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岛上?
听到这话的两位瞬间沉默,并不是因为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在此之前就考虑过。
且不说那个地方是左相的。
不仅位置不明,就光只知道名字叫圣女岛就足够让几人头疼,真要追查恐怕要到猴年马月。
什么时候才能摆平这种案件?
到时候。
刑部等不及借着这件事情刁难也病非没可能。
许枫树敌多少心里没点数?
不知有多少暗中窥伺的眼睛,等他出错。
“别说这个方法。”
“你没有足够的时间完成,那是个岛,不是宅子,想要在里面搜查证据难如登天。”
崔元瀚将最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
偌大的岛屿。
光是找到左相亲戚的踪迹,就要耗费不少心力。
他究竟怎么想的?
“对呀,许枫你就好好在这里歇歇吧,光有线索有何用,手头没有地图。”
“更何况这种地方,不会邀请外人进入。”
就连鲁子此刻都比许枫想的通透。
拧眉在边上劝解。
一盆盆凉水迎面泼来,他看着面前二位。
并未回心转意,轻声询问。
“不试试,你们怎么知道不会成功?”
试试?
崔元瀚听到这句话后冷笑了声,暗骂许枫怎么这么拎不清。
随即,毫不犹豫的将这个假想给捅破。
“那好,我便退一万步说。”
“你与左相府关系尴尬,希望渺茫。”
虽然有岳婿关系。
但两人心中和个明镜似的,这么多时间下来不曾探望更是被找过麻烦。
当时许枫因为杀了陈斯海。
孤立无援之际。
如果左相在场并不会沦为众矢之的,得掂量着他的面子来,可这位岳父却称病告假。
想要避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是我想当然了。”
这么通分析下来,许枫脸色渐冷。
貌似的确是这个道理。
一旁的鲁子却对别的起了兴趣,他满脸疑惑的看向崔元瀚,不解的询问。
“那座岛很出名吗?有什么特殊之处?”
“为什么很难被邀请?”
但等来的并没有回答。
而是崔元瀚轻飘飘的一记白眼,落入另外两人眼中,想的却不是里头的嫌弃。
而是……
这么个端方君子,终究是被带歪了!
“无论如何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但不能放弃。”
许枫始终坚持原本的想法。
他看出崔元瀚还有反驳的意思,直接打断这位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表示。
“这是唯一的途径。”
“否则又该从哪里找切入点?”
这个问题直接问倒了对面人。
他这时才猛然惊觉,除了眼下这复杂的方法,根本没有别的途径。
明摆着左相那边的亲戚就是有问题。
只能从这里入手!
最终崔元瀚没在开口点了点头。
结伴离开酒楼。
……
这桩曲折离奇的案件,并没有给许枫缓冲的时间,很快便在肩中传得沸沸扬扬。
三人一路追查。
可每到关键时候线索就凭空消失。
两个嫌疑人。
或多或少都有些瓜葛,但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前,即便嫌疑无限放大都不能定罪。
心中一时郁闷。
最终他们来到茶馆,借着喝口茶的功夫缓缓。
“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不知是不是背后的人刻意。
他们近日奔波在京城内外,鲁子脚下的鞋都薄了些,还吃力不讨好。
刚在心中这么感慨,底下便传来声音。
“我看那许枫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神,否则为什么案子迟迟没有结果。”
“这桩案的确是奇怪,在我看来不过是寻常的情感纠纷,怎么就闹得这样……”
“谁知道那个人心里怎么想的做出这种事!”
这份质疑让喝茶的几位心中都不是滋味。
他们想方设法换来了什么?
一群只知道谈天说地,拿着家中银子喝花茶的公子哥也配评头论足。
笑话!
鲁子当即起身沉不住气,正想下去。
却被两人合力制止。
“如果在这里闹事,明天的传闻恐怕会更加不堪由着他们说就是,抓紧时间找证据。”
“把这桩案件了结才是正事。”
许枫虽未开口,但却赞同的点头。
支持崔元瀚所言。
鲁子有气,但见两位苦口婆心的劝阻,终是咽了下去,虽然还有些不甘。
却也只是将这口出不去的气用茶水堵。
等三人回归原样。
底下的话题又发生改变,那群书生在感慨完案件后,又开始提起大凉内部的斗争。
“如今梁王与齐王争斗,朝局乱象愈多,恐怕之后会有许多官员牵涉到其中。”
“可不是,无论哪位更胜一筹都会损失惨重。”
“谁让两王旗鼓相当,即便互不干涉,也终有要争权的那天。”
朝堂中的权力斗争屡见不爽。
梁王与齐王自然是将能拉拢的都收入麾下,至于官员……
不成功便成仁。
虽然极可能一步错步步错。
但谁又能保证踏出去的这步是荣华富贵还是万丈深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楼上的几人听到这些话,脸色沉了下来。
鲁子好不容易忍住拍桌而起的冲动。
手中的杯子被硬生生捏碎。
他怒斥:“这群人不懂感恩,毫无天下观。”
“如今外头的那群蛮人虎视眈眈,还有心思在里头追名逐利!”
大凉已不复当年,外强中干。
反观北楚鞑子,兵强马壮已不知积蓄多少实力。
若是爆发。
恐怕将是场恶战,倘若刚好赶上内部争权,此战恐怕逃不了不战而败的结局。
难道要被蛮人踩在头顶。
崔元瀚一腔热血,面对风卷云残的朝局,心中无限悲凉:“要想改变难上加难。”
就连他,都曾因为许枫升官太快而产生不满。
更不必说梁王与齐王。
他们距离最高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包间内瞬时弥漫着股酸味。
唯有许枫。
他跟个没事人似的在那喝茶,听完还轻笑了声。
目光瞬间朝许枫聚拢。
他顶着两人不解的目光,喝完杯中的茶水说道:“你们就是太天真。”
“世间大多人没有主意,只有生意,唯利是图,这是第一天才知道吗?”
如果能碰上最高的位置。
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古以来为了皇位杀的人头滚滚,父子相残、兄弟阋墙的案例。
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