惧,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