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挤到边上的那位咬牙切齿。
不过是小人得势罢了!
也就这一时,倘若日后许枫失宠。
指不定会被踩到泥里,也就现在在她面前神气,有那么多的媒婆又如何?
真正的高门大户哪会看得上许枫。
“宋晴儿!我等着日后你来求我。”
“你最好每天日夜为自家相公祈祷,千万别被陛下查到错处!”
说完甩开身边的人直接离去。
被留在后头的丫鬟心中叫苦不迭,但碍于身份还是提着裙子,紧随其后。
这幕着实在许枫意料之外。
他没想过会有这么多的媒婆登门,眼见身边的宋晴儿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手一挥,让沉香将人打发。
“我才在京中任职不到满月,怎可年纪轻轻就纳妾沉溺于美色中?”
“你去将媒婆请走。”
随后看向身边的宋晴儿虽未开口,但眼神已经告诉她想说的是什么。
殊不知刚刚这位之所以脸色不佳。
是因为外面那人撂下的狠话。
她有些担忧的望向身边人。
开口提醒。
“即便此时,圣眷正浓风光得意。”
“千万别粗心怠慢了事务,现在京中可有不少人盯着许府。”
虽然宋晴儿没有接触过官场。
但在女眷那边也得知不少消息,明白他们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新贵。
毕竟有人上位就代表有人要被挤下去。
许枫见此,总算明白。
郑重其事地点头并承诺:“放心,我绝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怠慢公务。”
听到这话晴儿总算满意,她点了点头。
想到刚刚被赶走的媒婆。
“若日后相公想要纳妾,只管说便是,找个清白的人家。”
“择吉日纳入府中即可,不必担心我。”
宋晴儿自幼被家中教养。
自然也清楚,男儿纳妾本就是稀松寻常。
若真要的话,选个家世清白温柔贤淑的,也好帮忙打理内务。
“夫人放心,这些事我心中自有成算。”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种话许枫不是第一次从宋晴儿嘴里听说,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忍不住感慨,原身还是做了点好事。
有此贤妻,想家不和都难。
他的余光忽然瞧见宋晴儿身上穿的,竟还是当日带着她赴家宴时买的料子。
如今已经有些陈旧。
心中隐隐感到酸涩,便走到身边拉起她的手说。
“如今你需要与更上层的官员女眷交涉,也该买些新的衣裳。”
“最近如懿阁欣赏了许多钗环,不知可有喜欢的,要不去逛一逛走一走?”
倘若再穿这身衣服,只怕会被那些贵妇背地里嘲讽。
想到那幕,许枫便觉得揪心。
不能如此!
宋晴儿听闻却连连摇头。
彩蝶斋她自然听说过,京中女眷都喜欢在那里买些发饰耳环,出了名的价格高昂。
但同样。
凡彩蝶斋出品的钗环都精致,且独一无二。
“太破费了。”
“如今我们的日子刚刚好起来,在这种事上铺张,恐怕……”
她不想将银子花费到这种地方。
万一有不时之需呢?
可许枫已经铁了心,哪管宋晴儿拒绝,直接将人带到外头去,嘴里说着。
“我赚银子不就是为了花在家里。”
“你打扮的漂漂亮亮,我也高兴,银子管够,你只管放心。”
……
麻了。
左相面无表情的坐在最上首,看着底下的婆媳焦急地在那里打转。
他已经随着几次进攻习以为常。
彻底明悟。
当年那看不上的女婿,已经彻底脱离废物的行列,得到陛下赏识在官场平步青云。
思及此处,左相不由的想起当日。
皇帝曾言,看中了他这不争气的女婿。
“你们即便在这里急也没用!”
“当初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已经彻底得罪了许枫,还指望他们放你们一马?”
左相冷哼了声,看不惯自作主张的宋母与宋刘氏。
虽然他在乡试做了手脚,但之后却没有过多插足许枫的生活,反倒是这两位。
一直颇有微词,几次三番想要对人动手。
否则何至于在这里诚惶诚恐。
换做旁人,女婿如此了得,早就眉开眼笑哪会沦落到愁眉不展、夜不能寐。
“还不是你的好女儿!”
“几次送信别提回复,连个声音都没有!好歹我也是她的娘亲,她这是不孝!”
宋母被指责,别提有多气。
早在许枫金榜题名她就后悔。
为什么要那么做?
不过想着虽然是状元,但左右也不过五品官,哪里够威胁到她。
可如今……
自家那早就被舍弃的女儿拿到诰命之位。
旁边的宋刘氏更是胸闷气短。
她身为长媳,却不是家族中第一个诰命夫人!
日后走出去还得靠宋晴儿脸面?
想到曾经对她的百般羞辱,如今都化作利剑反刺到自己身上。
倘若宋晴儿还像曾经那般。
对他们的话唯命是从还好。
可打从许枫进京赶考,便与家里断了联系,即便送信过去也没有回信的打算。
一众女眷看的,又羡慕又嫉妒。
她们从前总在后院里说许枫烂泥扶不上墙。
可如今。
这份殊荣求都求不来,哪里轮得到她们嫌弃。
转而称赞宋晴儿高瞻远瞩。
最终……
宋母收敛起脸上的不悦,无奈地发出声叹息。
第一次松口。
“如今许枫是人中龙凤,自然是配得上晴儿,过去的事情别再谈。”
随后她看向站在身边的宋涛。
耐心叮嘱。
“你的仕途算不上顺遂,恐怕以后要靠妹夫提携,日后碰上说话好听些。”
宋母所言有理。
听到这些话的宋涛夫妇脸臊的通红,曾经他们眼高于顶,看不过这个妹夫。
谁知……
今时不同往日,要反过来靠许枫帮忙。
其余女眷听闻在暗地里小声嘲讽。
“当初这位可是日日在讥讽,哪里会想过见这位曾看不起的妹夫,要低头。”
宋涛听到这话心里气恼。
他刚准准备反驳。
一旁的祖母察觉到他的意图,直接抬手打在人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厅内回**。
本来还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寂静,不敢置信的望向这边。
祖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长孙。
大声斥责。
“宋涛,你还不愿意看清事实吗?”
“承认现在到自己不如许枫就有这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