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本姑娘决定了,以后就像这位女侠姐姐一样,加入你们除暴安良替天行道!”
蒋青兴奋地发表着心中感言。
陈可可忍不住掩嘴偷笑。
这小丫头竟然把她当女侠了,真是太有意思了。
林飞却是笑不出来。
好好的一出绑架戏码,硬生生是被蒋青玩儿成了山贼入伙。
可惜他这山贼是假的啊。
怎么带她入伙?
“怎么样?怎么样?”
她兴奋地追问林飞。
“不怎么样。”
林飞脸色铁青,“你还是好好的当大小姐吧,等过段时间就把你放了。”
“啊?”
“你这人怎么这样?本姑娘不管,反正我不回去,你要是把我送走,我就让我爹通缉你。”
蒋青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林飞赶紧闭嘴。
到了这一步,他也算是看出来了。
这封建社会的大小姐脑子相当好使,就是主打一个叛逆。
你要是非和她作对,说不定她就整出什么幺蛾子。
...
...
事后。
林飞留下了雷子专门看管蒋青。
和陈可可两人面面相觑。
“这蒋青...还真是...十分特别呢。”
“确实挺特别的。”
林飞非常赞同她的说法。
好好的大小姐不当,要离家出走当山贼,简直就是奇葩。
“对了,你这静室她不会逃出去吧?”
“静室位于素心居墙壁之间的夹层之中,有铁门阻拦,出不去的。”
“那就好。”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素心居一楼。
尽管昨日被鲶鱼帮大闹了一场。
但是经过阿财和阿旺等人的连夜打扫,今天的素心居依然是准时开门迎客。
“东家不好了,出事了。”
等候在外面的铁娃子和虎崽两人忽然急匆匆赶来。
“何事慌慌张张?”
“官府到处抓人,张老三和一群鲶鱼帮的泼皮都被抓了,如今就绑在大街上挨家挨户指认昨晚的绑匪,就要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怎么办?
“是吗?看来那个丫头还真没撒谎。”
林飞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对于这个结果丝毫不觉得意外。
反倒是铁娃子和虎崽此时还不知情,焦急万分地看向林飞。
“东家,那个张老三可是听过我们的声音,万一被认出来该怎么办?”
“慌什么?”
林飞觉得两人的举措有些好笑。
昨晚黑灯瞎火的,自己等人皆是蒙面,哪有那么容易认出来。
对于那个内鬼张老三,林飞虽然打交道不多。
但是他能肯定,张老三是个怕死的家伙。
林飞昨晚就已经告诉了张老三,他的安全建立在人质安全的基础上。
只要人质在手,张老三便没有性命危险。
哪怕是他真的认出了自己的声音。
他也不敢告发。
告发了自己,蒋青被杀了。
张老三也难逃一死。
想到这儿,林飞心中渐渐冷静下来。
看着慌了阵脚的虎崽和铁娃子,林飞有些不屑。
大炎的百姓往往就是在心底有一种错觉。
那就是官府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这实际上是一种错觉。
官差也是人,这时代又没有监控,他就不信县令能认出自己。
东乡城里几万人,每天进进出出城门的人成千上万。
找一个不知道长相的人,靠听声音?
别逗了。
因此林飞断定。
只要蒋青还在自己手里,张老三就是安全的。
“你们不必担心,让大家现在素心居后厨住下来,三天之内我带大家回村儿。”
林飞胸有成竹的话语让众人松了口气。
事实上也正如林飞所言。
东乡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区区千把个官差衙役,想要找有意藏起来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林飞留下狼崽虎崽等人守着素心居。
而后就在铁娃子的陪伴下主动走到了大街上,仿佛昨晚的事情根本和他无关似的。
铁娃子做事果断狠辣,心思也很细腻,知根知底。
所以林飞也有意培养一下他。
“小米~上好的小米嘞~”
“六文钱一斤~”
“麻布,卖麻布嘞~”
“卖柴火,柴火~”
两人走在闹市之中,熙熙攘攘的行人衬托下,显得无比平庸。
林飞手里还拿着一大袋素心居刚出锅的大包子,吃得正香。
“东家,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铁娃子却是吃不下,小声询问道。
“你怕了?”
林飞嘿嘿一笑,从袋子里拿出个包子塞进铁娃子嘴里。
“先吃东西。”
铁娃子只得抓起包子一口塞进嘴里,使劲地咀嚼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哈哈哈,这就对了,以后别这么紧张兮兮的,好像做贼一样,外人一看就知道你心里有鬼。”
“知道了东家。”
吃完包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就在这时,两人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队衙役押着一个木制的笼子朝着人群走来。
铁娃子看了一眼笼子里的人,吓得脸都绿了。
“东家...是昨晚那个家伙!”
林飞定睛瞧了瞧,用力地按在铁娃子肩膀。
笑着道:“我都不慌,你怕啥?”
“走,我带你去看看热闹。”
说完,林飞竟是主动拉着铁娃子走到笼子跟前。
此时笼子跟前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叽叽喳喳场面相当壮观。
“兄弟,这人犯了什么罪啊?”
“不知道啊,从早上就关在这儿。”
“嘿,我这儿有小道消息,你想听吗?五文钱。”
一名面容猥琐的男人挤了过来,冲着铁娃子伸出五根手指。
铁娃子内心鄙夷,这家伙他可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五文钱都足够买两斤麦子了,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吃两三天麦粥。
正要拒绝,林飞却是已经递出了五枚铜钱。
“那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男子接过铜钱,喜滋滋地冲着林飞八卦起来。
“知道鲶鱼帮吗?最近几个月刚火起来的一个大帮派。”
“这个我听过。”
“听说鲶鱼帮昨天带人去素心居捣乱了,今天就被官府给拿下了。”
“哦?这还和素心居有关?”
林飞有些吃惊,这小子难道未卜先知吗,太邪门了。
好在对方接着开口。
“鲶鱼帮被抓肯定和昨天素心居捣乱脱不了关系,要不然会这么巧?”
“我还听说,素心居的老板是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说道这儿,猥琐男子嘴角露出一抹**笑。
“说不定这美娇娘就是县里那位大人的禁脔呢。”
“额....”
林飞哭笑不得。
他就说,怎么会有人猜到真实情况。
感情这小子完全想歪了。
围观了一会儿。
林飞和铁娃子安然离去。
铁娃子此时内心激动得无以复加。
他之前老老实实种地二十多年,都没有跟着东家一个晚上来的精彩。
殴打县令,抓走县令的闺女。
还当着官差的面围观。
跟着东家做事就是刺激啊。
“林老弟,竟有如此雅兴,何不过来喝一杯?”
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林飞二人。
扭头看向一处,却是昨日下午刚见过面的范生魁。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