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啊——”
**战马陡然马失前蹄,武植就地一滚,满头灰脸地化解了坠马的冲击力,回头一看,自己那匹马,竟然累死了?
操!
真不耐操!
自己只不过是骑着你冲锋陷阵都还没冲完,也没有玩什么高难度动作,你就累死了?
没见过你这么不耐操的马儿啊!
可武植却并不清楚,他人在马背上,手持长槊杀敌,所有的压力,都是压在马背上的,这寻常的马匹,怎么能承受得了呢?
而此刻,手提长槊,站在地上的武植,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妈的!
何斩、晏三等人已经纵马跑远,甚至好像是听到了辽兵呼喊的声音,方才回头发现自己没了……
“大哥,我来救你!”何斩嘶吼着,毫不犹豫地拨转马头,手提九环大刀,状若疯魔一样冲了过来。
“谁敢杀我大哥!”
其余众人看了,也纷纷拨转马头,朝着武植冲了过来。
武植攥紧手中长槊,看着迎面冲杀而来的辽军铁骑,顿时怒喝一声,整个人一跃而起的瞬间,手中的长槊也顺势挺刺而出。
“噗——”
武植的速度极快,力量又极强,那辽军骑兵瞬间就被长槊刺穿挑飞出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密密麻麻的战马冲撞而至。
马背上的辽军狞笑着,这般模样就像是要把武植撞死一样。
“撞死他!哈哈哈……”
一个骑兵连人带马,少说也有上千斤,这般高速冲击的力量之下,谁人能挡?
更不用说,还有那么多的铁骑猛冲而至。
武植就像是一个人面对雪崩、山崩洪水呼啸而至一般。
“大哥——”
远处的何斩看在眼中,眼眶欲裂,嘶声怒吼。
武植却站在原地,脸上不见丝毫慌张之色,手中长槊猛然往前一扫。
“噗噗噗——”
数匹战马前腿被长槊斩断。
马背上的骑士瞬间马失前蹄,跌倒在地上。
武植则趁机快速后退,手中长槊也是再度向着其他的战马前腿扫过。
“咔咔咔——”
马腿被斩断的声音响彻一片,前方那些裹挟着排山倒海气势猛冲而至的战马,瞬间倒伏在地上。
而后边那些猛冲的战马,因为一下子无法止住脚步,瞬间又撞了上去。
刹那间,就有上百骑互相撞击倒地,到处都是筋断骨折的声音响成一片。
看着面前撞到的一片骑兵,耶律盟脸上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啊!
“耶律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你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武植纵身一跃,踩踏着辽兵人马叠加而成的尸体,大踏步朝着被众多辽军骑兵簇拥着的耶律盟冲杀了过去。
耶律盟见此一幕,顿时感觉眼前的“杨再兴”简直就是天神下凡一样,哪里还有再战之心?
“走!快走!撤兵!”
耶律盟已经被吓破肝胆,大声喊叫着,第一个拨转马头,就要往回跑去。
众多辽兵将士们见此一幕,哪里还有再战之心?一个个当即跟随着耶律盟,调转马头,就要往回跑。
武植见此一幕,立刻止住脚步,他本身就是狐假虎威,哪里可能真的一个人独对千军万马?
“大哥!”
“姑爷!”
何斩和晏三等人也到了,看着武植一人吓退耶律盟这一幕,两人都震惊无比。
武植提了长槊,转身快速跑到众人身边,一个乾兵牵来了一匹从战场上捡来的战马,交给了武植。
“姑爷真天神也,便是杨将军之勇猛,也不过如此了。”
晏三忍不住惊叹着说道。
“这波商业互吹我就收下了,改日吹回去。”武植翻身上马,一抖手中长槊,隐约发现这长槊似乎有些受损。
这倒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来了耶律盟手中那口长柄大刀。
其制作工艺,显然远超自己手中这一口马槊。
“珍儿她们,是否已经穿过了辽军的防线?”武植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微有些紧张地问道。
“姑爷放心就是,小姐再怎么说,也是金将军的亲妹子,万万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武植一听,微微放松些许,手中长槊微微一扫:“那我们也立刻往灵州城方向进发!”
