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贼:开局我与嘉靖不共戴天!

第221章 一统肥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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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砰!砰!砰!”

倭军摆下“风刀阵”,当然现在倭军风刀的刀锋早就七零八落了,只是一窝蜂的,不要命地往前冲锋。

而海狼军对付他们的就是,摆下了三道防线,修筑了三道壕沟,沟沟相通。一旦第一道防线被倭军突破,就退至第二道、第三道,当然第三道防线再顶不住了,海狼军也就会溃败了。

目前倭军仅仅冲到了第一道防线之前,就遗尸无数。壕沟之前,尸体是横七竖八的,铺满了一地,硝烟弥漫的,笼罩在了整个战场之上。

海狼军的火器太凶猛了,火炮、枪支、手雷、地雷等,将一排排倭军撂倒在了阵地之前,死了就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可未死之人,断臂断腿、肚破肠流的,哀嚎声声,惨不忍睹。

可即便如此,倭军仍是前仆后继的,不要命地往前冲锋。

“杀!杀啊!杀光那些浑蛋!”

“荷呼!荷呼!荷呼!”

第一道防线,激战正酣或者说屠杀正烈,战场侧面的一片树林之中,忽然杀出两千余倭军骑兵,从斜刺里杀入了战场。

这也是肥前联军最后的希望了,是取胜唯一的手段了。

倭军骑兵手持长长的,雪亮的倭刀,骑在马上,怒目圆睁,长声怒吼,疯狂地朝着海狼军的战壕冲去,他们不要命地冲锋,只求能够靠近一步,然后给敌军以致命的打击,一举击溃海狼军。

可惜他们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海狼军的实力,这些倭军骑兵,在面对着海狼军的防线的时候,他们根本不堪一击。

海狼军怎不防着对方骑兵?雇佣兵出身的杨寒苍,怎不将战场形势侦查得明明白白的?

两个营的海狼军将士加上百余门火炮,一直没有动手,待这两千余骑兵出现之时,才迎了上前,远距离就用大炮猛轰,近距离就用步枪射击,再近点就用奶奶的雷伺候。

“轰!轰!轰!”

“砰!砰!砰!”

炮声隆隆,枪声阵阵,一波接着一波,将冲锋的倭军骑兵击落马下,尸体横陈,鲜血四溅,惨烈异常。

另有许多战马被惊得大声嘶鸣,乱蹦乱跳,骑兵们则纷纷摔落在地,摔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杀!杀啊!今日惟死战,方有一条活路!”

即便如此,仍是约有三四百骑冲到了海狼军第一道防线,一名异常凶悍的倭军将领挥刀劈翻两名海狼军将士后,举刀回身大吼,鼓舞着己方士气。

见骑兵突破了海狼军防线,正面冲锋的倭军步卒则是士气大振,狂呼呐喊着冲了上来。

海狼军诸将士则是边战边退,退到了第二道防线,而骑兵则是策马紧追不舍,妄图以这区区三四百骑,击溃海狼军。

“你奶奶的熊,倭贼休得猖狂,你许爷爷来也!”

新提拔的雄武营千户,山东大汉许猛,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率领五百名刀牌手,向着倭军骑兵迎了上去。

许猛是山东武术世家出身,所精通的就是地趟刀法,而在他的训练之下,五百刀牌手,也精通了地趟刀法中的四招,那就是滚、挡、砍、滚。

还是那句话,目前热兵器还不能完全取代冷兵器。

杨寒苍立雄武营,拔擢许猛为千户,就是为了应付近战厮杀的。

“孩儿们,跟老子上啊,砍他奶奶的马腿!”

许猛又是大吼一声,当先向着那名凶悍的倭军将来迎了上去。

“吼!吼!吼!”

“啪!啪!啪!”

五百刀牌手,用刀击盾,发出阵阵沉闷的响声,列成整齐的阵型,向着倭军骑兵迎了上去。

“噗!噗!噗!”

