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虽是被连夜抓进来的,但是大周刑部的人却并没有那么着急将他审讯降罪。
想必是苏老板生死未卜,他们也不敢把大夏三皇子怎么样。
古语有云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他已经被抓到了刑部大牢,审讯只是早晚的事,他也不用将心思都放在这上面。
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自救来的实际。
然而没等李阳想出个所以然来,牢门却是莫名其妙被人打开了。
李阳还以为是有人想要放他出去了,可回头看去,却发现柳如意也被他们给送了进来。
“你怎么也进来了?”
柳如意何尝不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她在此之前一直在驿站睡觉,睡着睡着,就被一伙官兵给带过来了。
“三皇子殿下,您怎么也在这?”
李阳苦笑一声,看来柳如意连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连坐降罪关进大牢了。
反正地牢里面闲来无事,李阳便将昨日三人分开之后的事情说给了柳如意听。
当李阳说到玉玲珑刺杀苏老板,玉无双却不在场的时候,柳如意顿时皱紧了眉头。
“调虎离山?”
李阳点了点头。
“怕是不仅如此,他们既然能有办法把玉无双引开,那么引开这些守卫的兵卒,自然也是小菜一碟。”
听到这,柳如意不禁花容失色。
监牢之内一览无余,届时刺客若是来了,只怕他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三皇子殿下,可要我给我的那些护卫传信,让他们想办法将你替换出去?”
李阳稍一思考,立刻同意了柳如意的提议。
“如意,你的人最快能多长时间进来?”
柳如意坐在**,仔仔细细算了一番。
她现在锒铛入狱,外面的护卫们多半是在大周的府衙间走动。
距离刑部最近的是大周三品左侍郎的家。
想必去了左侍郎家的人能够最先来到监牢之中。
到时候她再将消息传递出去,寻来与李阳身形相近之人进行易容。
最后再找个借口把人送进来。
想必最快也要七八个时辰才行。
“七八个时辰,如果顺利的话,五六个时辰也有可能。”
见时间如此漫长,李阳只得放弃了这个计划。
要知道现在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刑部大多牢吏累了一夜,早就人困马乏,正是刺客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一刻都耽误不得,就更别提五六七八个时辰了!
“不行,时间着实是有些太长了。”
“他们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乔装进来动手。”
正说着,刑部外的鸣冤鼓便被人敲响了。
二人不禁心中一紧,难不成刑部大堂刚刚上值,就有乔装刺客前来结果他们了么?
生死关头,李阳不由得想起了一件事。
“如意,我问你,咱们在马车上的时候,你是不是曾经说过临行之前有人送了你一个药囊?”
柳如意一边点头,一边在腰间掏出来了一个香囊大小的袋子。
“对对,我有个章姓的闺中好友,最是喜欢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兴许能用的上。”
李阳打开锦囊,只见十几颗五颜六色的药丸混在了一起,顿时傻了眼。
“这……这都是什么?”
柳如意皱了皱眉,指了指其中一个最大的红色药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应该是三日必死丸。”
“服用者无论受了多重的伤,三日之内都不会死的”
李阳干咳了两声。
“那这个呢?”
柳如意挠了挠头,将李阳指着的那颗丹药塞进了腰带之中。
“三皇子殿下,您还是直说您想要什么样的丹药算了。”
李阳的脸色虽然难看,但是当下他也再无其他办法。
“你这里有没有能够让人假死的丹药?”
柳如意拿了颗绿色的出来,想了想之后又拿起了旁边蓝色的药丸。
衡量一番,最后还是选择将绿色的药丸放进了李阳的手里。
“殿下,这颗就是。”
李阳拿着药丸踌躇了良久,始终没有勇气将药丸吞下。
正在僵持之际,不远处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三皇子殿下,您在哪呢?”
李阳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转头看过去,发现来人正是昨晚对对子输给他的白面书生。
“梁……梁大人是吧?”
白面书生显然没想到李阳竟然还能记得他的姓氏,不由得有些惊讶。
“三皇子殿下竟然记得在下,真是荣幸之至。”
李阳将绿色药丸轻轻藏到腰带之中,顺势坐下。
“梁大人是负责审案的官员,来此是为了提审本殿下的?”
白面书生摇摇头。
“三皇子殿下想必是误会了,我真名梁大仁,仁德的仁。”
“之所以大家都叫我梁大人,一来是近音,二来是为打趣。”
“实则在下并没有任何朝职。”
听他这么一说,李阳更是摸不准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梁大仁,你我非亲非故,却肯在众人避之不及之际前来探望,可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梁大仁拱了拱手。
“昨日一见殿下文采,实在是佩服至极,在下辗转反侧,竟是一晚上也没想出能够超越您的对子。”
“所以,你是来向我讨教其他未曾对上的对子?”
李阳一脸吃惊的看着梁大仁,生怕他真的从怀中掏出一本什么《二十四编孤对本》出来,耽误他假死脱逃的时机。
不料,梁大仁连连摆手。
“不不不,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在下今日前来只是想问问,既然三皇子殿下的文韬武略都以傲然于世,又何必与那宋老板结下仇怨,让手下之人大庭广众刺杀于他呢?”
李阳戏谑的笑了笑。
“梁大仁,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认为一个人会不远千里之遥过来杀人,而且还是已许重利未尝兑现的金主么?”
白面书生摇了摇头,却刹那间又改成了点头。
“三皇子殿下,我等文人墨客虽不爱惜钱财,但也不应戾气太重,仅因些许个人仇恨就痛下杀手不是么?”
看着白面书生满满认真的样子,李阳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种人的文韬武略尽数不如人意了。
“个人仇恨?”
“梁大仁,昨天宴席之上你公然向我挑衅比试,让我在众人面前受辱。”
“若我真是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之人。”
“难道刺客的利刃不应该第一个刺穿你的胸膛吗!”
白面书生愣了良久,方才缓缓点头。
“你说的这些……”
“好像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