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翻云突然高呼,声如龙吟。
一阵箭雨从他背后的弓箭手手中射出,直接命中了昌琼国舰队中的几艘船只。
火光一闪,炸响声中,敌人的战船被点燃。
在六国的联盟王宫内,议事厅内的氛围沉闷得几乎能切割。
灯火照在诸王的脸上,使他们的影子在墙上摇曳,仿佛是内心不安和犹豫的外在表现。
一份沾满血和泥土的战报被展开在桌上,上面描述了与大玄国的海战失利,而且昌琼国也面临着孙翻云即将到来的威胁。
"这样下去,我们会失去一切。
"名为峋阳的王悠悠地说,声音几乎被窒息的空气淹没。
桓越王低头看了看手中玉杯里的美酒,尝试用酒精来冲淡心底那难以名状的失望和担忧。
“不知道昌琼能不能拼死一战,”
"您觉得昌琼会听吗?川无敌已经大败,他们自身难保。"
峋阳皱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桓越王缓缓地放下杯子,他的眼神坚定但又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无论如何,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川无敌独自坐在昌琼国的宫中疗养院,幽暗的房间只有一盏小灯发出微弱的光亮。
他的眼神如幽谷中的冰湖,难以捉摸。一袭蓝色丝袍裹住他虚弱的身体,但那飘扬的衣袖似乎还带着一丝战场上的豪气。
窗外月光如水,但在这个疗养室里,仿佛被他的情绪吸干,变得冰冷而阴暗。
"将军,六国的问罪使者已经到了,要求马上见您。"
一个侍卫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语气带着无法掩饰的紧张。
川无敌缓缓地从榻上站起来,嘴角的抽搐透露出他内心的挣扎和不甘。
"引他们进来。"
不多时,五个庄重的使者被引进房间,他们所代表的国家各自的标志被绣在宽大的袍子上。他们表情凛然,但眼中却带着一丝不可抑制的得意。
"川殿下,您在与大玄的海战中失利,我们六国损失惨重。您可有何话说?"
名为赵炯的使者开口,他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冰凌,刺骨寒冷。
川无敌看了他们一眼,突然感觉自己的胸膛像被重锤击中,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但他强忍住,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几乎要喷火。
"我是败了,但至少我敢于与大玄一战。你们站在那里,用失败者的血来洗净自己的懦弱,却还敢问罪于我!"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怒吼。
使者们面色大变,他们并没有预料到川无敌会这样激愤。
他们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头说:"殿下,事到如今,责任还是要有人来承担的。"
川无敌盯着眼前的使者们,心底如同翻涌的海浪,无数愤怒在其中交织。
但他知道,此刻的他不能轻易发泄,昌琼国和他父亲的安危都在这一刻。
"请你们先退下。"
川无敌淡淡地说,语气中却透露着无法忍受的压抑。
使者们一愣,然后有些不满地离开了房间。
门关闭的一刹那,川无敌仿佛感觉到一阵释然,但紧接着心头更加沉重。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寒冷的夜风吹拂过他的脸庞,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冷静自己的怒火。此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宽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那是他的父亲,昌琼国的国主。
"无敌,我听说你和六国的使者发生了争执?"
国主语气淡淡,但眼神中却透露出担忧。
川无敌回过头,看到父亲那如山岳一般稳重的面孔,心底的怒火竟渐渐平息。
"父亲,他们要求赔偿损失,但我不能答应。我们自身也已经损失惨重,如何还能给他们赔偿?"
国主缓缓坐下,环顾了一下房间,这个简陋的房间和他在王宫中的寝宫形成鲜明的对比,但他没有露出任何不满。
"无敌,战争不仅仅是决定胜负的游戏,还涉及到多方的权衡。现在,我们不得不先安抚他们。"
川无敌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但内心难以接受。"
国主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的性格,骁勇善战,但有时候,智谋和忍耐更为重要。当你站在更高的位置上,你会明白,有些事,即使不情愿,也必须去做。"
夜风继续吹拂,房间中那盏微弱的灯火似乎也变得更加明亮。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川无敌的脸上,仿佛照亮了他心底深藏的不安与恐惧。
刚刚坐下的他,突然被侍卫递来的急报打断了一刹那的宁静。
他拆开信纸,脸色在瞬间由疲惫转为惊恐。
孙翻云,大玄国的破浪提督,正带兵直逼昌琼国的领海。
"快召六国使者立刻进来!"
川无敌的声音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急切,一如那急报中的笔迹——急、重、狠。
不一会儿,五名使者重装入室,犹如五座山岳压在川无敌心头。
他们看着川无敌,仿佛在等待着他的解释,或者说,是借口。
"诸位,大玄国的孙翻云提督已经带兵准备攻打我国,我们已无法独自应对。"
川无敌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
使者们听到川无敌的话后,五张原本庄重如石的面孔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那眼神中流露出的不仅仅是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无助和失望。
仿佛一张张石碑在风中轰然倒塌,砸在每个人心头的不仅仅是重量,还有深深的无法名状的恶意。
议事厅内的氛围压得几乎让人窒息,沉默延续了几秒,但那几秒如同长达几世纪。
火把在壁灯里噼啪作响,光线晃动中仿佛也在颤抖,就像那些国家的命运,此刻都悬在一线之间。
"我想,我们得回去汇报这一情况。"
赵炯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尽量稳重,但依旧掩盖不住一丝慌乱。
"没错,我们必须回去禀报国主才能做打算。"
其他使者几乎没有犹豫,纷纷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