许猛滚倒在地,挥刀切下两腿马腿,复一刀将跌落马下的倭军将领的头颅枭去。

马血、人血喷涌,飚了许猛一身,使其看着异常威猛,又异常血腥恐怖。

双方一接触,五百刀牌手,身手极为灵敏,均滚在地上,挥刀砍向马足。

牌如壁,闪牌如电,起伏得宜,翻身下露身,滚牌下露足。

牌能杀敌、能蔽身,刀牌如同粘在骁勇军刀盾手似的,远远望去,地面雪花一片,雪花之中夹杂着无数马蹄与鲜血。

倭军骑兵撞下马之后,就是待宰的羔羊。

不过马腿不是那么好砍的,弄不好马腿没砍着,先就被战马踩死、踢死。

因此死伤了不少刀牌手。

“砰!砰!砰!”

有刀牌手顶在前面,后面的海狼军将士趁机举枪射击,将冲上来的倭人,一个个击毙在了战壕之前。

转瞬间,冲上来的倭军骑兵就死伤大半,剩下的百余骑已是惊弓之鸟,犹犹豫豫的,不知是该逃还是继续厮杀。

厮杀持续了三个多时辰,倭军死伤无数,士气已泄,战斗意志也就没那么顽强了。

…………

“大将军,倭贼士气大失,该我骠骑营出击了吧?”

骠骑营千户贲彪、把总崔德宁纵马奔上山坡,翻身下马后,贲彪向杨寒苍请令道。

“滚回去,听候将令,一个时辰你跑几趟,累不累啊?”杨寒苍放下千里眼后呵斥道。

“我……哎!”

贲彪闻言气得跺了跺脚,无奈之下,只好与崔德宁又上马奔下了山坡。

再不出击,功劳都被其他营抢光了。

“好钢用在刀刃上,大将军用兵如神,在下佩服!”一旁的傅青山微笑着说道。

“哎,好钢用在刀刃,长史这句话倒没错。”杨寒苍闻言叹道:“另外就是,骑军建立不易,这些个骑兵,个个都是我心头肉啊,少一个,老子会肉痛很久。”

“呵呵,爱兵如子,大人治军,颇有古之名将之风也!”傅青山又赞道。

“长史啊,你不是经常训斥于我吗?今日这是怎么了?呵呵,溜须拍马的,不像平时的你了……”杨寒苍拍了傅青山一记后问道:“长史,你认为此时可否反击?”

傅青山又看了看战场后答道:“敌军虽败,士气低落,但未至崩溃之时。大人,要打就打痛他们,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再熬他一日,便是时机成熟之时。”

“妙,妙哉!先生真乃吾之长良也!”杨寒苍闻言大喜。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倭国肥前杵岛郡这场会战或者说是屠杀,自清晨杀至深夜,又从深夜杀至凌晨,再从凌晨杀至黄昏,持续了近两日,倭军数万大军久攻不克,遗尸无数。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了战场之上,照亮了这片血腥的战场。尸体遍布原野,他们或趴或躺,或侧或卧,有的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有的张着嘴巴仿佛在呼喊着什么,有的身首异处,断肢残骸,遍布战场。

血液已经浸湿了土地,并顺着地势流淌,形成了一片片血色的溪流。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却在这片土地上彻底凋零。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呻吟声和重伤者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最残酷的血腥画面。

整个战场如同屠宰场,如同修罗地狱。

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还有许多幸存下来的倭军士卒。他们或倚或靠,或抱或躺,有的面色苍白,有的血流不止,有的痛哭失声。他们在这片死亡之地挣扎着、痛苦着,仿佛永远也摆脱不了这血腥的梦魇。

士气?士气早已全无,在一边倒的屠杀之下,还有何士气可言?

倭军首领们不允许撤军,原因是他们都清楚,战到此时,撤军败了,不撤军也是败了,撤军被海狼军掩杀,也许会败得更惨。

可首领们不允许撤军,手下的武士、轻足们却不听指挥了,此时此刻,再去攻打海狼军,与送死无异,此时此刻,军令已无半点作用。

于是一众武士、轻足们与倭军将领们吵闹、争执,甚至发生了营啸、哗变,倭军大营乱成了一锅粥。

…………

火候足了,战机已现。

杨寒苍与傅青山、曹勇等人对视了一眼后,心中不约而同地闪现出了这八个大字。

“命炮营延伸射击,把炮弹都他娘的打出去!命曹参军领陆战第一营、第三营、第五营,自右翼突击;命张虎领陆战第二营、第四营、第六营,自左翼突击;两翼呈鹤翼环抱之势,务必多歼敌军!老子亲领中军,三路大军一齐突击,老子今日要打痛他们,打他个万劫不复!”杨寒苍随后大声下令道。

