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马上就到午饭时分了,你不要这样嘛!”林清雪心尖儿发颤,声音发嗲。
“彼餐非此餐,还是先吃完此餐再说了。”杨奇抱起了林清雪,大步往床边走去。
“殿下,你不是要听主意吗?”林清雪急忙问道。
“为夫不急,主意在你心中,如同在为夫心中一样。”杨奇大步流星,不作丝毫停留。
“你不想听听周彦卓的事?”林清雪娇喘吁吁。
“为夫什么也不想听了,这才是为夫的正事。”杨奇将林清雪放在了**,随后钻了进去。
管他身后有无山崩地裂,杨奇均未放在心上。
杨奇大营,有一处甚为宽敞,奢华的行宫,行宫原本就是当年蔡淳于所建,用途就是接待京城所来使臣。
此次前来宣旨的太监姓李明德,原本就是丽妃宫丽贵妃身边的亲信。
李德奉了丽贵妃之命,要将高明带回玉京,至于其他事情,勿需他过问。
谁知李德和戴铁军匆匆而来,却赶上了蔡淳于和高明双双染病,最终他被好生款待,安排到行宫休息。
李德坐在椅子上,戴铁军在他面前站立,眉头始终紧锁:“李公公,小人觉得此事有蹊跷,我离开时,蔡将军和高将军还好好的。”
“你觉得有蹊跷,哀家也觉得有蹊跷,这个杨奇之前说话是目光闪烁,这里面肯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李德不过三十多岁,却是伺候丽贵妃有些年头,因此也是狗仗人势,极为傲慢。
“李公公,那你觉得此事该如何才好?”戴铁军未能见到主子,心里也是惴惴不安。
“你一会儿陪哀家去蔡将军所住营帐看看,若真如杨奇所说,也就罢了,若不是,你便速速回京,禀奏皇上。”
李德沉下了脸,此番责任重大,他不敢懈怠。
“公公,又是小人啊,小人已经一去一回了。”戴铁军皱眉答道。
“谁让你腿脚快,你不去谁去,还是哀家去不成,休得啰嗦,耽误了贵妃娘娘的大事,十个脑袋你都不好使。”
李德在杨奇那里受了一点憋屈,正愁没地方使。
戴铁军急忙垂首答道:“小人遵命就是,公公你不要生气。”
“行了,你与哀家一起去探明实情,记着不要让杨奇知道,这个老九不好惹,惹毛了他,谁也不好过。”
李德起身,命下人为他更衣,换成普通文官着装,之后与戴铁军悄悄出了行宫。
戴铁军之前一直在军中,只因为是蔡淳于贴身随从,与军中将士并不熟识,因此也无人问他。
二人来到一处设有警戒线的营帐处,只见整个营帐被红绳子围住,地上撒有白灰,而守住入口的军卒,更是全副武装。
蒙着嘴和鼻子,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连手上也戴着手套,整个人便是遮掩得严严实实。
“你们是何人,来此作甚?”守门军卒拦住了二人。
“大胆,你知道这位是谁吗?”戴铁军火了,哪有军卒敢如此跟公公说话的,况且还是从玉京而来。
“行了,好好说话,不要吓着了这位兵哥。”李德看了戴铁军一眼,假嗔道。
戴铁军退到一边,不敢多嘴。
军卒看向了李德,甚为虔诚:“这位大人,小人一看你就是德高望重,所以小人才跟你说实话,你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这又是为何?”李德凝住眉头。
“已经控制不住了,军中瘟疫已经开始蔓延,每日至少有近几十人死于瘟疫,小人在这里也是迫不得已,
大人则不同了,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一旦真被感染,便是九死一生。”说着话,军卒忍不住哆嗦起来。
“岂有此理,哪有你说得那么危言耸听?”李德也听过瘟疫事件,但绝没有如此玄乎。
“小人实在是好意,大人若不听,还请自便。”军卒与同伴对望一眼,便让出一个入口来。
正在此刻,从里面走出几名同样全副武装的军卒,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人,身上盖着白布。
“让开,都让开,闲人不要靠近。”几人边往前走,边大声吆喝。
很快,担架便到了李德的面前,李德却是将脸色一沉:“等一下,待本官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一军卒看了过来,他并不认识李德,但知道此人一定是当官的:“大人,你还是不要看了,不好。”
“有何不好的,莫非你们有鬼不成?”李德疑心顿起,露出不悦。
“大人,你是冤枉小人等了,小人等哪里敢呀?”军卒见李德发怒,只得让其他人放下担架,费力解释。
“你知道这位大人是谁吗,就是今日前来传旨的李公公,你们若有什么隐瞒,是死罪一条。”戴铁军在一旁大声呵斥。
几名军卒哪里见过这阵势,吓得全部跪倒:“李公公恕罪,小人等只是奉命行事,其实也是在以命相搏。”
“行了,哀家不怕死,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德冷喝一声,便是蹲下身,打算掀开白布。
戴铁军几步上前:“李公公,还是小人代劳,哪里需要你亲自动手。”
李德往后退出两步,戴铁军则是掀开了白布,只一眼,便足以让他要做几天几夜的噩梦,那几个军卒,早已全部转身。
只见担架上之人,浑身只穿着一个大裤头,身上到处都是烂疮,一张脸更是恐怖,脓疱处处皆是,七孔还在流血。
李德蹲下,连连作呕:“盖上,赶紧盖上。”
戴铁军面如土色,哪里还敢靠近:“你们没有听见吗,赶紧盖上抬走,还愣住干什么?”
几名军卒慌忙替死者盖上白布,匆忙将担架抬出。
刚刚才消停下来,有人军卒从外面匆匆赶来:“让开,让开,有疑似病者,需要送到里面隔离。”
李德一刻也待不下去,浑身极为不自在:“戴铁军,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离开?”
“李公公,你不进去看看?”守门军卒小声问道。
“还看一个球球?”戴铁军骂道。
“你说什么?”李德气得满脸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