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荀悦的解释下，越齐知道了一个让人绝望的未来。
在星球的地脉当中，流动着液态的灵能，这些灵能通过各种方式来到地面，进入水的三态循环，为整个世界带来了灵能。
灵能当中，诡异生物诞生了，就如同最初的生命在水中诞生一样，诡异生物不是什么外星人，而是和人类一样，从**当中诞生的生命。
但是随着诡异生物的生长，他们需要消耗的灵能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灵能储存在他们体内，无法进入循环，回归灵脉。
接着觉醒者出现了，人类加入到了对灵能的消耗当中。
再接着，人类用上了试炼空间，试炼空间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灵能维系存在，单论灵能等级，远超九级诡异生物。
随着人类和诡异斗争不休，人类会越来越强，就像千年前，六级就已经是能毁灭一座城市的诡异领主，而六级的觉醒者，一个都没有。
千年后，天门三院稍微擅长战斗一点的毕业生，就能斩了六级的诡异领主，负责探索失落城市的幽冥探路者成员，更是每一个都是能手撕诡异领主的怪物。
继续发展下去，再过个百年，可能人类一出生就能和异人一样达到五六级，但是这并不能结束和诡异的战争，因为诡异一方也在变强。
两边会不断的战斗下去，不断的消耗灵能，直到这个星球的灵能彻底枯竭。
在荀悦的构想当中，最后会诡异会聚合为一个整体，进入太空，在飞行的过程中，陨石、小行星等物质会附着上来。
或许，某一天，这个“整体”会找到新的星球，进入其中。
或许，某一天，这个“整体”就会成为一颗新的星球，然后这颗星球上会再度诞生生命，重复人类从过去到未来的历史。
从走上试炼空间开始，人类这一种族，就要么消亡，要么变成诡异。
当然，选择另外两种方案就会更好吗，荀悦给与否定。
选择永恒核心，人类将会迎来机械飞升，血肉身躯将会被抛弃，最终还是会成为全新的硅基生命。
选择盖亚之种，地球将会被彻底改造，人类还是会成为诡异，只是，到时候人类和诡异，都会有新的名字，星球的生态圈将会完全改变，曾经的一切种族都会以新的名字，新的身份延续下去。
总而言之，一共三条路，变成诡异，选择试炼空间。
消灭诡异，全人类机械飞升，选择永恒核心。
还有，人类与诡异一同毁灭，将这个星球，交给全新的生命。
最后为什么选择了试炼空间，越齐无法回答，不过他告诉荀悦，有人找到了永恒中枢的子系统，希望重新选择一次。
“是吗？”
“你用我给你的底层代码阻止了他，真是太好了。”
“子系统单独启动，只会造成难以预计的后果，但是……但是，越齐，如果你想要带给人类走上另一条道路。”
“就去南风市吧，那里的地下，有能够定位永恒核心的装置。”
“永恒核心的构成，注定了他是不可能被毁灭的，在你们的时代，他一定还沉睡在哪里。”
说着，周围的景色开始逐渐消散，越齐知道，银杏的力量快要消失了。
毕竟完成了快进千年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能量耗尽也是情理之中，但是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
不只是千年银杏，荀悦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化为光点消失。
是试炼空间要关闭这个虚拟世界了。
忽然的，一双柔软而温暖的手握住了越齐的脸，他回过神，看向了捧着自己脸的荀悦。
“越齐，若你要走上这条艰苦的道路。”
“无论多么久远的未来……”
“我都会与你同行。”
话音落下的同时，荀悦化作了点点白光，消散无形。
复兴历576年，第一次黑暗时代探索落下帷幕。
在三校学生的努力下，大量的历史资料被寻得，无数未解之谜被解开，人类对黑暗时代历史的研究，迈进了一大步。
期间，有四百余名学生失踪在未知空间，回归后，所有人都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专家推测，是试炼空间的特殊机制被触发。
而后，鉴于大量学生要求，专业结构为他们进行了局部记忆清楚，借此契机，教育界知名人士打出“不能让学生上战场”的口号，谴责天门三院将学生作为探索队的行为。
这一举动收到了许许多多的家族相应，最后甚至掀起一股大潮，知道十一氏族的成员出面道歉才平息。
而学生们也不会有再进入黑暗时代的机会，因为储存着旧时代数据的容器在第二次黑暗时代探索结束后，就移交给了军方。
负责接收的人是钱红莉博士，在接收数据盘后，她专门约越齐见一面，地点是在草木种植园附近的霜花街。
“你的事情我听说过很多，这次可真的是引火烧身了。”
“你不清除记忆吗？反正也是些没什么意义的东西吧。”
钱红莉双脚翘在桌上，修长的双腿吸引了周遭许多人的目光，她怀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另一只手拿着主动式电容笔，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哦，我只是在写工作日志，并不是在记录谈话，你不必在意。”
越齐坐在她的对面，看着这位没有一点端庄可言的美女，自己也被她带着懒散了起来，一只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回答道：
“我和你们这种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不同，我还年轻。”
“迄今为止经历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珍贵的。”
“更何况，我不删除记忆，也是告诉了别人，要找找我，不要去难为其它人。”
越齐清楚自己知道的东西，有多少分量。
假以时日，一定会有人因为这份记忆找上自己，甚至迫害自己，他也最好了面对那一天的觉悟。
只不过，牵连别人非他所愿。
钱红莉听了他的回答，没有立即说什么，而是挥动笔在平板上画画写写，贴了类纸膜的平板在电容笔书写时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像是在真的纸张上书写一样。
一分钟后，她停下了书写，用电容笔敲了敲陶瓷杯杯口，发出清脆的铛铛声，听到这声音，周围的人全部识趣坐的远了一些，但没有离开这间小店。
越齐朝着周围看了一圈，明白了这家店里，除了他以外，都是军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