“末将等遵大将军令!”曹勇、张虎等一齐大声接令道。

海狼军陆战第一营、第二营、第三营、第四营、第五营、第六营,其别名分别是,神虎营、勇捷营、骁雄营、广勇营、振武营与雄武营。

其千户、把总分别是第一营张虎、林大顺,第二营秦大棒、彭远,第三营季天霸、刘宗毅,第四营贺晋鹏、贺晋轩两兄弟,第五营许猛、郑彪,第六营流张兆玉、谢志豪,另外还有炮营雷飚、吴进宝等,斥候营流川原、李旺财等,亲军侍卫两营,由阿米尔统领。阿米尔现在杨寒苍赐其名为杨虎义。

虽杨寒苍有意将舟师、陆路之师分开,但目前还是无法完全分开的。虽提拔了不少将领,但仍是不够用,因此一些将领既是舟师将领,也是陆战将领,一些人只能是舟师将领,如司马威、郑嵘、彭桂、林忠、张海南、吴天琪等人。

此次杵岛郡会战,杨寒苍出动了十四个营,一万三千余人马,对阵倭军数万大军。

两年多时光,海狼军凶猛发展,已有兵马两万余人了。

“大将军……额呐?额的骠骑营呐?”贲彪急道。

这次会战,从头到尾都没骠骑营什么事,因此贲彪急得脸色通红,睁大牛眼,瞪着杨寒苍,差点将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命你部在诸营出击之后,再自东北部杀入。”杨寒苍斜睨了贲彪一眼后下令道:“哪里旗多旗大,就往哪里冲。”

现在杨寒苍也不想用骠骑营,只不过再不让他们出击,骠骑营诸将士恐怕就会有怨言了。

另外就是,杨寒苍想看看贲彪、崔德宁等骠骑营将士的本事。

“遵大将军令!”贲彪拱手大声接令后问道:“旗多旗大?何意啊?”

最后出击就最后出击,反正额们是骑兵,跑得肯定比你们步卒快,贲彪心中暗道。

“擒贼先擒王!”崔德宁拉了一把贲彪的衣袖后说道。

这个高丽人,还是有点本事,杨寒苍闻言看了崔德宁一眼后,心中暗暗赞道。

“敲响进军鼓,吹响冲锋陷阵号,全军突击!”

杨寒苍翻身上了麒麟马背,接过一支步枪,高举过顶,大声下令道。

阿米尔,现在名为杨虎义,挥了挥手,两千侍卫亲军均翻身上了马背。

杨虎义亲擒海狼军大旗在手,策马立于了杨寒苍的身后。

“末将等遵令!”

众将一起大声接令后,便飞奔而去,召集各部人马去了。

“轰!轰!轰!”

海狼军的大炮又开炮了,发出了阵阵怒吼,落在残败不堪的战场之上,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嗵……嗵……嗵……”

“呜……呜……呜……”

短促的鼓号声响起,万余海狼军将士均从战壕中站起身来,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

这是命全军出击的鼓号,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必须跳下去。

“全军突击!”

“怯战者斩!”

各部将领大声下令。

“杀!杀!杀!”

“万胜!万胜!万胜!”

“跪者免死,立者杀!”

“狂风巨浪舞苍茫,狼烟蔽日豪情壮。惊涛骇浪心未慌,狂风骤雨胆犹壮。海狼孤舟勇直前,傲视苍穹霸四方。浩瀚海洋任翱翔,肆虐风暴何所惧。勇往直前心无旁,唯我海狼独称雄。寒光闪烁映天苍,无畏风雨任翱翔。”

军歌嘹亮,漫山遍野响起了海狼军将士的喊杀之声。

万余海狼军将士分成三路,向着倭军残军杀了下去,如下山猛虎、出海蛟龙。

倭国肥前杵岛郡会战,倭联军死伤两万余,余者皆跪地乞降,只少数人逃回了杵岛郡,却又不敢停留,向着他处逃去。

倭联军战败,杵岛郡定也会落入海狼军的手中,甚至是肥前的其他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