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泗水郡也不过六千多地方兵,其中五千人还不知踪影。
这些人手中全是武器,如果能把五千人吞了,打谁不能打?
宛军的人数越来越多,但好多士卒却还没有得到属于自己的兵刃呢。
天狼军都已经配备了诸葛连弩,刀剑就先不着急了。
吴广军包围荥阳之后,又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荥阳前线又有了一些变化。
由于他们实在无法撼动章邯,无奈吴广军一分为二,由宋留率军经过南阳靠近武关,希望可以在侧翼配合吴广大军,击破荥阳。
然而章邯稳的令人可怕。
吴广大军明明人数倍于章邯,但就是不得寸进。
秦羽知道历史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变了很多。
但这件事,洒洒水了,如果换成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或许还会在意几分。
但随着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一个又一个的计谋。
秦羽已经并不在意那可能会出现变动的历史了。
他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他,对于可能出现的一切问题,他都有充足的信心解决。
秦羽手中拿着密信。
这还要多亏了孔鲋孔夫子的帮忙。
夫子派了几名他的徒弟前往荥阳,每日盯着荥阳的战况。
隔几天就送一封信回来告知于他。
秦羽看着信,上面说:张楚军换了一位新的大将军,此人名叫周文,也就是周章。
曾先后效力过项燕、春申君,打仗经验丰富。
然而此人很快就消失于吴广大军之中,暂时不知去向。
随后的些许信息大多没有什么用处。
其中倒是提了一嘴刘邦。
刘邦在军中的日子并不好过,毕竟手中人数不多,再加上吴广大军现在主要是牵制章邯。
并不主动进攻,所以他也只能在大营中混日子。
秦羽看完后直接将信放至蜡烛上,火焰很快将信纸燃烧干净。
他依然不觉得起义军能够过张寒那一关。
哪怕现在有了周文,但那又如何?
章邯可不是什么臭鱼烂虾。
若没有他挡在张楚军前,或许陈胜吴广还能有机会见到咸阳。
可只要章邯在,这场仗就挺难输的。
摇了摇头,秦羽开始做准备了,还是先做自己的事。
准备了这么多天,不论是粮草辎重,还是武器铠甲,秦羽全部准备完毕。
大军向着胡陵县开拔。
来到城下时,城上空无一人,还未等秦羽派人叫阵,城门便已打开。
胡陵县几乎就是无人守护。
宛军刚刚到来,城内的百姓就已经打开城门,扫榻相迎了。
早上来的,中午饭还没开始,宛军就入城了。
大军刚刚进入胡陵县,秦羽开始安排人手准备食物了。
但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红黑铠甲,胸口处刻着一颗狼牙,半蒙着脸的天狼军士卒走了过来。
“大人,方与县内人数并不多,当地官员纷纷逃离,大部分向着张楚国逃去,少数风评不好的家族也跟着一起逃走了,天狼统领已经进入方与县城内,只等大军到达!”
眼前之人所说的统领,当然就是周勃。
没想到周勃做事如此干净利索,竟然已经潜入到城内!
秦羽问道:“那监平部,莫非此时都在丰邑?”
士卒摇了摇头:“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就撤军了。”
“方与县几乎就是一座空城,已经被秦军放弃了。”
秦羽其实有些奇怪,不管监平是想自己起义成立一支队伍,还是忠于秦朝,就是要在泗水郡与宛军决一死战。
放弃方与驻守丰邑都是一个奇怪的动作。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
丰邑距离方与县非常远,这两座城池之间是无法互成犄角的。
秦羽所率领的宛军,正在向方与县方向进军。
不管敌将到底想要做什么,固守与县才是更好的选择才对。
只要钉在方与县,秦羽就需要耗费更多的精力来应对。
而且敌将手中的士兵人数较少,必须依托城墙才能和宛军一战。
轻易地放弃城池,把地盘和人口随意地让给宛军。
怪,太怪了!
想到这里,秦羽直接看向黄飞说道:“黄飞!”
“殿下。”
“你引一队兵马立刻前往方与县!以最快的速度接管城池,记得路上一定要小心!”
“唯!”黄飞立刻答道。
黄飞走了。
宛军有条不紊地继续接管胡陵县。
按照他的命令,士卒们没有任何人敢去抢夺当地百姓的东西。
他们都记得秦羽带领他们起义时所说的话:
“我们是为了反抗暴秦,而不是为了欺压乡里!绝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宛军士卒们在街上行走,看向周围,百姓们透过门窗缝隙,正在偷偷地观察他们看来。
发现宛军竟然真的规规矩矩,甚至连百姓的家中都不曾进入。
一时间,有的胆子大的人,小心翼翼地走上街头。
他们发现宛军真的不抢他们的东西,也不会强制征收他们的粮食。
正是因此,胡陵县很快恢复了以往的喧嚣。
军人与百姓之间泾渭分明,互相之间并无打扰。
明明城池换了新的统领者,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一般。
宛军士卒的这种令人惊叹的素养,城内的百姓们不由自主地心向秦羽。
不过很快,宛军也被当地的百姓称为仁义之师!
与此同时。
周勃正带着一部分天狼军隐藏在方与县内。
方与县并不算是什么高城。
城内也几乎没有多少守军。
混迹在城池内部,但是周勃却总觉得这城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周勃看向远处,副将冯磊就在那里。
再次回归老本行,冯磊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他和当地的百姓们不断地聊着天,不知道能否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又是一炷香过去。
周勃却突然看见冯磊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眼前一亮,迅速跟着冯磊一同来到人烟稀少的小巷中。
“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冯磊脸色难看地说:“我怀疑人群中有秦军的探子,方与县可能是个巨大的陷阱!!”
周勃问道:“如何断定?”
冯磊低声说道:“刚才我与一名当地百姓聊天。”
“方与县的秦军刚刚撤走不久,但是街面上却多了不少的乞丐和流民。”
“就像是一夜之间多出来的。”
“那人还抱怨说,不少人还被这些乞丐和流民打了。”
“大家想把这群人撵出去,但是那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而他们这群老百姓又无官可报,只能躲远点。”
“您想想真正的流民还凶神恶煞的?”
“能吃上饱饭就已经不错了,想要在这城中久住,不还要靠别人的施舍?”
周勃不由得心一沉。
方与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城里的情况,当地的百姓最清楚了。
说一夜之间突然多了大量乞丐和流民,必然是因为这种情况反常,才会让他们记忆深刻。
周勃眼神中闪过一抹冷色说道:
“从胡陵到方与,行军最多也就两天的路程。”
“在此之前,天狼必须查清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去把刚才那人请来,让他带路,或者抓几个人来一起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