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祖悻悻地说道：“那他去说一下就行了呗，我去干啥啊？”
陈道宏气得，都想给他一巴掌。
“我跟你说什么来着？这是你表现的机会！你应该帮助郑大人，留个好印象，好让他回去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陈耀祖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就是说句话吗？给他点钱就行了。”
“你！”陈道宏手指着陈耀祖，气得直发抖。
他心想再骂也没用，还是使点手段吧。他指着一个下人说道：
“小顺，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跟着世子，回头把他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
“是，王爷。”
陈耀祖很不高兴，“爹，你这是干什么？”
陈道宏冷笑，“干什么？明天你再去找郑大人，帮他料理货物出口的事，要是再敢像今天这样，别怪我下狠手！”
陈耀祖一见父王真生气了，低头说道：“孩儿知道了。”
……
这一晚，郑新年就住在了驿站，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叫门。
“郑大人，世子殿下来找您了！”
郑新年颇感意外，这个纨绔子弟找他来干什么？
他推门而出，“好，头前带路。”
到了前厅一看，陈耀祖身后跟着一个下人模样的人，而且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郑新年行礼问道：“不知世子殿下有何贵干啊？”
陈耀祖没好气地说道：“我爹让我来帮你。”
郑新年无语，这个家伙能帮上什么啊？有他跟着，一路上还得照顾他的感受。
“哦哦，多谢金陵王美意。今天下官打算去景德镇瓷器厂，不知道世子有什么打算呢？”
陈耀祖一挥手，“你不用管我，我就跟着你就行。”
郑新年更加无语，“哦，那就辛苦世子殿下了。”
郑新年找驿官要了一辆马车，带着车夫，然后和陈耀祖一起前往景德镇。
一路上两人也没什么可说的，直接到了景德镇瓷器厂，郑新年跳下了车，对看门人说道：
“我是工部郎中郑新年，奉皇命为海运监察使，前来监督瓷器出口一事。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是谁？”
看门人哪见过这么大的官啊，连忙鞠躬行礼，“郑大人，草民有礼了。我们这管事的是督造使王大人。”
“您要是找王大人，我这就带您过去。”
他们说话的时候，陈耀祖才慢吞吞地下了车。
郑新年点点头，“好，这位是世子殿下，也要一同前往。”
看门人吓了一跳，这位爷怎么跑这来了？
“草民拜见世子殿下！”
陈耀祖就像没听见似的，只顾着朝周围看去，满脸都是厌烦之色。
“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晦气！”
郑新年咳嗽了一声，“世子殿下，咱们让这位看门人带路吧？”
陈耀祖随意说道：“嗯。”
郑新年这才对看门人说道：“快起来吧，劳烦你带一下路。”
看门人爬了起来，带他们来到了王德润这里。
王德润一看世子殿下，连忙下拜行礼，“世子殿下，可是来挑选瓷器的吗？”
陈耀祖摆摆手，“你不用管我，我是跟着郑大人来的。”
王德润这才注意到郑新年，“这位大人是新来的官员吗？”
郑新年上前说道：“我是工部郎中郑新年，奉皇命为海运监察使，前来监督瓷器出口一事。”
王德润点点头，“哦，给郑大人见礼。”
“出口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最近正在加紧打造原定的器具，好给新货留出时间。”
郑新年：“好，先看看瓷器厂的情况吧。”
一行人先来到了库房，陈耀祖一看见瓷器，顿时来了精神。
“这个不错，可惜釉面差了一点。”
“这是什么鸟？长得这么丑？”
“这个酒壶不错。”
王德润连忙说道：“世子殿下若是喜欢，小人那里还有一把，是工匠专门打造的，比这个量产的还要好呢。”
陈耀祖眼睛一亮，“好啊，快带我去看看。”
王德润笑了，“好，世子这边请，郑大人，就请您自己看看吧。”
郑新年非常无语，“好，王大人辛苦了。”
郑新年无奈，只好自己在瓷器厂里看看。
另一边，王德润带着陈耀祖来到了自己的藏私之处，取出来一把酒壶。
“世子殿下，您看看这个。”
陈耀祖拿起酒壶一看，“嗯，好，好啊！”
王德润一看陈耀祖这么喜欢，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要是世子殿下喜欢，那就孝敬世子殿下了。”
陈耀祖点点头，“行，包起来吧。”
“好嘞！”
王德润把酒壶包起来，然后交给陈耀祖的随从小顺。
就在这时，外面跑进来一个人，一边跑一边喊：“王大人，那个龟田又来要货了！”
王德润脸色一白，急忙骂道：“混账，世子殿下在此，休要大呼小叫！”
那人一看屋里有别人，也是吓了一跳。
“啊？世子？哦哦，小人拜见世子殿下！”
陈耀祖点点头，疑惑地问道：“哦，那个龟田是什么意思？”
他这么一问，王德润脚下一软，扑通就给陈耀祖跪下了。
“世子殿下饶命啊！”
陈耀祖一头雾水，“啊？你喊什么饶命啊？我只是问你那个龟田是什么意思。”
王德润偷眼看了一下陈耀祖，发现他确实是傻乎乎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哦哦哦，那个龟田啊，是岛国人，从这里买瓷器的。”
陈耀祖还是非常疑惑，“哦，那你慌什么啊？”
王德润都被问懵了，难道世子连这个都不懂？
“世子殿下，这个，是下官私自与那岛国的龟田做的买卖，不是皇上要出口的。”
陈耀祖还是没听明白，“哦，那怎么了？”
王德润哭笑不得，“那个，这是走私啊，是犯法的啊。”
陈耀祖这才明白，一脸不善地说道：“哦，原来你能赚钱啊！”
王德润连忙叩头，“世子殿下饶命啊！我也是一时糊涂，前些天那个叫龟田的说喜欢大夏的瓷器，要拿回去卖。”
“我一看他要的也不多，也就是几万件而已，就做了假账，然后把货给他了。”
陈耀祖眼睛一亮，“几万件？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