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品县令,开局我成女匪的肉票

第230章 假如我们都能活着

字体:16+-

这人好大的口气?

谁不知道阎王爷专管生死。

让谁三更死绝活不到天亮。

陈平笙这种莫名的信心,让她听了安心。

那时他们被困在玄天楼的蛇坑中。

她也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做好了跟陈平笙共赴黄泉的准备。

反正这人天生爱闯祸,就算进了阎王殿也不会安生。

谁知他们奇迹般活了下来。

这次面对流沙陷阱,她内心除了些许不甘外要平静许多。

流沙没那么可怕,就算真死了。

自己也不会承受蛇坑那种极度的恐惧。

很快所有人爬到了绳索上面。

短时间应该不会被黄沙掩埋。

“陈平笙,你就一点都不怕吗?”

“怕呀!”

“你们看得上那堆白骨。”

“他们生前也经历过跟我们相同的恐惧。”

“再过一些年,或许有新人闯进这间石室。”

“我们也会变成一堆白骨,静静看着他们死掉。”

“这应该就是一种轮回吧!”

萧玉若想到刚进石室时,她还踩断了几根白骨。

若干年后自己也可能被人狠狠踩在身上。

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这家伙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

大家都快要死了,哪怕骗一下人。

最少临死前能有个美好的回忆。

“盼儿,如果你活着出去,你最想做什么?”

“我?”

杨盼儿现在对能活着出去已经不抱希望。

她想了一下,黛眉轻舒道:“我想吃登城的枣子糕。”

“小时候我们家也经历过贫困,父亲做生意赔了很多钱。”

“那时最快乐的事,就是娘亲早早买块枣子糕放在我床头。”

“自从父母死后,我好多年没敢再吃枣子糕了。”

陈平笙安慰道:“这个好办!”

“等出去后,我就在樊城给你开一家最大的枣子糕店。”

“再请来做枣子糕最好的师傅。”

“到时你想什么时候吃,就让他什么时候给你做。”

“一直吃到你不想吃为止。”

杨盼儿笑着笑着,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也很想亲眼看一下那间枣子糕店。

尽情享受着陈平笙对自己的宠溺。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让她死了都值得。

“萧姐姐,你如果能出去最想做什么?”

萧玉若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未完成的心愿实在太多了。

父皇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以前自己在宫中,还能帮助父皇处理政事。

如今身在樊城,所有麻烦只能父皇一人承担。

眼看青州越来越动**。

她很难想象如果大衡有天走向灭国。

父皇该有多难过。

“假如我能活着出去,我会继续替百姓办事。”

“让我们大衡变得越来越繁荣昌盛。”

“每个人都能吃上饱饭,不再经受战争之苦。”

好志向!

陈平笙都有些动容。

不管这丫头是什么尊贵的身份。

在生死关头,还能保持这种崇高理想。

就非常人能企及的高度。

“陈平笙,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你。”

听到这个求字,他微微皱眉。

这丫头可从来没对自己客气过。

难道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别用求字,咱们都是自己人。”

“只要我能做到的事,你尽管开口。”

萧玉若心头一直有个疑问。

还是关于沙县幕后真凶的身份问题。

换成以前陈平笙又会故意卖关子。

或者干脆逃避这个话题。

如今生死未卜,她很想解开心中的疑惑。

就算无法亲手将对方抓住,至少知道谁在祸乱大衡。

陈平笙望着那片黄沙,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这件事很复杂,里面应该不只是一股势力参与。”

“你不用怀疑方家。”

“那个面具人使用的确实是方家剑,未必是方家人。”

“她当时跟方静在一起。”

“方静的剑快而狠辣,跟方慕白走的路数不同。”

“我敢断定面具人所用的剑来自于方静。”

“方静是侯爵世家出身,根本不屑天理教那种上不了台面的玩意。”

“沙县和榆树岭的事或许有天理教参与,但跟方静并无直接关系。”

“面具人倘若是天理教的教众,绝对学不到方家剑真传。”

“我敢肯定她是个女子,而且和方静是旧识。”

“像他这种公子能看上眼的姑娘,想必家世一定不凡。”

“具体是谁,我就猜不出来了。”

萧玉如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这些分析已经够多了。

她知道陈平笙对当朝贵族并不熟悉。

自然不能更准确判断那女子来自谁府上。

但也为她提供了一个较为明确的思路。

真正操控这些阴谋的人,她一定很熟悉。

这个答案比前朝余孽和天理教更让人惊心。

那些家伙都是明面上的乱贼。

危害性远没有发生在内部的敌人更可怕。

石室内的流沙基本掩埋住了那座圆台。

所有人眼中都充满了绝望。

倘若停止流沙的机关在圆台上,他们将会失去最后的逃生机会。

陈平笙抬头看着上面那片画着几条龙的穹顶。

隐约可以听到轰轰的转动。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

流沙堆积的速度不断加快。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流沙已经到了绳索边缘。

“哎!”

“看来咱真是难逃一死。”

“大人,真没办法逃生了吗?”

“我有点没活够,你们也不问我出去想做什么。”

杨盼儿被逗得哈哈大笑道:“侯大哥,你出去想做什么,大伙都知道。”

“雪娘姐是个好女人,跟你也挺般配。”

“前些日子我去香云楼办事,她都会问到你。”

“我能看出来,她也很担心你在外面好不好。”

小丫头骗起人来还真是滴水不漏。

雪娘或许偶尔问一两句。

若说担心老侯在外面好不好。

他认为可能不会。

但老侯不这样认为,他听了杨盼儿的话。

掩面抽泣道:“盼儿妹子,她当真关心我吗?”

“那可太好了,也不枉费我整天想着她。”

“如果我真能活着出去,一定好好跟大人办差。”

“绝不再偷懒认怂,到时我赚够了钱就买座跟麻田那样的大宅子。”

“让雪娘不用再辛苦工作。”

陈平笙本想逗趣几句,又不忍心破坏了老侯这场美梦。

反正有可能都死在沙丘中,能在心里留点念想挺好。

他沿着绳索爬到墙边,用手在墙壁上细细摸索着。

兽首上面的墙缝中没有太多残留的沙粒。

如果自己推断不错,流沙到了兽首的出口就会停止下来。

但这仅仅是推断,至于能不能发生奇迹。

那要看他们这些人的造化怎样。

“都抓稳绳索,无论流沙再堆积不要慌张。”

陈平笙大声提醒道。

此时是关键时刻,下面的流沙堆有五六米高。

一旦滑落进去神仙也难救。

“盼儿,抓紧我。”

“咱们或许还能活着出去。”

“到时请你吃枣子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