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叫,都给老子老实点儿。”
秃头的灰鹰摘掉头盔,狠狠砸在其中一个倒霉蛋身上。
被打的人顿时哭爹喊娘,队伍一下子安静下来。
“TMD,禁军这身狗皮熏死老子了,也不知道几个月没洗。”
“蠢货,别惹事。”
儒雅随和的男子暗戳戳地骂了一句。
“你胆子也太小了,没人会发现咱的。”
名唤作“灰鹰”的秃头男子捡起头盔歪歪扭扭戴在头上,看起来格外滑稽。
他们三人刺杀章余姚十分顺利,因为根本没人想到他们敢在闹市动手。
直到章余姚的尸体倒在地上,那些京城来的护卫才反应过来。
所谓兵行险招,大抵不过如此了。
几人一路前行。
很快便遇到了几波搜查的衙役。
“秀才,该你上了。”
陈鹤声音低沉道。
他口中的秀才,正是那个看起来有些儒雅随和的男人。
秀才迎面上前和几个衙役交谈片刻。
顺利将几个衙役打发走。
陈鹤却是暗中捏了一把汗,没想到兰州这只禁军的反应速度之快,比蛮族还快。
直接把他们三人堵在内城了。
城内上万禁军搜捕,这要是被发现,他们三人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好在秀才准备的身份天衣无缝,骗过了所有人,三人一路朝着远方走去,等待机会蒙混出城。
...
...
“还是没找到。”
“全城上万禁军衙役搜捕,竟然没抓到凶手?浑蛋!”
“你们是猪脑子吗?”
城东大营中军大帐,吴勇等一众军官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将军祁山激动地掀翻了帅案,破口大骂。
站在一边的夏云臣十分懊悔道:“当时我不在城内,要不然绝对不会出这档子事儿。”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
祁山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夏云臣道:“章余姚这个老东西当了一辈子麒麟书院院长,门生遍布天下,要是咱们不把凶手揪出来,陛下会严重怀疑咱们办事的能力,懂吗?以后怎么把众任交给咱们。”
“孩儿明白了。”
夏云臣认真思考片刻,冲着跪在一旁的吴勇开口道:“吴勇,你当时就在现场,凶手有什么特征吗?”
“当时大街上人太多,对方动手十分隐蔽,速度太快了,属下没看清。”
吴勇话音未落,祁山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肩上,将其踹翻在地。
“废物,老夫恨不得宰了你!”
说罢祁山真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吴勇感受着肩膀上传开的剧痛,大脑拼命回忆,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喊道:
“属下想起来了,章老先生被杀之后,天空有一只鹰隼,丢下一大包石灰,阻断追兵的视线,帮助凶手趁乱逃离,那只鹰隼肯定是凶手养的。”
此话一出,夏云臣也赶紧求情:“对,没错,那么大一只鹰隼,肯定是藏不住的,我们可以向城中百姓悬赏。”
“全城抓捕养有鹰隼,或者是曾经携带鹰隼进城的人,顺藤摸瓜抓到凶手。”
祁山闻言这才点点头,赞赏的目光凝视在夏云臣身上。
“云臣啊,这件事风险和机遇并存,要是你抓到了凶手,帮章余姚报了仇,麒麟书院出来的官员都将会承你一个大大的人情。”
“若是你抓不到,恐怕五年之内,你别想在官场上前进哪怕半步,即使老夫也帮不了你。”
“章余姚的死讯是瞒不住的,你还得提防凶手被灭口,只有12个时辰,必须抓到凶手。”
“否则,明天这个时候,飞鸽传书就会出现在京城,你明白了么?”
“孩儿明白。”
“去吧,早点解决这件事,免得祁玉那丫头在家担心。”
“末将,必定生擒凶手。”
夏云臣当场发誓。
死里逃生的吴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
...
夏云臣刚走出军帐,便唤来了传令兵。
“传我军令,从此刻起12时辰之内,东西南北四个城门谁也不许擅自打开,违令者斩。”
传令兵躬身应诺,便要离去。
“等等。”
夏云臣接着补充道:“是任何人都不许开城门,包括所有禁军,地方官员,戍边军队,无论他是百夫长还是千夫长,还是什么将军,12个时辰内谁也不许出去,这是祁将军的军令!”
