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长庚答道：“回陛下，不管是洋人的商船，还是大夏的商船，全都是一样的盘查。”
赵硕又问：“那不是商船的船呢？江河中的客船呢？”
蒋方言答道：“回陛下，小人已经让漕帮的兄弟查了，没有发现福寿膏。”
赵硕点点头，“嗯。”
如果说手下有失利之处，那漏掉的也是少数啊，不至于让洋人这么放心大胆地售卖啊。
漏洞究竟在哪里呢？
这时，蒋振远突然说道：“陛下，有一艘船，谁也没查过。”
赵硕惊讶地问道：“为何不查啊？”
蒋振远：“因为那艘船，是世子的花船。世子声称里面有姑娘，不准官兵搜查。”
赵硕一拍桌子，“那肯定就是他了！”
“这个混蛋一直和洋人搅合在一起，查抄烟馆时他就阻拦过，这次肯定会帮洋人！”
“文长庚，带快马去查！现在就去！”
“是，陛下！”
文长庚答应一声，立刻点齐府兵前去查抄。
现在是傍晚，陈耀祖的船正靠在码头，里面有几个姑娘给他唱曲、跳舞，供他作乐。
文长庚带人进了码头，直奔世子这条花船而来。
“围住！用船围住，别让他跑了！”
文长庚指挥码头的人开着船把花船围起来，然后才带人走到船头。
“世子殿下，下官文长庚，奉皇命前来查船！”
陈耀祖叫停了歌舞，走出来不耐烦地喊道：“查个屁？本世子在这喝点酒，有什么好查的？”
文长庚正色说道：“回世子，陛下命下官来查福寿膏。”
陈耀祖不慌不忙地说道：“查福寿膏？去洋人的商船啊？查小王的干什么啊？”
文长庚脸色一沉，“皇命难违，世子，得罪了！”
“给我上船！仔细地查！”
文长庚大手一挥，官兵们噔噔噔跑上了船，惊得里面的姑娘尖叫连连。
陈耀祖气得面容扭曲，“混账！吓到了小王的姑娘，你赔得起吗？”
文长庚整了整衣袖，朝船上走去，“世子稍安勿躁，若是查不出福寿膏，下官再向您赔罪。”
说着，他也走上了船，看看官兵查得细不细。
陈耀祖还在旁边叫嚣，但是文长庚丝毫不予理会，只等着官兵搜出福寿膏，然后交由赵硕处置。
但是官兵搜来搜去也没有任何发现，文长庚开始急躁起来。
陈耀祖在旁边笑道：“怎么样啊？文大人？是不是查不出福寿膏啊？”
文长庚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分明在说：我确实有福寿膏，但是你查不出来。
“下官会查出来的。”
文长庚说着，亲自加入了搜查的队伍。但是他将花船翻了一遍，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别说福寿膏了，就连可能放福寿膏的夹层、暗箱都没有发现。
文长庚非常尴尬，但是已经搜了两遍了，再搜也没有意义。
“世子殿下，是下官判断错误，打扰世子了。”
陈耀祖哈哈一笑，非常开心地说道：
“好好好，你知错就好，回去告诉皇兄，别管什么福寿膏了，江南的美女这么多，喝点花酒不好吗？”
“是，世子殿下，下官会如实转告的。”
文长庚灰溜溜地带着人回到了府衙，把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赵硕。
赵硕也是非常惊讶。
“不对啊，现在这个时间，洋人应该把货给他了啊！”
蒋振远也说道：“没错，我的手下每晚都会看到世子的花船到江上游走，应该就是卸货去了。”
“按照时间来推算，现在他应该拿到货了啊！”
赵硕挠挠头，“难道朕错怪他了？他就是单纯地喝花酒？”
文长庚说道：“可是陛下，从世子对下官那挑衅的眼神来看，陛下的最初判断应该是对的啊！”
赵硕想了一下，“这样吧，我先派人盯着他，等到有人给他送货，你再带人去抓。”
“是，陛下！”
……
第二天傍晚，赵硕在码头附近的一个小屋子里，看着飞云将无人机升上了天空。
之前白天的时候，有漕运司的人在码头作为明哨，现在的无人机是暗哨，就等着对方上钩了。
天色渐渐地黑了，屋中点燃了灯火，但是花船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只有船上的窗纸映出的舞姿。
等到了三更天，终于有一艘小船靠近了花船，然后有两个人跳了过去，小船又离开了。
这肯定是送货的！
“文长庚，去抓人！”
“是，陛下！”
文长庚带着几个人冲了过去，直接就跳上了船，寻找那两个带货的人。
陈耀祖错愕地看着文长庚，“你在干什么？谁允许你上小王的花船的？”
几个姑娘也都吓了一跳，纷纷往陈耀祖的怀里钻。
文长庚没有理会，和几个官兵在船上找那两个人。可是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他们。
“他们跳海了，快追！”
几个人到了船头一看，海里面哪有人影啊？
文长庚眉头紧锁，“奇怪了，刚才皇上的神器上面分明显示有两个人啊。”
这时候，岸上漕运司的人也围了过来，“文大人，我们这边没有发现。”
陈耀祖怒冲冲地喊道：“姓文的，你欺人太甚！竟敢擅闯小王的花船！我明天一定要到皇兄面前参你一本！”
文长庚非常尴尬，“世子殿下，刚才有一艘小船靠近，然后有两个人跳上了您的花船，所以……”
陈耀祖打断了他的话，“放屁！哪有什么小船？还有两个人？这里只有小王和姑娘们！”
这时，岸边突然传来了一句话：“你就别狡辩了！”
陈耀祖转头刚想骂人，却又收起了气焰，“皇兄，您怎么来了？”
赵硕冷笑，“我若是不来，还真没人能抓住你！”
“想不到洋人中竟然有这等好手，背着两个大包袱，还能在海里潜水呢！”
陈耀祖闻言脸色大变，“啊？皇兄你说什么？”
赵硕拍拍手，后面御林军押过来两个人。
身穿夜行衣，背着大包袱，看面孔正是两个洋人。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着惊恐，他们无法理解，赵硕是怎么从水下把他们给揪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