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品县令,开局我成女匪的肉票

第339章 东平遇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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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对于东平城的衙役,每一分钟流逝都伴随巨大煎熬。

绝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段大人是个好官,不仅衙役们知道。

那些普通百姓更是心知肚明。

这些年东平郡虽说经济发展算不上突出。

但无论风调雨顺,还是遇到灾荒之年。

城中没饿死过人,周边也没出现过匪患。

在这个世道能得一份太平,对于百姓而言才是最为珍贵的事。

然而随着官银被抢,东平陷入前所未有的动乱和不安。

段大人依旧忙忙碌碌。

面对百姓上报的难事,及时进行处理。

但明眼人都看出段大人两鬓多出了一片白发。

段和谦心中已经认命,强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倒下。

他身后还有数千名普通衙役,还有数十万百姓。

如果自己现在崩溃了。

整个东平城可能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动**。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两件事。

一是竭尽所能,继续在城中寻找官银的下落。

哪怕明知道这种大海捞针的做法很愚蠢。

只要找下去,那帮衙役心里总归有希望。

第二件事等陈平笙到来。

他不知道这位陈大人是不是真能帮到东平。

目前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倘若有一丝活的希望,谁也不想死。

掘地三尺在东平已经不是一件奇闻异事。

到处都有人拿着锄头在火辣辣的太阳下刨土。

只要是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几乎都被刨成了深坑。

“韵儿,喝口水歇一下。”

段和谦一阵心疼,看到满是疲惫的侄女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这丫头性子真够倔强。

从官银丢失以后,几乎没日没夜跟衙役们在城中寻找。

再这么熬下去,没等到朝廷降罪旨意。

段韵的身体已经被熬垮了。

“叔父,我不累。”

“这里有马车碾过的痕迹。”

“应该是装载了重物。”

“我打听过附近的村民,近期并没有人运输过东西。”

“或许抢劫官银的人,曾经在这里出没过。”

傻孩子!

段和谦把一条湿毛巾递了过去。

这些车辙或许是线索。

但要在这么大的区域寻找到他们谈何容易。

他又不忍心打碎段韵心里的希望,只得安慰道:“别太心急。”

“我估计陈大人快来了。”

“你总不希望他看到你这般模样吧!”

段韵轻轻舔舐了一些快要崩裂的嘴唇。

眼中满是期待。

陈大哥为何还没有到?

按说樊城应该早获悉了此事。

陈大哥做事雷厉风行。

快的话昨天晚上就该到了东平。

不会是半路遇到麻烦了吧!

想得这种可能,她的心一阵紧张。

那伙抢夺官银的人,明显早有预谋。

陈平笙已经跟随衙役进了东平城。

城中除了巡逻排查的衙役数量很多外。

普通百姓似乎并没有受太大影响。

基本每个店铺都在正常营业做生意。

逛街的人也不算少。

东平是一座大城,面积相当于四五个樊城。

不少百姓见到那名领路的衙役都纷纷上前打了一声招呼。

可见百姓对官府的印象极佳。

这是非常困难的事。

他也是一方父母官,最清楚普通百姓的心思。

官府是一座山。

可以成为百姓的靠山,也可以是压在百姓头顶的大山。

为了改善与百姓的关系。

他做了许多努力,也只是让百姓对官府不再那么抵触恐惧。

遇到问题可以向官府求助。

沙县和平云县的百姓,对官府便没任何信任可言。

这也怨不得百姓。

主要还是操蛋的县令不作为,或者胡作非为。

“柳大人,你们段郡守现在何地?”

那个叫柳相的捕头,连忙谦虚道:“陈大人别客气,唤我大名即可。”

“郡守在城外寻找官银的下落,大伙都盼着你能到来。”

“那伙贼人真是胆大包天,竟连朝廷运送的官银都敢抢劫。”

“这种事在青州和东平郡几十年都没发生过。”

“我们郡守自从官银丢失以后,三天两夜都未合眼。”

“下官只怕他这样下去熬垮了身子。”

“陈大人见到郡守后,还望多多帮着劝说。”

人特么要是倒霉了,喝冷水都能塞牙缝。

东平郡面对的危机,远比樊城的粮荒要可怕。

粮荒饿死的是老百姓。

只要有银子,总归可以想办法解决麻烦。

地方遇到灾荒,朝廷一般不会降罪责罚。

反而要进行安抚。

丢失官银性质则大不相同。

对于百姓而言倒不会有任何影响。

最多再换个郡守。

可这位段大人的仕途估计会到了尽头。

再狠一些有可能抄家问斩。

这种事朝廷可不管抢银的人是谁,出于什么目的。

他们只关心银子能不能找回来。

朝廷的颜面能不能找回来。

倘若不能,总要抓几只替罪羊泄愤。

跟随柳相来到城外,就见到一群人在刨土。

那些背影显得疲惫而孤独。

手臂挥动锄头虽然强而有力。

每个人的腰背弯曲得像虾公,怎么都直不起来。

看到这一幕老侯总觉得很滑稽。

他当差这么多年,发动几百名衙役挖坑的事还是头次见。

忍不住想笑,鼻子却是酸溜溜的。

只有无比绝望的人,才会用一些蠢办法寻求希望。

人群中那个穿粉衣的女孩格外引人注目。

她明显已经力竭,但还是倔强挥动锄头跟众人在刨土。

“郡守,陈大人到了。”

听到柳相的话,所有人都静止下来。

纷纷挺直腰杆望向他。

他却只看着那个穿粉衣的姑娘。

段韵用手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眼泪夺眶而出。

她一直都强迫自己坚强起来。

东平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

叔父还要兼顾着城中大小事务。

婶娘性子又柔帮不上忙。

倘若连她都倒下,就只剩叔父独自承担了。

哇的一声。

段韵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熬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陈大哥。

看到那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孔,她心里所有委屈都涌了出来。

陈平笙快步走到跟前,轻轻拍着段韵的肩头,柔声道:”傻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看到段韵时,他一度认为自己看花眼了。

段韵是南郡的大小姐,按说不该独自到东平。

就算段家有生意,这也是官府的事。

段韵起身扑到他怀里,又是一阵难过的哭泣。

“大哥,段郡守是我叔父。”

“我们都在等着你来。”

“你要想办法救救我叔父全家的性命。”

“哦。”

他这才心中恍然。

天下姓段的人很多,自己倒没把两者联系。

不过想想也正常,南郡段家是名门望族。

再出一个东平郡守,在生意方面自然大有裨益。

“没那么严重。”

“不过就是三十万两官银的事。”

“那么多银子也不可能长翅膀飞走。”

“咱们先回郡守府吃顿饭,洗个澡休息一下。”

“遇到这种事不能急。”

段韵点了点头。

先前她心急如焚,如今陈大哥到了。

事情哪怕再难,总算有个主心骨。

也不至于漫无目的大海捞针的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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