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乖乖的上床睡觉,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主公,您休息了吗?”
外面传来闫玲儿的呼声。
套上外衣,秦羽打开门,发现闫玲儿端着鸡汤站在外面。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鸡汤还冒着热气,上面有一层油,看得出来熬了很长时间。
“主公,我听说你这两天不舒服,所以煮了点鸡汤。”
少女垂下害羞的眼眸,默默地奉上精心熬煮的鸡汤。
“谢谢。”秦羽请闫玲儿进屋,房间里到处都是散落的书稿。
“你先坐会,我来收拾一下。”
屋子里很乱,秦羽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来吧,主公,你先喝汤。”
秦羽的膝盖不能弯曲,闫玲儿扶着他的胳膊落座。
“玲儿,我还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
闫玲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主公,莫要再说这种胡话,小心日后哭都没地方。”
古人还是很迷信的,秦羽发现闫玲儿脸上浮现愠色,赶忙道歉:
“我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闫玲儿哼了一声,“下不为例,我可受不起主公这一出。”
秦羽尴尬地摸摸鼻子,他随口一说的话,人家姑娘既然当真了。
“定然。”
闫玲儿的脸色有了些许的好转,“看在主公您是病患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秦羽挑眉,盯着闫玲儿的侧脸看。
“主公,一直看我做什么?”
闫玲儿被看得有些害羞,转而忘记刚刚秦羽说了不吉利的话。
“玲儿,你变了很多。”
秦羽说的是真心话,如今的闫玲儿自信大方,像是展翅翱翔的鸟儿。
“哪里变了?”闫玲儿好奇地问道,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改变。
“权当作业,回去自己思考。”
秦羽喝了一碗鸡汤,感觉浑身都热起来了。
“谢谢。”
擦擦嘴边的油,秦羽将干净的碗放到桌子上,然后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
“无功不受禄,这个你务必收下。”
闫玲儿心头有些失落,但还是强颜欢笑,“好啊,那我以后多给主公做一些,权当发展自己的小生意。”
如今,宛县等地都鼓励做生意。
秦羽还批了一部分的财政,作为扶持资金。
“主公,玲儿不懂,你为何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在闫玲儿的眼中,秦羽已经做的很好了。
“玲儿,我也不想瞒你,你可知现在宛地的月支出为多少?”
闫玲儿摇头,这等重要的机密哪是她能知晓的。
秦羽拿来一个账本,这个账面上的数字是根据邹元上交的竹简进行统计的,种种数目累加在一起,触目惊心,远超宛地现在的收入。
长此以往,必将入不敷出,到时定会引发国家财政危机。
现代,秦羽曾目睹过几次危机导致的暴动,也深知财政赤字的危险性。
他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发展经济,眼下的百兵会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机会。
秦羽不想错过,也不能错过。
闫玲儿微微蹙眉,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安慰秦羽,“主公,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
注意到秦羽眼下的青黑,闫玲儿心中苦涩。
她知道秦羽独自扛起了所有的包袱,目的是让所有人安心。
“主公,如果你垮了,宛县就完了。”
秦羽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突然能够体会到诸葛孔明当年的心情了。
“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
月下无声,闫玲儿离开时心中五味杂陈。
而秦羽则是继续伏案工作,直到又一个天明。
百兵会对于秦羽来说是个机会,可是在秦军的眼中却是玩笑。
天海关。
章邯带着大军驻扎在荒郊野岭。
经过多日赶路,获得释放的罪囚也是疲惫不堪。
营长内,秦将章邯正在研究陈县的地图。
“主公,听说陈胜要举办百兵会,目前各地的起义军头头都将前往。”
章邯的部将隋宁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的笑,低贱的东西就是上不得台面,这不就是把人全部聚齐,然后再一网打尽吗?
章邯轻笑一声,看向地图,并在陈县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这些人可真有意思,变着法子的找死。”
章邯眼睛微眯,脸上露出嗜血的杀意,“这次的百兵会,就让我们好好玩玩吧!”
章邯的话让隋宁心中一喜,其连忙拱手道:“需要末将去准备什么吗?”
“你去帮本将军找几个人。”
章邯在隋宁的耳边说道,后者不明所以,但是少府下令,他不敢不从。
时隔两日,有人抵达了宛县附近。
长沙郡郡守石桐柏路经宛县,看到百姓播种的方式极其奇怪。
另一边,还有一个巨大的物件在灌溉农田。
至于农民,只需要在一旁操控,根本不需要进入田间。
“请问诸位,这是在做什么?”石桐柏顿时来了兴致,当即命令马车停下。
“灌溉农田啊!”宛县的一位农民回应道。
“这是在灌溉农田。”
石桐柏话音刚落,就看到新一波的河水顺势而起。
几个链轮转动,整台机器就在运行中,而且灌溉的速度极快,相当于完成了十个人一天的工作量。
“它叫什么?”石桐柏指着巨大的翻车问道,如果长沙郡也能得到这样的工具,将会大大的提高农业生产效率。
“我家主公给它起名为龙骨水车。”
石桐柏挑眉,既是主公,想来又是一块独立的区域。
“我想见见您的主公,不知可否通报一声。”
石桐柏说这话时并没抱太大的期望,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农民,这种农具可能是下派的。
“行,我先去汇报小队长,你们在这里等候片刻。”
这名农民招呼着旁边的兄弟,“你帮我看一下,我去去就回。”
“没问题。”身边的人应道,他扫了一眼石桐柏,想来是赶路的外乡人。
午间,秦羽收到了闫玲儿送来的果茶。
这边要不是白水,要不是米汤,秦羽常常觉得嘴里美味。
如今果茶的清香拯救了他的味蕾,可若是细细观察,这并不是他在现代喝的那种,而是用水果和草药配制而成。
入口微甜,余韵尚存。
“主公,有人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