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
在圣女岛上熬了几日,他看见熟悉的人正坐在主厅,总算舒了口气。
直到晴儿匆匆起身跑来怀中。
许枫这才有了已经成功将证据带回,平安离岛的实感,他笑着抚摸宋晴儿消瘦了些的脸颊。
轻声道:“最近没有好好用膳吗?”
随后佯装愠怒将矛头对准插入不进两人氛围的沉香,但后者并不惊慌。
许枫的眼神柔和。
哪里有半点要责怪的意思?偏偏嘴上不饶人。
“才几天不见,就把夫人饿成这样。”
“该打。”
兴许是府中因为担忧压抑太久,沉香干脆顺杆子往上爬,就着话题接下去。
摆出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急忙行礼并道:“老爷恕罪。”
宋晴儿眼中的泪意消散,无奈地看着面前两人。
伸手将沉香从地上搀扶起。
嗔怪着:“你个丫头鬼灵精的,快去吩咐厨房的人多做几道菜,再把院子里的鸡抓来。”
“给老爷补补身子。”
虽然说着宋晴儿消瘦。
实际他本人胳膊都空出大截,这些天怕是在外面受苦,听着外面的风声她都着急坏了。
连忙询问:“相公,这些天你做什么去了?”
“不在的这段时间,有许多人登门拜访。”
拜访?
听到这两字,许枫直觉到不对劲,浓眉紧锁。
见其如此,宋晴儿松了口气。
全然不知才好!
“许多官员找上门来,还有部分百姓都控诉相公,你平日欺男霸女,偷扣税赋。”
“背地里收了很多世家贵族的好处,负责包庇他们的恶性,这些也不知是从哪传出来的!”
人不在,坏事半点没少。
他在岛里查案,锅从天上飞来。
只怕窦娥也没自己冤。
许枫无奈地摇头,瞬间想到这件事很可能与圣女岛有关,那桩案子迟迟未定。
而他刚好牵扯两方。
若是假的被说成真的,蛇鼠两端的污名是一定洗不清,再者人微言轻。
晋升再快也改变不了只是从四品的事实。
至于得陛下赏识。
若许枫没办法从这件事摘干净,荣宠还会存在吗?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又是这种话。
宋晴儿从他的怀中出来,不满的瞪着站在对面的男人,这位脸上流露出几分不解。
似乎没料到会被这样对待。
“都闹到满城皆知,还不担心你知道不在的这些天我根本不敢合眼吗?”
“什么都一个人扛。”
听到这些埋怨,许枫面色威怔,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并非他不想提前说给宋晴儿听。
只是那地方异常凶险,又是大舅子临时起意。
更何况。
早先那位不是在她面前提及,脸当即变黑下去?
“高家的事都能压下去,不过几句流言蜚语,别把我看得太无能。”
“自有办法应对。”
宋晴儿不死心,固执的拉着他的袖子,想要说些什么,但许枫的态度同样不容置喙。
两人在屋中僵持。
去小厨房端膳食回来的沉香,脚步忽然停顿。
她满脸困惑的望向二人。
为什么了老爷夫人之间的气氛如此僵硬。
“该用膳了。”
四字出,无人应。
这下即便脑袋缺根筋,都知道不该在此时打搅。
她将东西放到桌上,小心翼翼的从最边上挪出去,可人还没有迈出门槛便又被叫住。
“急着走什么?”
是非之地!
沉香视死如归的转身,看向低气压的夫人,已经笑容灿烂却让她冷汗直冒的老爷。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开口,免受其罪。
耗费好大的功夫。
许枫不得以约法三章,向宋晴儿保证,以后如果有急事,重要的事一定会事先通知,绝不隐瞒。
但相对。
她不能随意介入这些,以免受伤。
只是他的手刚握紧筷子,正准备填饱肚子,外面忽然传来正急促的脚步声。
门童气喘吁吁的对许枫说。
“老爷,那位又来了!”
能用上又的也就寥寥几个。
联想到刚刚宋晴儿的话,他便知道究竟是谁登门造访,冷笑了声,站起向外走去。
许枫倒要看看这大舅哥又要耍什么花招。
“你走之前怎么不说一声,可让我好找啊!”
“看见你平安回府,总算是能放心。”
果然见面就是套虚伪的嘴脸。
如果真担心的话,就不会回来的这么快,只怕是草草看了几眼就赶回府中。
而且……
许枫锐利的目光扫过正在府中做活的下人,只怕这里已经不干净,被外面的人渗透。
有奸细。
否则回府的消息不会传的这么快,没多久就到宋涛的耳里。
思及此处,他收敛起脸上的笑意。
语气冰冷沉声质问。
“大舅哥还没和我解释最近的传闻是在闹哪出?怎么我回来就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话音落下。
宋涛面色大便,连忙走到他跟前,伸手想要将嘴捂住,但那位早有准备提前后退半步。
知道无可奈何,他只能将苦口婆心的叮嘱。
“嘘!”
“你这里一定要收紧口风,绝不能说出圣女岛的事,否则不仅你会遭殃,我也会被牵连。”
“乖乖吃下这个哑巴亏。”
赖全他息事宁人?
火没有烧到身上,所以对他这个可有可无的人能利用点是一点。
借着许枫最近的名头爆出丑事,将名声搞臭。
一石二鸟。
不但能遮掩圣女岛的事,还能让他跌入谷底,背后策划筹谋的人,真是好心机!
“大舅哥不是不知道我这脾气,别人敬我一尺,我还他一丈,可若算计……”
“更何况,我已经遭殃。”
许枫感觉有些不对。
大舅哥这里如此着急,只怕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干脆来了出趁火打劫。
在他面前耍横。
以此试探,这事是否比想象中重要。
而他们。
会不会因为如今局势妥协让步。
便冷笑着走上前。
许枫轻轻拂去他衣服上的褶皱威胁道。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找个人过来给我垫背,即便是被坑也走的舒畅。”
砰——
手上的杯子重重砸在地上,宋涛面色铁青,虽然早就预料这位不好商量。
但撕破脸直接威胁。
不怕左相府追究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