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刚的话让张天俊一愣,随后便是心中大惊。
他没想到,裴刚竟然能在屠阳他们跟前安插奸细,获知了自己昨晚说的话。
他更没想到,屠阳在知道此事后,还留了自己一条性命。
“还能是什么,那屠阳就是让人打怕了。”张天俊哼道。
裴刚则像是一个过来人一样劝解道:“你什么都好,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过目中无人了。
那许朝闲不管以前身份再过卑微。
可现在他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屠阳与邢荣刀他们之所以不愿意与我们一同联合攻击他,就是因为他们觉得加上我们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说明了,许朝闲这些人的强大,已经远超了咱们。
今日要是真与他们死磕,只怕从今往后就将没有咱们滁水帮了。”
可不管裴刚如何规劝,张天俊都是梗着脖子。
显然他并不觉得许朝闲是不可战胜的。
“行了,你离开六合躲一段时间吧,以后别再撞在他手里了。
我能护得了你一时,也护不了你一辈子。
别忘了,我不光要对你负责,还要对所有滁水帮的帮众负责。”说完这话,裴刚也忙完了手头的包扎工作,然后便起身不再与张天俊多说。
就这样,张天俊在裴刚的安排下离开了六合。
让这场本会大闹特闹的冲突,就此告一段落。
而许朝闲等人返回王家沟的时候,大伙儿也是异常兴奋。
毕竟以往的他们都只是普通乡民。
可现在他们不一样了,他们大闹了一番滁水帮还能全身而退。
那滁水帮为了给他们一个交代,甚至不得不亲自处理了二当家张天俊,
单单这件事情,就够大伙儿吹上许久了。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这次压了滁水帮一趟,以后在这滁水江面上,买卖就更好做了。
“今天大伙儿都辛苦了,回去以后,都好好休息一天吧,白鹭渡的工程明天继续。”
听到这话,大伙儿也都是欢呼了起来。
随后便撒欢儿一样各自回去吹嘘自己今天的英勇表现。
这时洛招娣也带人迎了上来,问道:“没事吧,我看你们去滁水帮找他们算账,就一直担心你。
却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洛招娣的担心是发自内心的,许朝闲自然瞧得出来。
“没事,去也没打起来,那滁水帮的大当家深明大义,自己将那张天俊给收拾了,我们也就回来了。”
“没出事就好,你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洛招娣又道。
这时翠儿则掐了她一下。
洛招娣这才稍微收敛了一番自己的举动。
随后洛招娣还想说一些什么,三婶却凑了上来。
“许哥儿,三婶能跟你商量个事儿吗?”
“啊?三婶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决不推辞。”许朝闲答道。
毕竟三婶也是这王家沟中少有真心对他好的。
在许朝闲还声名狼藉的时候,三婶就一直帮衬他们。
现在三婶有事儿找自己,许朝闲肯定不会拒绝。
“许哥儿,你看看能不能在你身边,给我儿子大春安排个事儿做做?
你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白鹭渡的买卖做得热火朝天的,我儿子却一直都那样浑浑噩噩,连个媳妇都讨不到,在你身边做事,也能跟你学一些东西。”三婶小心翼翼地问道。
许朝闲愣了一下道:“大春不是一直在白鹭渡做事吗?”
许朝闲在白鹭渡上需要很多工人,因此一直在王家沟与羊家沟招人。
因此三婶的儿子王大春,也早就在白鹭渡做事。
许朝闲这件事情,还是做得很好的,也没有厚此薄彼。
也正是如此,许朝闲在王家沟的风评正在慢慢变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听说你那酒楼马上就要盖好了,我的意思是这酒楼盖好了,他们不就没活儿了。你看看能不能在酒楼里面给他安排个事儿。”三婶又道。
三婶最初对许朝闲的看法还是很保守了。
只是单纯地觉得许朝闲忽然变了一个样子,脑子也好使了许多。
并帮自己安排了一些可以赚钱的活儿,因此三婶也很感激他。
可当初也仅此而已,并没有觉得许朝闲以后会一飞冲天。
直到三婶后来发现王大牛、王大勇、王大武这些跟在许朝闲身边的狗腿子。
越来越富裕,往家里各种置办家什。
三婶这才砸吧过味来……
待仔细地询问了一下王大牛缘由,他才知道这些人跟着许朝闲跑一趟赚的钱,顶着上自己好几年了。
她这才明白,许朝闲比他想象中要厉害无数倍。
更别说,今天还大张旗鼓地打上了滁水帮。
今后赚钱的买卖肯定越来越多。
这个时候要是不再亲近亲近,以后可是就真没机会了。
许朝闲闻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答应了此事。
“三婶,我可以答应你此事,但你不可在外面到处吹嘘。
你也知道,白鹭渡的买卖本就不好做。
要是人人都来找我讨事情,我是安排还是不安排?
要是全安排上了,我这么买卖天天赔钱,做还是不做?”
三婶见对方答应了自己,也十分开心道:“我晓得,我晓得,我肯定不会到处乱说的。”
待三婶走后,其余的乡亲们立马往跟前凑。
一下就把洛招娣给挤到了边上。
许朝闲看着大伙儿跟上访一样,也是吓了一大跳,慌忙道:“我今天来来回回跑了一天了,已经有些困了,有什么事儿下次再说,下次再说。”
说完许朝闲便落荒而逃。
回到家中,许朝闲立马将门给堵死。
然而就算这样,没多久还是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许朝闲透过门缝瞧了一眼还是村里的大妈们,当即也是无可奈何,只得让许朝露去应付。
许朝闲也没想到,有一日自己会体验到门槛让人踏破的待遇。
后来许朝闲被烦得遭不住了,便直接偷偷离开王家沟跑到了白鹭渡,这才获得了难得的平静。
然而,等待第二天天亮。
许朝闲才知道自己错了,即使到了这里也没法获得自己想要的平静。
刚刚睡醒的许朝闲,就看见老孙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