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看着小铃铛脖子上的伤口,心脏宛如刀割一般。
要是对方的刀再深一点,她绝对死定了。
“你怎么这么傻?要钱不要命啊?刚刚要不是那一箭你就死定了!”
“我不能成为大家的累赘。”
小铃铛红着眼圈,哽咽着说道。
“闭嘴,下次不许这么蛮干了。”
“嗯。”
林飞轻轻将她揽在怀中安慰道。
这时。
铁匠王大锤和赵霆,黄狗子等人终于赶到。
林飞看着地上的尸体,后脊背都发凉。
刚刚若不是老铁匠几人射来的那两箭,恐怕今晚小铃铛不死也要挨上一刀。
这是他来到芦花村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想杀掉一个人。
家人就差一点儿命丧刀下,如何能不愤怒?
“老赵,王大锤!”
林飞双眼血红冲着赵霆开口。
“抓住李板凳,我要他的命!”
“交给我。”
“东家您放心,这小子死定了。”
赵霆扫了一眼地上光头的尸体,捡走地上的长刀。
带着众人冲进了夜色之中,追击刚刚逃走的李板凳。
又过了一会儿。
小莲,带着狼崽兄弟以及大批的村民打着火把赶来。
如今援兵终于到了。
“哥,铃铛姐姐没事吧?”
小莲看着小铃铛脖子上的血迹,眼泪婆娑道。
“已经没事了,她为了给我报信,差一点就死在李板凳那个畜生手里。”
“李板凳?”
村长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光头尸体。
“这不是村里的人,这是土匪!”
一众村民闻言顿时满脸怒色。
土匪进村了,意味着村子不再安全。
“李板凳这个杂碎!竟然私通土匪!”
“大家跟俺去追,抓到这厮,非得扒了他的皮!”
...
...
芦花村后山,事情败露犯了众怒的李板凳正在林间夺命狂奔。
“仔细搜,千万别放过他。”
远处不时传来芦花村村民的怒吼。
“这个浑蛋,还敢勾结土匪,简直不是东西。”
“那边小路去几个人。”
不多时,出村的要道全部被村民封锁。
李板凳早已经累得喘不过气来。
眼看着村民越来越近,只能躲在一个村中废弃的水井之中,吓得瑟瑟发抖。
心中祈祷着千万别发现自己。
恰在此时,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
让他躲过一劫。
渐渐地,芦花村的村民越搜越远。
李板凳的心中无比懊悔。
今晚不仅牛没有偷到,绑票还没发现了。
银子没见到,大哥也被林飞给弄死了,勾结土匪在芦花村是犯了大忌讳。
家肯定回不去了,回去了肯定被村里人扒皮抽筋。
还是先猫一晚上,明儿去投奔打虎山吧。
就在这时。
“板凳哥吗?是我啊,快出来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井口传来。
“是狗子。”
李板凳心中狂喜,这个废弃的枯井是自己和狗子小时候藏猫猫发现的秘密基地,这地方只有狗子知道。
赶紧从废枯井中爬了出来。
惨白的月光下,黄狗子端着一架弓弩眼神同情的看着眼前的发小。
“板凳哥,你们不是说只偷牛马?怎么闯到东家家里去了,还动刀子了?”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一箭射死了那个死光头,他差一点就把我暴露了!”
“光头他根本不知道是你给我的信儿,怕什么?”
李板凳嘿嘿怪笑道。
“林飞那个院子进进出出那么多人,谁知道是你?你就是胆子太小了。”
黄狗子依旧很生气。
“万一知道了呢?你是不知道林飞那个家伙多厉害,要是知道我给你报信儿,我就死定了。”
“怕啥?总有一天,老子要把姓林的脑袋砍下来。”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村里人已经被我支开了。”
黄狗子将弩箭背到身后,指着隐蔽一条小路道:“从这儿走,从河里游过对岸去。”
“谢了兄弟!”
李板凳作了个揖,“以后我发达了不会忘了你的。”
说完李板凳也不再废话,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黄狗子装模作样的朝着后面的村民大喊了一声。
“我这儿没有找到,去那边再找。”
........
“没找到?艹!”
林飞看着无功而返的搜索村民,气得当场大骂。
“芦花村这这么屁大一点,上百人寻找,难不成李板凳还能飞上天?”
“雷子,你带人沿着山路找,一旦放走了这厮,今后绝对是个大祸患。”
“放心吧,哥,让我再看见这杂碎,弄死他,”
雷子带着三个村民离去。
刚好和返回的黄狗子擦肩而过。
林飞看了一眼黄狗子,例行问道:“昨晚有发现李板凳吗?”
“没有。”
黄狗子急忙摇头,而后抬头观察了林飞的表情,发现对方并没什么变化这才松了口气。
“等等。”
林飞忽然开口,吓得黄狗子心都提到嗓子眼儿。
“昨晚多亏了你和铁匠的两箭救了小铃铛的命,这事儿我记在心上了,你想要点什么奖励?”
“呼...”
黄狗子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差点吓死他了,回过神来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东家给俺饭吃,保护东家是俺该做的事,怎么敢要奖励。”
“这样吧。”林飞心中十分欣慰,取出随身的纸张,“奖励你和老铁匠每人三百斤小麦,你拿着这张条子去找小莲领即可。”
黄狗子眼中的失落一闪而逝,才300斤?
不过他掩饰得很好,脸上笑着接过林飞所写的条子,躬身道:“谢东家,俺一定好好做事。”
“好了,下去吧。”
等到林飞走远,黄狗子盯着条子看了半晌,心中暗骂林飞是个小气鬼。
三百斤小麦才值几个铜板?
跟着林飞进了一趟东乡城,见识了那些出手阔绰的大东家们,黄狗子的眼界已经完全看不上林飞开出的薪水了。
素心居的伙计阿财每个月都能拿600多文钱,凭什么他只有对方的六分之一?
不满的种子已经种下。
昨晚一直折腾到现在,林飞早就心力交瘁了。
刚进屋里准备休息片刻。
一阵嘈杂的女人哭声引起了林飞的注意。
“说!李板凳那个杂碎被你藏到哪儿去了?”
“俺不知道,呜呜呜。”
“撒谎,你是李板凳的媳妇,如何不知道?”
俺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们了,放了俺吧。”
“肯定是你将李板凳藏起来了。”
“勾结土匪,打死她。”
“打死她!”
林飞有些惊诧。
走出院子瞧了一眼。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被村民五花大绑,押着朝林飞走来。
不少人对着她拳打脚踢下手那叫一个重。
打得女人哭爹喊娘。
“村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林飞追上前,拉住村长问道。
“东家,这就是李板凳的媳妇。”
村长义正严词道:
“李板凳那厮昨晚儿给逃了,夫债妻偿,勾结土匪便该受罚。”
“这么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林飞看不下去这么一群人欺负一个女人。
“冤有头债有主,李板凳该死,他的家人并没有犯错,怎么能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