“轰隆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铺天盖地的马蹄声,忽然又从远处震天动地而来。
众人瞬间变色,武植回头看去,远处黑暗的大地上,全是举着火把的骑兵,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看着就像是一片燃烧尽了大地的火焰,朝着众人席卷而至。
“坏了,辽国骑兵到了,快跑!”晏三率先回过神来,大喝了一声,拨转马头,就朝着灵州城方向奔马而去。
其余的众人见状,也不敢有丝毫迟疑,纷纷纵马追在后边。
“杨再兴哪里走!我耶律盟又回来了!”
正在这个时候,斜刺里又冲杀出来了一彪人马,为首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耶律盟。
耶律盟手托长柄大刀,狞笑着怪吼道:“杨再兴,我大军已至,你往何处逃?”
武植立刻把长槊挂在马鞍上,提起雕弓,对准了纵马猛追自己的耶律盟就是一箭!
“呛——”
耶律盟也绝非浪得虚名之辈,手中长柄大刀猛然一挥舞,武植射出去的箭矢瞬间就被打飞。
可箭矢上所携带的巨大力量,也反震得他双臂**,几乎有些拖不住手中的长柄大刀,甚至于跨下战马飞奔的速度,都不由得猛地停顿了一下。
“大哥,我们的情况有些危急了!”何斩神色凝重。
武植笑道:“怕什么!”
他一次捻起来了两根箭矢,对准了耶律盟。
耶律盟也注意到了武植的动作,但是两者距离相隔,他自然看不清楚武植是捻起来了两根箭矢。
“咻!”
箭矢破空而去。
耶律盟双手攥紧长柄大刀,打飞箭矢的瞬间,却猛然感觉一股透心的寒意直扑面门而来。
出于多年征战的一种本能,耶律盟瞬间低头!
“啪!”
极度惊险的一幕出现了,他的头盔瞬间被一根箭矢射中撞飞了出去,砸落到了身后的辽兵人群里去。
“啊?”耶律盟惊叫一声,这他娘到是什么诡异的箭法啊!
“可惜,这都不能射死他!”武植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但心中转念一想,耶律盟又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更加可怕的箭法。
武植当即大喝道:“耶律盟,下一次,我可就要射你人了!”
话音落下,武植作出开弓引箭的动作。
耶律盟果真吓得不轻,放慢战马的速度,跟在身后的其他辽兵们,将耶律盟被射飞的头盔捡了回来。
耶律盟看着头盔上那穿透铁头盔的箭矢,心中一阵惊魂,若非是自己方才那出于本能的动作,此刻岂非已经命丧黄泉了?
“举盾追!”
耶律盟也是经验老到的沙场老将,自然不可能轻易被吓到。
众多骑兵纷纷举着圆形的手盾,护住自己上半身,继续驱马猛追。
“姑爷,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困住,等另外想个法子啊!”
晏三满脸焦急之色。
何斩道:“老三,你才是当兵的,这种情况你应该好好地想个办法才是啊,你让我大哥怎么想办法?”
晏三听了这话,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好像何斩说的也对啊,自己才是当兵的,姑爷可不是啊,甚至于姑爷都没上过战场。
“别废话了,眼下这般情况,我们唯有死战突围,方才有一线生机。”
武植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铁血的味道。
他远眺他处:“只要金盏她们能到达灵州城,我们就不怕!”
“哪里走!”
后方追兵已至。
武植转过头去,手提长槊,满面森然之色:“想要吓住这些追兵,需要先斩杀这辽军大将耶律盟!”
“大哥!”
“姑爷!”
何斩和晏三听了武植这话,都吓得不轻。
眼下这般境地,众人早就已经胆寒,心中只存了逃命的念头。
谁能想得到,武植心中,竟然还存了这般心思?
“耶律盟,我杨再兴来了!”
武植大喝一声,拨转马头,手提长槊,逆着千军万马,朝着耶律盟猛冲过去。
耶律盟见此一幕,大声喝道:“来的好,给我放箭射死他!”
刹那间,辽兵对着武植万箭齐发。
“轰隆——”
弓如霹雳弦惊。
明亮的月光下,武植看到辽兵齐射的箭雨都遮蔽了月光!
面对如此一幕,武植心中却没有半点胆寒,他手臂发力,转动长槊,整个长槊瞬间就像是旋转的风扇一样,将他周身护住,宛若密不透风的墙,水泼不进!
武植就这般顶着箭雨往前猛冲!
