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品县令,开局我成女匪的肉票

第253章 族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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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陈平笙这次良村行,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还不如面对云岭那条三足蛟痛快。

这群人有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

可以说毫无羞耻心。

完全被自己固有的一套规矩洗脑。

“本官可以不插手良村的私事。”

“我希望能召集村中所有女子到场。”

“孙族长既然要开祠堂,行家法。”

“总要让其他女子引以为戒吧!”

“要不然就算惩罚了王氏,也无法从根本杜绝类似的事情发生。”

孙清才那张枣红色的老脸,终于展露出一抹笑意。

他听出陈平笙有服软的迹象。

“陈大人所言极是。”

“孙厚,你去鸣锣召集全村的妇人到祠堂前集合。”

“我要公开处置这个没有廉耻的妇人。”

陈平笙很快调整思路。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生活在良村的人,可能历经数百年的习俗。

别说他一个县令,就算是皇帝来了也没用。

想打破这种固有习俗,操之过急只会徒劳无功。

“陈大人,请上座。”

孙族长把他请到了旁边的座位。

还命人敬上一杯香茶。

待遇跟先前大不相同。

杨盼儿心里泛起嘀咕。

她生怕大人迫于压力,真向这些陈旧迂腐的规矩妥协。

自从看到堂姐身上的伤疤,她便终日难以入眠。

在良村见识到那些女子的小心谨慎,更让她坚定这次改革。

早知道会如此麻烦,她说什么都要拉上铃铛姐。

有铃铛姐在,事情说不定办起来更容易。

不到十分钟,祠堂前已经站满了人。

男人站在左边,女子站在右边。

如同两条泾渭分明的河水,永远不会交叉在一起。

“孙族长先不用急着行刑。”

“你这样打王氏一顿,不问青红皂白将她休掉。”

“万一她想不开自尽了。”

“那可是人命案,届时本官岂能袖手旁观。”

“按照大衡律,逼死人命者与杀人同罪。”

“是要被拉出去砍头的。”

孙清才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以他对陈平笙的了解。

这位陈大人发起疯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依大人之意,难道我就不能惩罚王氏了吗?”

陈平笙眯眼笑道:“当然要惩罚。”

“良村深受皇恩,是我们樊城百姓的楷模。”

“可做事要有章法,让众人心悦诚服才行。”

“就像我砍了王小郎的脑袋,也是罪证确凿。”

“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这样吧!先给王氏一个自辩的机会。”

“不管她说得对不对,总要让她心甘情愿受罚。”

“好吧!”

孙清才也不愿意闹得太僵。

只要陈平笙不做什么婚配改革。

他也愿意给官府留几分面子。

“王氏,今日陈大人为你求情。”

“我身为良村族长,当秉公办理。”

“对于你和男人有染一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氏目光呆滞,神情木讷。

只知道垂头低泣,吓得浑身哆嗦。

哪还有辩解的能力。

孙清才这个老糊涂蛋,明面上是给王氏自我辩解的机会。

实则是在出言恫吓。

幸亏这种人没有成为地方官员。

要不然还不知道办下多少冤案。

“王氏,你抬起头。”

“本官是樊城县令,今日恰巧到你们良村做客。”

“你的事,我大致了解一些。”

“他们说你跟自己表哥有染,这可属实。”

听到樊城县令几个字,下面站的女子们纷纷抬头朝前望去。

城中近几日闹的事,这些女子也私下相互议论。

只是了解得不太清楚。

王氏缓缓抬起头,“民妇冤枉呀!”

“我跟表哥小时候关系挺好,父母曾经也动过结下婚约的念头。”

“后来表哥去外地经商,我们便没了联系。”

“也就是前年姑妈身体不好,表哥才从外乡归来。”

“那日我是凑巧遇到了表哥攀谈几句。”

“就被人告诉了夫家。”

“我也是良家女子,怎会做出如此有伤风化之事。”

事情一目了然。

真相再清楚不过。

但王氏的丈夫显然铁了心要休妻。

所以,是不是有染根本无关重要。

“孙康,你信你妻子的话吗?”

“不信。”

孙康鄙视道:“就算她没跟男人私通,可能也有了这个念头。”

“小人可不想以后家里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

“哦。”

陈平笙若有所思道:“按照你的意思,她有没有犯错根本不重要。”

“你是为了提前预防,所以,才提前对自己发妻动手。”

“可怜呀!”

“她一个女子嫁到你家里,平日应该要照顾你们一家的生活起居吧!”

“还要为你们孙家传宗接代。”

“仅仅因为她关心了一下姑妈的病情。”

“就这样无情地扫地出门。”

“照你所讲,嫁到良村的女子都可能有同样的命运。”

孙清才越听越不对劲,连忙阻止道:“陈大人慎言。”

“王氏有不轨之心是事实。”

“我们良村向来族规森严。”

“大人就在旁边看我们如何惩戒这些没有妇道的女子吧!”

陈平笙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不急。”

“既然孙族长要惩罚王氏,总需要执刑人。”

“不如我提个建议如何。”

“就让下面那些女子代为行刑。”

“这样才能起到良好的惩戒效果。”

杨盼儿神色紧张,嘴边的话几次都差点冲动说出来。

大人这种惩罚方法太狠了。

下面站了上百名女子,哪怕每人打一下。

王氏的身子骨又如何能够吃得消。

“大人高明。”

“来人,去备藤条。”

很快地上就放了一堆藤条。

这应该就是良村的刑具。

藤条可比板子打在身上要疼痛得多。

陈平笙起身站了起来,“所有女子都听清楚。”

“今日祠堂的惩戒方式变了。”

“你们每个人都是惩戒者。”

“倘若你们谁觉得王氏有罪,应该受到惩戒就拿起藤条去打她。”

静默!

女子们呆呆站在原地,竟然无一人上前。

她们大多人都跟王氏相熟。

知道王氏是个老实本分之人。

倒是她那个丈夫孙康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

这些年如果不是王氏苦苦支撑,孙康父母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

孙清才脸色越来越难看,恼怒道:“你们都是聋子吗?”

“还不快捡起藤条执行族规。”

“谁若不动手打王氏,就与她同罪。”

“我愿意替王氏分担惩罚。”

一个身材娇弱的年轻女子,走上前挨着王氏跪下。

“我嫁到良村一年时间,跟嫂子关系并不熟。”

“我相信她是被冤枉的。”

“如果你们谁想动手,那就请在我身上也打一下。”

“我也愿意跟王氏同罚。”

“我也愿意。”

站出来的女子越来越多。

直到所有女子都齐刷刷跪在祠堂前。

看到这一幕,杨盼儿止不住泪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