“尊令!”
传令兵骑着战马飞奔出军营,前往各个城门传令。
夏云臣紧接着叫来吴勇。
“你立刻亲自带着人挨家挨户去询问,这几天有没有见过有人带着鹰隼入城,要是能提供线索的赏金...五十两!”
五十两银子,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家三口十年的开销,算得上一笔巨款。
更何况只是提供线索而已,要是悬赏太高了反而会让百姓觉得不太现实。
“属下这就去。”
吴勇这一次态度摆得很端正,刚刚祁山拔剑真的吓到他了。
祁山是真的敢杀人,曾经吴勇便不止一次见过千夫长都被祁山砍死,更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百夫长?
死了也白死,这个时代,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那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自己是多么渺小,宛如蝼蚁一般,祁山随手就能捏死。
一抹不甘袭上心头。
受到军令之后,吴勇马不停蹄带着人一路张贴悬赏。
沿街大声朗读悬赏。
希望有人能提供线索。
只可惜,一路走来。
提供假线索试图混悬赏的人倒是很多,真有线索的几乎没有。
时间一转眼便来到中午。
吴勇和手下此时忙活一上午,口干舌燥又累又饿,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城东坊市。
“勇哥,累死了,咱们歇息一会儿吧。”
有士兵累得受不了。
“对啊,对啊,勇哥,咱们找个地方喝口水再去找行吗?嗓子都冒烟儿了。”
“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眼看着手下的士兵累得直不起腰来,吴勇没有办法,他也快扛不住了。
打量一下四周道:“前面就是林老弟的家,去他那儿喝口水,休息一刻钟。”
不多时。
吴勇带着三十多个手下来到林飞的家中。
林飞让小莲等人倒来热水,禁军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喝了个爽。
小铃铛始终关心着弟弟的安危,趁着吴勇等人休息的空档,上前询问。
“啊!林老弟实在抱歉,这事儿恐怕暂时办不了了。”
吴勇面露难色。
“为什么啊?雷子是被错抓的,你们一句话的事儿不就放出来了?”
林飞不解问道。
“别提了。”
吴勇凑到林飞耳边抱怨道:“这次死的老头儿是那个什么麒麟书院的院长,叫什么章...章...”
“章余姚!”
“对对对,就是这个老头儿。”
吴勇一拍大腿,骂骂咧咧道:“祁将军下了死命令,12个时辰之内,必须把凶手揪出来,要不俺,老弟的小命儿不保啊。”
“章老头竟然被刺杀了...”
林飞整个人都呆住了,前不久他才在赵氏书斋见过对方。
对方还误会了自己,不仅帮自己挤兑了赵瑛,临别还送给自己麒麟书院的名额。
他对这个慈祥的老头儿,心存一丝感激。
没想到,当日一见竟是永别。
一股怒火涌上林飞心头。
“吴大哥,究竟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对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痛下杀手?有没有什么线索?”
吴勇摇了摇头。
“凶手很狡猾,选在闹市动手,人流太大,禁军当场抓了上百人,还是被凶手逃走了。”
“对了。”
吴勇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
补充道:“当时凶手逃走的时候,天空有一只鹰隼恰巧投下一大包石灰,这才让凶手逃走。”
“鹰隼?你说鹰隼从天上丢下石灰...掩护凶手撤退?这么邪乎?”
林飞十分惊讶。
“没错就是鹰隼,我们怀疑这只鹰隼是凶手专门训练的,要不然不会这么巧。”
“林老弟,你难道有这方面的消息?”
“说起鹰隼,小弟确实有那么一点儿线索。”
林飞瞳孔微缩,一个秃头阔嘴,凶神恶煞,满脸杀气的家伙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吴勇开心地紧紧握住林飞的手,兴奋道:
“太好了!林老弟这次你又就连我一条命啊,快和我说说那人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