“该死!”耶律盟见此一幕,更是大为震惊,他手举长柄大刀,怒喝道:“左右随我冲上前去,他杨再兴再怎么凶猛,难道一个人还能挡住千军万马不成?”
“得令!”
左右两边的军卒也是大声回应着耶律盟。
“吃我一刀!”
两员战将齐喝一声,各自捉刀在手,朝着武植左右两侧挥刀劈砍而至。
“找死!”
武植冷喝一声,手中长槊猛然转动,**开两人手中长刀的瞬间,长槊锋刃瞬间在两人脖颈处一扫而过。
“噗!”
两颗大好的脑袋瞬间被砍飞出去,武植勒住战马,双眼冷冷地看着倒在自己马前的两具无头尸体。
而此刻,耶律盟所率领的骑兵也纷纷止住脚步。
“大哥!”
何斩在武植身后拍马而至。
晏三也领着其他剩余的十多个乾兵到了。
此战,谁也不惧生死。
武植提起手中滴血的长槊,直指着耶律盟:“匹夫,既然敢呼喊我名,可敢出战?”
此刻,另外一股从黑夜中呼啸而至的辽军铁骑也到了。
为首之人,不是他人,正是大辽第一猛将,耶律雄才!
耶律雄才看着远处手提长槊的杨再兴,心中隐约闪过一抹怪异的感觉。
但是,此刻天色昏暗,武植又戴着头盔,他自然看不清楚武植的脸。
而且,杨再兴本身也是使用长枪和长槊的顶级战将。
再加上眼前杨再兴已经把整个辽军防线搅乱了,耶律雄才心中也不再怀疑什么。
“耶律盟!”
“参见大将军!”
耶律盟看到骑马来到了自己身边的耶律雄才,顿时一惊,忙在马背上拱手。
耶律雄才伸手一指杨再兴:“你可有把握迎战他?”
耶律盟一愣,本想说我打不过杨再兴的,可是当着千军万马的面儿,这么说那就真的太丢份儿了!
再者,他和耶律雄才本身就是一家人,他可不相信,耶律雄才在看到自己不敌杨再兴的时候,会不管自己的死活。
“大将军,末将请战杨再兴!”
话音落下,耶律雄才便挥手喝道:“擂鼓助威!”
“大将军有令,擂鼓助威!”
“咚咚咚——”
战鼓那令人血脉贲张的声音由慢而快。
耶律盟硬着头皮驱马出列,手提长柄大刀,看向对面显得孤零零的杨再兴等人,大喝道:“杨再兴!你已经是瓮中之鳖!”
“可笑,天下虽大,有什么地方能阻我杨再兴的?”武植嗤笑一声,看着耶律盟手中的长柄大刀,抬手问道:“这刀不错,叫什么名字?”
原本正要冲上前去厮杀的耶律盟闻言,微微一愣,但还是举起手中的长柄大刀炫耀道:“此乃是我大辽宫廷匠人,用天外陨铁打造的卷云刀……”
“行了,后边的废话就不用说了,过来,斩你。”武植抬起长槊,宛若是猛虎看向羚羊一样的眼神,盯住了耶律盟。
耶律盟顿感羞辱,大怒拖刀而前:“我劈了你!”
武植嗤笑一声,人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手中长槊往前刺出,精准无比地刺中了耶律盟手中的大刀!
“铛!”
巨响声回**在两军阵前。
武植感觉手中的长槊传来一阵不堪重负的轻微声响。
但对面的耶律盟,却感觉像是自己这一刀劈到了一块巨石上一样,完全就给他一种不可撼动的感觉。
“先前我无意杀你,但现在不一样。”武植手中长槊往前一压,那种强大无敌的气息,瞬间就让耶律盟面色一变。
“铛!”
又是一阵巨响传开。
耶律盟手中的卷云刀瞬间被武植用长槊挑落在一边上,卷云刀打着旋儿,雪亮的刀锋插进泥土里,长长的刀柄还在轻微颤抖着。
“噗!”
下一刻,耶律盟直接就被武植手中长槊刺穿脖颈……
两军阵前,武植单手持着长槊,挑着耶律盟的尸体,**战马躁动不安的打着响鼻。
他眼神逼视,周身充满了不可战胜的气息,宛若天神下凡:“我今在此,谁敢上前一步?”
