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下午,林飞便将自己手上的50件浴火神袍售卖一空。
虽然,有小部分落入了二道贩子手里。
但是,整个兰州城如今找不出比林飞手上更保暖,价格更低的御寒衣服,一般的百姓抢到了,哪儿舍得卖出去?
绝大数多数百姓,都会选择将浴火神袍留下来自己穿,林飞的目的便达到了。
“最后一件,中等绢布浴火神袍,第81号,81号。”
林飞冲着台下的百姓大声喊道,嗓子都喊嘶哑了。
“老板,没想到咱们还真有缘分啊。”
一个身穿羊皮袄的肥硕男子兴冲冲地挤到林飞跟前,开心的说道。
“你是?”
林飞有些迷茫,一时间没想起这是谁。
“老板你忘了?你那天和我比赛埋进雪壳子里,把我冻得够呛,结果你倒好,躺在雪壳子里睡大觉。”
羊皮袄男子没好气地骂了一嘴。
“哦哦哦,是你啊,哈哈哈这还真是缘分啊。”
“这样吧,今天最后一件浴火神袍我就送给兄弟了,就当结个善缘。”
林飞尴尬一笑,将最后一件衣服送给了对方。
初来乍到,这位仁兄当日可是帮了他的大忙,等于免费帮他打了一波活广告。
“那就谢谢老板了。”
胖胖的仁兄接过浴火神袍,喜滋滋地离开了。
随着最后一件浴火神袍卖出,众人纷纷散场各回各家。
小店门前也终于迎来了清静。
“好累啊。”
林飞和徐四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小莲躲在店里,整理上午卖出去的铜钱和碎银子。
等了好半晌之后。
“哥,你猜咱们今天卖了多少?”
小财迷神秘兮兮地凑到林飞耳边低声问道。
“多少?”
林飞虽然早就心算出来了,还是满足了丫头有意炫耀的想法。
“20件麻布的,卖了100串铜钱。”
“30件绢布的,有两件没有收钱,卖了280串枚铜钱。”
“一串铜钱是100个,十串铜钱就是1000个,价值一两银子,一共卖了...”
小莲拿出林飞给她写的算术册子,一一对照,而后开心地宣布道:“我们一共卖了38两银子!”
“不错,虽然慢,但是总算是能算清账目了。”
林飞闻言点点头,非常欣慰。
小丫头这些日子在自己的**下,进步神速。
“哥,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一瞬间咱家竟然挣了这么多银子,我们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小莲喜极而泣,不停地擦拭眼泪。
“傻丫头,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林飞宠溺地揉了揉小莲的脑袋,将她头上的两个丸子头都给揉散了。
而后,林飞带着雷子,徐四,三人一起将今天绝大多数铜钱,换成了容易携带的银子,回到了槐树巷子的小院里。
当晚,林飞的小院里热闹非凡。
一大群人围坐在一起。
“老爷,你的衣服破了我给你补一补吧。”
翠娘忽然凑近了林飞,含情脉脉说道。
“不用劳烦你了翠娘,只是袖子破了一点点,不碍事的。”
林飞连连摆手拒绝,心中笃定,袖子上的衣服肯定是白天被那些该死的二道贩子给撕破的。
“谁说不碍事?哥,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补。”
小莲见状赶紧停止了和小铃铛的说笑,十分严肃挤到翠娘和林飞中间,嘟着小嘴气鼓鼓说道。
“那好吧。”
林飞拗不过,只好依了小莲,这令一旁的翠娘有些失落。
翠娘当然看得出来,小丫头这是在防着自己,生怕自己抢走了她哥哥。
有了小莲的插手,林飞总算暂时摆脱了翠娘,心中默默思考着。
家里的布匹都不多了,尤其是麻布,已经全部用完了。
明天自己和雷子有必要再去买一批回来。
.......
第二天一早。
林飞和雷子俩先是去了大石桥的铺子,将三百枚购买资格牌子发完。
而后就急匆匆前往布庄去买布去了,没办法,家里还等着布匹要用呢。
二人一路来到了最近的一家“张旺布店”。
张旺布店门外此时已经围满了抗议的百姓。
“麻布都敢卖300文一匹,你们怎么不去抢?”
