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争执过后。
结果迟迟未定,尚书也被逼的有了脾气。
忽然联想到,许枫这家伙虽行事冲动,但格外得陛下宠爱,圣眷正浓。
而且此事有缘由。
不一定会严加处置,兴许能借着这件事卖个面子?
思及此处,笼罩在尚书头顶的愁云瞬间消散,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
“两位并非不肯,只是出这件事时我行不的人在场,两人能对对证词。”
“倘若有纰漏也能最先发现。”
这个理由恰到好处。
是刚刚尚书忽然想到,由此便能解决两边。
听到这话,大理寺的那位紧锁眉心。
不满于尚书的推辞质问。
“难道我们就不能将两个一起抓过来?”
都察院的那位听闻脸色微变,看在与大理寺短暂结尾同僚的份上,便告知证人的身份。
刑部侍郎。
这位哪是他们想抓就能抓的?
难怪站在对面的刑部尚书有恃无恐。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看着大理寺的人咬牙切齿,尚书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总之就是满意。
笑眯眯的表示。
“大理寺那么多案件本就处理不来,都察院更是日理万机,需要在大人之间周转。”
“与之对比,这小事实在不好意思交给二位。”
今天即便是说破嘴皮子。
证人和犯人都得留在刑部,捏在他的手里!
咔擦——
清脆的声音在公堂上响起,大理寺的那位‘手滑’不慎将茶杯跌落在地。
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难看。
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那他也不再收敛。
直接开口:“今天我来这就没想过空手而归!”
“就算是没办法将许枫带走,高低也得见一面提审,总不会刑部不给吧?”
针对性极强。
尚书的假笑面具险些在这时绷不住。
于他而言,大理寺的人就是块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成天找晦气。
既然如此……
“那便跟我走吧。”
尚书必须亲自在场,绝不能让这家伙做什么过分的事。
……
牢房内。
许枫身上还穿着那件带着陈斯海写的衣物,即便隔了段距离,也能闻到腥气。
“没想到前几日风光无限的许大人,会在今朝沦为阶下囚。”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褒义的词被当成贬义用。
大理寺那人的言辞中满是嘲讽,企图用这样的方法激怒许枫,从而更好套话
不曾想……
闻言牢房里坐着的那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静静的点头,态度说不上倨傲。
但都是阶下囚了,这般对待旁人。
杀伤力成倍增长。
大理寺那位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把许枫气成,还自己涨红了脸,口不择言怒吼。
“你不怕家人出事就老实说!”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将她们抓进来陪你!”
威胁?
许枫嗤笑了声,而后不管这人怎么逼问都没有给出回答。
像尊石像般。
早在他开口时,许枫就看穿大理寺来的这位不过是只纸老虎。
就算想要逼供。
也不是用家人威胁,慢慢的卸下人的心理防备。
越出其不意,越会达到想要的结果。
更何况……
他终于抬眼看向对面的两人,只不过里面满是不耐烦。
这里有比许枫更清楚审案过程的吗?
没有。
连犯人的罪都没定下来,就想抓他的家眷。
痴心妄想。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在这里玩聊斋。”
“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别在这里进行拙劣的表演,实在不堪入目。”
许枫的话犹如一把利刃,直接戳穿假面。
旁边的尚书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该如此!
好好杀杀这家伙的锐气。
“你现在沦落为阶下囚,也有资格这么对我说话?看来是看不清局势。”
许枫的平静。
让大理寺来人如鲠在喉,脸色难看至极。
都已经这样,有什么资格端着架子?
人在牢房还能这么装,是真有两把刷子。
还是故作镇静。
想用这种方式粉饰太平?
但几个来回下来大理寺这位也吃到了些教训,既然自己没有办法直接动手,还会遭怼。
那么……
“尚书大人许枫出自刑部,难道你就想这么坐视不理,为何不与我同来审问?”
“还不赶紧动刑!”
什么!
莫名被顶出来的尚书有些茫然,怎么话题转变如此之迅速,到了他不懂的情况?
对许枫用刑?怎么可能!
只是没等他反对,便瞧见后头匆匆赶来个人。
隔着段距离听到大理寺的人说出这话。
要对许枫动手?
鲍勃同连忙加快脚步。
“大人这与理不合,我朝律例,不得对人犯滥用私刑!您这不合适!”
话音落下,大理寺那位面沉如水。
黑的能滴出墨水。
当即冷喝了声。
“胡言乱语。”
他的目光落在鲍勃同身上,想到就是这位与许枫破了十年前的高家案。
自然没有好态度,直接质问。
“许枫砍杀陈斯海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为何不能动?本官又不是屈打成招。”
“你是想被当做帮凶被抓进去吗?”
好大的一口锅。
许枫没想到这位居然会无差别攻击,心中咂舌。
可鲁子一根筋。
听到这话,也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直接顶了句。
“大人!许枫这段时间来所做的贡献有目共睹,您这么做会寒了大家的心。”
“倘若审查来龙去脉,仍旧觉得有问题,由陛下处置我等绝无怨言!”
大理寺那位被小官接二连三反驳。
怒极反笑。
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嘴里冷冷冒出句。
“看着蠢笨倒是伶牙俐齿,只是这刑用定了!”
吃了秤砣铁了心。
眼见刑具被抬上来,狱卒刚准备开门。
便听见沉默的那位忽然说。
“且慢。”
看见许枫开口,大理寺那位脸上露出笑容。
眼底满是得意。
表示:“现在求饶已经晚了。”
不曾想……
他非但没有在许枫面上看见慌乱的神色。
甚至被反将一军。
“此案上达天听,被陛下关注,你怎敢在没有圣喻的情况下随意动我?”
“有什么事情,我自会说与陛下听。”
用皇帝当挡箭牌,是一步险棋,因为谁都摸不准,许枫与陛下关系深浅如何?
果不其然。
大理寺那位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半句话都说不出,可又不甘心。
正纠结万分时。
外面匆匆跑来个人,对几位通传大公主与天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