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无力再去解释,选择闭目养神。
一拳打在棉花上,尉宁更加生气。
“反正没了下次,若是再有,你就算死在大街上,我都不会管你。”
尉宁生气地跑出去,整个县衙的人都微微侧目。
“主公的桃花债又多了一个。”
“话说,这个姑娘绝对是一个大美女。”
“人家带着面纱,这都能被你看出来。”
“你看那婀娜的身子,再看那秋水般的眼眸,绝对不会难看的。”
一个上午,尉宁都成了人群议论的焦点。
秦羽下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让石头去大厅百兵会的风声。
“百兵会”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南部大地,很多自立为王的“诸侯”也蠢蠢欲动。
会稽郡,吴县。
“夫子,咱们真的要去参加那个百兵会吗?”
“他陈胜何德何能,号令群雄?”
项庄穿着一身布袍站在项梁的面前,神情变幻莫测,死活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去,必须去。”项梁天生嗓门洪亮,他的坚持更让项庄错愕。
“咱们为何要贴着那陈胜?”
众多起义军中,项梁是楚国名将项燕之子,师出有名不说,手下更有一群心甘情愿追随的人。
那陈胜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领导诸多起义军甚至召开“百兵会”,号令天下群雄。
项庄不服,也代表着西楚诸君不服。
“那陈胜虽然出身不行,但是还是第一个敢挑战暴秦政权的人,他做了一件我一直以来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敢为天下之不敢为,开起义之先河,陈胜确实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且去帮我收拾东西,这两天我就要赶往陈县。”
项庄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他认为陈胜根本配不上,他们西楚。
可是项梁已经下令,他就算再不满,也不能违背主公。
刚出门,项庄就遇到了一个彪形大汉,此人身高九尺有余,头发零散缭乱。
但看了一双眼睛,仿佛看到了草原上行走的孤狼,他是那么的桀骜不驯,可偏偏面对项庄,又透着几分恭敬。
“义父怎么在这里?”项羽问道。
“主公,过两天要去陈县,我去帮他收拾行李。”
看得出来项庄兴致缺缺,项羽忍不住打探缘由。
“义父不希望叔父前往。”
项羽虽然彪悍,但使心思极为细腻,他一眼就看出来像装的不悦,便小心试探。
看着四下无人,项庄实在受不住了,便直接开骂。
“那陈胜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他也配召开百兵会去候令群雄,关键咱家主子。”项庄的不满几乎是溢于言表。
项羽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重点,感情义父介意的是他们西楚自降身价去迎合一个农民。
“咱们先相信叔父的判断,若是乘胜之恩有可造之才,那咱们日后也有从龙之功。”
项庄听完冷笑一声,他可不相信田地里出来的人会有称霸天下的能力。
“义父,有的时候。不是看你自身实力有多强,而是看你的对手是谁。”
项伯疑惑地抬头,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似乎又长大了许多。
“秦二世昏庸无度,陈胜都快倒到他家门口了,他才知道派人出来迎击。”
“而且我还听说因为秦的守城军不够,所以他们临时大赦天下招揽的罪奴这种,这种临时组建的队伍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项庄摇头,不认可项羽的话。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当年一扫六合,靠的可不仅仅是杀神白起。”
这爷俩可真不愧是血脉相连,青二是纵然昏庸无度,但是祖上留给他的基业足够他挥霍。
更别提,有多少反对秦朝的人,就会有多少忠于他的。
项庄突然有一种夏虫不可语冰的感觉,“我先去收拾东西了。”
项羽知道自己开罪了义父,可义父在气头上,只能等他气消下去,再做解释。
公元前209年,农历九月二十,各地群豪纷纷赶往成县,参加百兵会。
而这些天秦羽基本上没有离开信仰,大家都知道主公在导致什么东西,可又是具体名状却又说不出来。
为此,秦羽还特地找邹元借了一些人,其中有不少擅长力气活的,也有不少擅长农业耕作。
之前的翻车还没有造出来,但是简易版的三角耧车已经打造好了。
“主公,这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那么奇怪。”
手欠的人还上前推了推,只见这个车子左摇右晃,险些倒向一旁。
幸好,有人眼疾手快的扶了一下。
“你们可以叫他三脚大帝,走,可以跟过来瞧一瞧。”
众人的脑袋上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但是好奇心作祟,他们还是跟上了秦羽的步伐。
名称不重要,重要的是机械的实际演示。
秦羽先让人把机器搬到田地里,再让人牵来了一只牛,当着众人的面将种子放到了耧斗里。
牲畜在前面移动,轻羽站在车子的后面,然后固定着车子保持平衡。
只见,车子的脚一浅一深的犁地,空里的种子一点点的往下落。
“这个种子正好掉到了挖好的坑里。”
近距离观察的人,无一不啧啧称奇。
以前他们播种全靠人力,通常忙活一天,也挣不到半顷。
但看这个“三脚大帝”,在牲畜的牵引下快速耕地播种,一眨眼的功夫,这数十米就已经耕种完毕。
附近的农民都来观看,他们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殿下,这个东西是为我们准备的吗?”
农民们的眼中闪着雀跃的光,他们平日里耕种,光是播种这一项任务就极其耗费时间。
“显然是,但是物件的量产需要一定时间,大家可以轮流使用。”
“又或者你们可以委派一个固定的人,记得去陈族长那里做登记。”
量产需要时间,秦羽打算一部分留作自用,另一部分拿来外销。
陈忠的笑容突然僵硬到嘴边,他本来只是一个吃瓜乐子人,却突然被点名,甚至委以重任。
“陈族长,麻烦你也过来一下。”
陈忠被单独叫走了,邹元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的叹息,他的老伙计又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