辽军震动无比,耶律盟,西路军第一猛将,三个回合,就被杨再兴挑了?
耶律雄才也有种亡魂大冒的感觉,她娘的,自己想叫人出战,救下耶律盟都来不及啊!
三个回合,说来很慢,实则极快,只是转瞬之间就已经结束。
落在所有人眼中看起来,就像是耶律盟托举着卷云刀冲过去,瞬间就被武植斩了,挑在长槊上,震慑千军万马。
“大乾杨再兴来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辽军阵列侧边,忽然传来了震天动地地呼喊声。
所有人听到这声音,都是一愣,包括耶律雄才也是如此。
“杨再兴?怎么又来一个杨再兴?杨再兴不是在我们眼前吗?”
一个辽军武将惊恐地喊着。
“报——大将军,我军侧边出现一员猛将,自称杨再兴,已经击溃我军左翼!”
“杨再兴!你在搞什么鬼?”耶律雄才听着传令兵的禀报声,顿时看向那长槊挑着耶律盟尸体的杨再兴,大声怒喝起来。
武植单手一震,耶律盟的尸体顿时四分五裂,洒落一地,血腥恐怖。
“耶律雄才,老子叫武植,真正的杨再兴将军,已经来要你的命了!”
话音落下,武植毫无征兆的将手中的长槊朝着心神打乱的耶律雄才掷杀了出去!
“呼——”
长槊破空,眼看着就要掷杀耶律雄才,却被侧边的一个武将一刀砍飞出去。
“杀!”
武植大喝一声,纵马而前,一把抓住那倒插在泥土里的卷云刀,风火呼啸一般,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耶律雄才猛杀了过去。
“不好,保护将军!”
左右两边的辽军将领顿时大惊失色,各自挥舞手中的兵器,挡在耶律雄才跟前。
“找死!”
武植手托卷云刀,横扫千军!
辽军的武将,完全就不是他一合之敌。
“大哥,我跟你一起杀敌!”何斩见此一幕,兴奋地喊叫着,拖着九环大刀,也猛冲上前。
晏三狂热地呼喊着:“兄弟们,能跟随姑爷死战一场,也不枉此生,冲啊!”
“冲啊!”
剩下的十多骑乾兵,也纷纷怒吼着,跟着晏三往前冲。
“啊——”
武植一刀扫出,对面的耶律雄才挥舞着手中的战戟格挡。
但是,耶律雄才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冒充杨再兴的人,臂力竟然会那么骇人!
他感觉自己的双臂,都像是要被震断了一样!
若非是左右两边还有其他的武将牵制,他感觉自己最多二十个回合……不,十个回合,就会被眼前这个人斩杀!
一种很不好的念头,在耶律雄才心中生出——逃!
可是,当他刚刚有了这个念头的时候,一阵惊雷的怒吼声,陡然传来!
“大乾杨再兴在此,谁敢阻我!”
真正的杨再兴来了!
“噗!”
耶律雄才忽然分心,武植手中的卷云刀猛攻数下,砸飞了他手中的战戟,一刀就将那耶律雄才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耶律雄才已被我武植阵斩,谁不怕死的,上前来!”
武植举起血淋淋的卷云刀,怒声呼喊着。
霎那间,辽军阵脚大乱,军卒将官掉头丢盔弃甲就逃。
……
灵州城内,杨再兴对于武植盗用自己名声的事情,没有任何介怀,反而还震惊无比,区区一个清河县小地方上,竟然能有这样一位无敌猛将!
“大郎兄弟,不打算就留在军中为朝廷效命?”
听着杨再兴如此直白的拉拢之言,武植拱手笑道:“实不相瞒,我还想护送我夫人抵达京城,我才放心,只能让将军错爱了!”
“哎呀,这有什么,我马上派一个千人队,护送你们前往龙江渡口,坐船南下,十余日时间,就能抵达京城。”
杨再兴表现的很大度,反正这武植到时候不是在自己军中,那就是在金鳌军中,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多谢将军!”
十三日后,京城!
武植看着乾国繁华的都城,对自己一路上的遭遇,简直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大郎,我们到京城了!”金盏脸上也满是喜欢之色。
武植挽着金盏得手,向着大乾帝都走了进去。
“帝都,乾国?我武大郎来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