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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还耍孩子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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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人有什么话,还请直讲。”

“樊城的发展有目共睹。”

“就算没有官银被抢一事。”

“我也会抽时间去跟你学习一下经验。”

“不怕你见笑,我们段家在南郡虽世代经商。”

“我对经商之事却一窍不通。”

“本想做了官员以后,只要真心善待百姓即可。”

“现在看起来是我的想法太过于书生义气。”

“东平郡的百姓虽说都可以勉强度日,不至于陷入饿殍遍野的惨境。”

“可还是有很多人只能勉强维持活计。”

“就拿城西那片区域来说。”

“那里的住户临近平江,每次江水泛滥都会淹死一些人。”

“搞得城西百姓家业被冲毁。”

“我本想将他们迁徙出来,奈何府中能调配的银两实在有限。”

“无法将他们妥善安置。”

陈平笙无奈一笑。

他在考察城西那片区域时,就发现了墙上残留的水印。

古代和现代人的居住环境大为不同。

现代社会水利修建的较为完善。

两岸都会筑起堤坝,只要不经历连续的暴雨。

城中居民很少会承受承受洪水侵袭之苦。

古代则不同,依靠地方想治理水患。

有多少银子都不能填埋。

这就需要朝廷调拨银两治理水患。

现实问题是朝廷也没那么多闲钱支援地方。

做皇帝和户部的官员都是苦差。

睁开眼就要大笔的银子往外调拨。

但真正进入国库的银子,可能早就入不敷出。

“段郡守能有这种忧患,是城西百姓之福。”

“我并非要恭维你。”

“平江两岸的百姓数不胜数。”

“估计能考虑到水患迁徙问题的官员寥寥无几。”

“城西属于低洼地,确实不适合居住人。”

“你想让那里的百姓迁移到安全的地方。”

“就不该纵容士族做大。”

“比如咱们身处的这片区域。我不知道段大人如何想。“

“可能在朝廷眼里,这是官员的政绩。”

“你想过没有,当士族占据了最好的资源,他们会越来越富有。”

“甚至会变本加厉压榨普通百姓,这便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段和谦脑子嗡的一震。

他自己就出身于士族,段家在南郡名誉极好。

每年各地有了灾情,他们家族都会带头捐钱捐物。

所以,他做东平郡守以来,一直延续家族的路在做事。

大力维持好跟士族的关系。

帮助这些士族能把生意做得更兴盛。

这样便可以给普通百姓提供更多工作机会。

搞活整个东平郡的经济。

然而陈平笙的思路明显跟他背道而驰。

“难道我的路线错了吗?”

“士族也并非都是欺压百姓的坏人。”

“陈大人可能还未去过南郡。”

“南郡之所以可以维持数百年的繁荣。”

“正是各大士族的功劳。”

如果段和谦不是长辈,他早就开口骂人。

这特么理论未免太书生气了。

各地有各地的不同情况。

他是没有去过南郡。

但也清楚任何地方的繁荣背后,都有无数普通人在努力支撑。

那一撮人只是掌握着大量财富。

他们为普通百姓付出的东西,跟获取到的利益相比。

连九牛一毛都不算。

“段大人,我的经验你学不来,也学不会。”

这句话说的极为不客气。

段和谦的老脸都有点挂不住。

他还不清楚自己错在了哪里?

但肯定出了问题。

要不然银钩赌坊这种地方,自己为何一直都不清楚。

足以说明他认为的安宁,只是他认为的。

跟那些底层百姓看到的东平或许是两码事。

萧玉若狠狠在陈平笙手臂上拧了一下,低声道:“好好说话。”

“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还来了脾气。”

他努力平复心中憋闷的那口气。

等到心情真正平静后才说道:“段大人觉得自己能变成张铁嘴吗?”

“我知道你们私交甚好,可不管再好的关系。”

“你就是你,他就是他。”

“搞地方经济是同样的道理。”

“咱们可以让一部分人先获利,前提看帮扶的对象是谁?”

“那些士族商贾,本来已经很富有。”

“官府就算不去帮扶,他们还是能想办法搞银子。”

“真正难的是城西那些百姓。”

“倘若我是你,当初便会把这条街区建成铺面。”

“再以官府的名义,廉价出租给他们。”

“让那些普通百姓都可以有翻身机会。”

“至于城中的士族,他们只要正当竞争,官府可以一视同仁。”

“但对于这些人需要盯紧。”

“他们是大鱼,普通百姓是虾米。”

“我从来只见过大鱼吞掉虾米,还不曾见过虾米吃掉大鱼的事发生。”

段和谦挺直腰板,听得极为认真。

可以说把陈平笙每句话都牢记在心里。

这些都是金玉良言。

书中没人写过,夫子没有教过。

他忽然觉得自己何其幸运,能够阴差阳错结识到陈平笙。

陈平笙继续说道:“江水泛滥是件大事,迁徙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

“咱们朝廷你也别指望,还得自己想办法搞银子。”

“银子从何而来呢?”

“说起来也不算太难,当然是士族出钱,百姓出力。”

“官家加以褒奖,让他们各取所需。”

“我确实没怎么接触过士族。”

“但我知道他们在乎名,要远大于在乎利。”

“百姓则不同,他们在乎利远大于在乎名。”

“段大人只要竖立一块功德碑。”

“谁特么捐的银子多,就把谁的名字刻上去。”

“再跟朝廷求一道旨意,赏赐他们几个匾额。”

“那些人保证争先恐后朝你砸钱。”

这番论调,让人耳目一新。

但又不可否认这确实是好法子。

“由东平郡官府立块碑不难,这个我能做到。”

“但跟陛下求匾额,这便万万是做不到的事。”

陈平笙轻哼一声。

搞笑!

他真想说一句朽木不可雕。

换成张铁嘴早听懂他的意思。

“段大人,你把朝廷想得太高不可攀了。”

“朝廷的困境跟你我一样都缺银子。”

“只要你不向陛下申请调拨银两,还能为当地百姓做事。”

“我相信朝廷高兴还来不及。”

“不就是几幅字的事,又不需要陛下亲自书写。”

这个……

段和谦一脸懵逼。

用余光瞥向一旁的萧玉若。

他有点搞不清楚陈平笙跟公主的关系怎样。

这番大胆的言行,恐怕没有官员敢随便说出口。

萧玉若也干脆不理会。

她听着这个法子不错,至于能不能行得通。

就看段大人的造化和胆量。

“段大人不用担心。”

“听我一句劝,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很多事不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

“就算朝廷不回应,你又没什么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