“就是就是,绢布800文一匹,老板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呸!”
“降价!”
“还我公道!”
远处的林飞和雷子听着一众百姓的话。
“哥,他们涨价涨得好厉害,一匹麻布都卖300文,翻了三倍啊,绢布翻了四倍,好吓人啊。”
雷子都不禁都系一口凉气。
“走吧,我们去下一家看看。”
林飞不露声色,带着雷子悄悄离去。
半柱香之后。
两人来到了兰州城大名鼎鼎的“苏记布店”。
这儿倒是没有百姓抗议。
店内的伙计热情地冲着来往的百姓招揽。
隔着老远,一个伙计看见了身穿浴火神袍的林飞二人。
眼前一亮。
浴火神袍在眼下的兰州城可是打出了名气,保暖性那是吊打羊皮袄,重量却是不到羊皮袄的一半。
一件最低等的麻布浴火神袍都要1300文以上,绢布更是突破3000文以上!
能穿得起浴火神袍的都不是穷人。
“两位客官,要买衣服吗?我们苏记布店内应有尽有。”
伙计满脸堆笑迎上前来。
林飞没有多说话,跟着伙计径直走进店里。
“你们这儿的麻布和绢布怎么卖?”
雷子率先出言问道。
“客官您可真有眼光,本店内有上好的粗麻布,只要299文一匹,绢布只要799文一匹,全兰州城最低价,您要几匹?”
伙计边说,边指了指墙上的价格牌。
林飞闻言脸都绿了。
张旺布店卖300文,苏记布店卖299文,这尼玛有区别吗?
这要是买回去做衣服,一件衣服光是布料成本就暴涨了三倍!
这还不算收购鸭绒的成本,以及翠娘小莲等人的人工成本。
真算下来,一件浴火神袍的材料成本可能会突破300文以上。
“太贵了。”
林飞冷冷说道,眉头紧皱。
“呵呵,客官你说笑了,我苏记布店在兰州城一向都是最低价格,您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若是哪家店铺布匹比我们卖的便宜,小的这颗人头给您当夜壶。”
伙计十分自信的伸出脖子,冲着林飞开玩笑。
“我们去别家看看。”
林飞说着便准备走出店外。
就在这时,苏记布店的二楼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穿着浴火神袍,买布?你便是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浴火神袍老板?”
“找我有事?”
林飞眼角余光一扫就看见个长着一抹山羊胡子的老头站在二楼。
“见过老爷。”
十几个店内的伙计纷纷鞠躬行礼,列队欢迎。
“老朽乃是苏家的苏仲羊,早就想和你聊一聊了。”
苏仲羊面色阴沉,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从二楼缓缓走下来。
林飞眼睛微微一眯,这老东西一看就来者不善啊。
“小子,你搞出一个抽签售卖法,让我们大家都很难办,你知道不知道?”
“我们兰州城所有的布店都涨价了,你偏偏一个人不涨价,是想造反吗?”
苏仲羊走到林飞跟前,先是冷哼一声,鹰隼般的眼中扫视林飞一圈,冷声质问道。
“我辛辛苦苦做出的衣服,不能卖给老百姓?非得卖给你手下的二道贩子是吧?让你们左手倒腾右手把银子赚了,你们才满意。”
林飞面色一凛,指桑骂槐道。
“这样有何不好?大家都有银子赚,你就乖乖地做浴火神袍,我们大家帮你卖,多少人求着都没这机会。”
苏仲羊怒气冲冲地说道。
“放你MD狗臭屁!”
“我卖500文,只不过赚点儿辛苦钱,你们卖1300文,那是趁火打劫,敲骨吸髓,我凭什么帮你们哄抬价格,去坑老百姓?”
林飞大声怒喝道,冲着这个哄抬价格的幕后黑手狂骂。
“孽障!有银子不会赚,老夫看你是找死!来人啊,给我打断他的腿。”
苏仲羊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操起手中的拐杖就朝着林飞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