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赶紧上前关切问道。
“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
“先别管我,快救救阿财,他快要被打死了。”
陈可可眼中含泪哀求。
林飞点点头,给雷子使了个眼色。
雷子和虎崽嗷嗷叫着冲上前,飞身一脚狠狠朝着几人的后背踹去。
三拳两脚就稳住了局势。
回过神来看着林飞几人,这群人丝毫没有放在眼里,只因为他们乃是东乡城“鲶鱼帮”的人。
鲶鱼帮,东乡城忽然冒出来的混混帮派。
自鲶鱼帮出现以来,靠着敲诈勒索,来往的外地商贩,迅速壮大。
如今他们终于将目光盯上了城内颇有势力的本地大商家。
很显然素心居作为东乡城如今最具盛名的酒楼,噱头够响亮,赚的钱够多,成为他鲶鱼帮这个新晋帮派的立威首选。
只要让素心居服软了,剩下的其他商家鲶鱼帮就能顺理成章的拿捏。
所以今日一战,鲶鱼帮二当家出动了帮中最能打的十个人。
“敢打鲶鱼帮的人?活腻了!臭小子?”
鲶鱼帮二当家长的凶神恶煞,背上带着黑色的斗笠,腰间挎着一把长刀。
往哪儿一站便和那些鲶鱼帮的杂鱼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的仇家?”
林飞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些泼皮,内心泛起了嘀咕,冲向陈可可问道。
“才不是,我都不知道什么鲶鱼帮。”
陈可可一边回答林飞。
一边气势汹汹冲着鲶鱼帮二当家喝问道:
“你们敢在素心居闹事,是不是当我好欺负?”
“臭娘们,我兄弟你这儿吃坏了肚子,你说这事儿怎么解决?”
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林飞果然看见三个鲶鱼帮的泼皮倒在地上,假装哀嚎。
“我的肚子疼,肯定是黑店下毒了。”
“诶呦~”
“哼!”
鲶鱼帮二当家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紧接着拍案而起,几个手下也从腰间拔出匕首。
“走,我们去见官,你这黑店下毒毒害我的兄弟,我倒是要官老爷给我评评理。”
说着二当家竟是要来拉陈可可去见官。
“你们刚刚还好好的,分明就是讹诈。”
陈可可后退半步,气的攥紧了拳头。
“那好啊,让官老爷给我们评评理。”
“当本姑娘怕你?走啊。”
陈可可浑然不惧。
“老子还真有点想念牢饭了,进牢饭之前先把你这破店砸个稀烂。”
“弟兄们给我砸。”
二当家掀翻桌子,一声大吼。
“你敢!”
林飞怒喝一声,雷子几人顶上前拦在最前方。
现场的气氛紧张起来。
两伙人开始对峙。
林飞他们此行可是带了十几个人,这些人都杀过土匪,
又经过赵霆和独孤玥的训练,收拾这些所谓“鲶鱼帮”的人绰绰有余。
“今天怎么吵吵闹闹的。”
隔壁包厢听到动静,传出一道愤怒的声音。
林飞闻声定睛一瞧,来人竟是县衙的官差。
几个身穿皂色长袍,头戴红色帽子的官差走了过来。
陈可可脸上顿时挂满了笑容。
笑着迎了上前,十分熟络道:“原来是王捕头。”
王捕头笑着点点头。
“又是你们这些腌臜货色,是又想吃牢饭了?敢在本官差眼皮底下犯事儿?”
随即冲着鲶鱼帮几人怒道。
“王捕头,这次你可冤枉我们兄弟了,这家黑店下毒毒害我兄弟,你可要为我们兄弟做主啊。”
鲶鱼帮的几人见到官差,满脸堆笑,反而恶人先告状。
混混就是如此,有理没理先胡搅蛮缠一通。
“你胡扯,店里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怎么可能有毒?你分明就是装的。”
陈可可怒不可遏反驳。
“王捕头,你来的正好,快把这些泼皮全抓走。”
王捕头和陈可可是旧相识,这些日子没少在素心居吃饭,自然会帮陈可可。
面对几个泼皮的诬陷,毫不在意抬起手吩咐道。
“来人呐,把这几个闹事的都带回衙门。”
“几个臭泼皮也敢来找本姑娘的麻烦,下次眼睛擦亮点儿。”
陈可可面带讥讽看向鲶鱼帮几人。
“算你狠。”
面对官差手上的刀。
先前气势汹汹的二当家才被捆起来,押解出去。
鲶鱼帮二当家当场被王捕头带着手下抓了,面对陈可可的嘲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
“小娘们,老子知道你在衙门认识几个人,但是他又能拿老子咋的?”
“大不了关几天,老子外面有一百多个兄弟。”
“还能让官府把我们都杀了?”
“咱们走着瞧,今天只是开始。”
此话一出。
陈可可愤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
诚如这些泼皮所言,没杀人,没伤人,只是普通的斗殴,大炎律令最多只能惩罚10~30鞭刑。
关他个三天,就放出来了。
花点银子,也许还关不到三天。
毕竟县衙的牢房一共也才那么大点儿,关杀人犯,关土匪这些还情有可原。
打架斗殴的泼皮天天都有。
小小的东乡县衙大牢想关都关不下。
为了不浪费粮食,只能抽一顿鞭子惩戒一番。
王捕头将这些泼皮带走,忽然折返回来。
“王捕头,这次多谢你出手相助了。”
陈可可欠身行了一礼,神不知鬼不觉的塞给了对方一锭银子。
“分内之事,陈老板那我们就走了。”
王捕头收下银子,笑呵呵的离开了。
很快,王捕头一行人押着鲶鱼帮闹事的几人走远了。
“收拾一下。”
林飞挥挥手吩咐道。
雷子和狼崽两兄弟赶紧连同几个素心居的伙计,收拾包厢内打碎的物件儿。
阿财则是被其他伙计带下去包扎伤口。
刚刚鲶鱼帮这些混混这么一闹,二楼包厢里的客人已经跑没影了。
就连素心居三楼的雅间,都被二楼的打斗惨叫声所惊扰,没了吃饭的心情。
“怎么搞的,又哭要闹的,素心居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老子差了你的银子吗?”
“实在抱歉,今天的事纯属意外,以后不会这样了。”
陈可可只能不断给客人道歉,并提出免单。
“这样吧,今天这顿饭就当小女子请各位了,还请大家别往心里去。”
“哼。”
一个长的肥肥胖胖的大肚子客人走到三楼楼梯,当即怒道。
“你看我们差像差银子的人吗?今天可是咱太爷的八十寿诞,竟然见了血,实在太晦气了!”
“这要是传出去,咱太爷的八十寿宴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这句话宛如点燃了引线,老人的亲朋们不断传出阵阵骂声。
“范老太爷,这次都怪孙儿不好,以后再也不来了。”
大肚子客人不断对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道歉。
老人一言一发,面色阴沉如水。
“你还开什么店?趁早关门算了。”
“哼!”
三楼最顶级的十几个包厢内的客人,簇拥着一位身穿黑色儒衫的老者,朝着一楼走去。
“别...大家听我解释。”
“求求大家了...”
陈可可欲哭无泪。
眼睁睁看着包厢内的客人离去。
一旁的林飞眉头紧皱。
这些有钱的权贵眼中,银子都是次要的。
更重要的是面子。
寿宴竟然见了血,任谁都会不爽。
如果任由这些客人离开,素心居的口碑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他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心念电闪之间就越过陈可可,拦在了客人的必经之路,面带微笑道:
“还请老先生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