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娘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知道萧寒与何云有要事要谈,便带着儿子离开了。
花娘走后,萧寒拿出自己的钦差印信,往何云方向一抛。
没有查看印信,何云很是干脆地单膝跪地,朝着萧寒恭敬行礼。
“燕州守备将军何云参见萧大人,钦差大人一路辛苦了!”
“何将军为国戍边,不与奸人同流合污,更值得萧某佩服。”
“萧大人真是少年英杰,我在您这个年岁之时,还在玩泥巴。”
“何将军说笑了,您一身伤痕,为国守边,劳苦功高,我代表陛下向将士们问好。”
互相吹捧之时,萧寒赶紧将何云扶起。
场面话说完,萧寒从怀中取出了盖有楚怀祯大印的密旨,交给何云。
看到信中内容,何云迟迟不语。
“石敬塘欲反楚归燕,朕派萧寒作为钦差诛之......行动之事,何卿务必全力配合。”
他虽然知道石敬塘有了不臣之心,但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与南院大王勾结,这简直是与虎谋皮。
“何将军,以你的见识,今日出现在石敬塘身边的那帮黑衣骑士,想必你也看清他们的身份了。”
提起燕国骑兵,何云眼里再次显现恨意。
这些年他不少弟兄都死在燕国骑兵手里,双方的仇恨,已经浓郁得不能化解。
“某家恨不得喝燕人的血,吃他们的肉!”
何云如此姿态,让萧寒心中大定,不想再试探,干脆直接摊牌。
“何将军高义,萧某佩服,只是现在局势危如累卵,还请将军早做决定,这石家,到底是灭还是不灭!”
灭石敬塘何云毫无心理压力,但是要牵扯到石家全族,何云就有些犹豫了。
想到岳父对他的提携之恩,许配女儿的看重,何云就有些下不去手。
只是国家大义在前,何云又不可能放弃,咬了咬牙,何云艰难开口:“萧钦差,末将有一个不情之请,这次除了首恶石敬塘,能不能不要牵扯其余人。”
“这些年要不是有我岳父石远行压着,石敬塘怕是早反了。”
真是一条有情有义的好汉子,萧寒心里不禁感慨,难怪花娘对此人死心塌地。
与这样的人合作,萧寒心里的提防也更少一分。
伸出手与何云击了一掌,算是答应了他的条件。
萧寒自然也不是这么轻易就信了何云,红口白牙的漂亮话谁都会说,不交一个投名状,他心里属实难安。
借着寻找阮氏母女的由头,萧寒带着何云来到了秘密关押石敬山的小巷。
说起来这傻小子也可怜,一天过去,石家的人都以为他在外面躲祸,从来没想过他是否可能遇到了危险。
此刻已经很久没进食的石敬山神情萎靡,双眼空洞无神,呆呆地望着房顶发呆。
听到有动静传来,这才下意识地抬起头。
见来人是何云,石敬山先是恐惧,下意识地蜷缩后退,再然后想到对方毕竟是他姐夫,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起来。
只是他的嘴巴被布团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声,无奈之下,只能爬向何云。
看到石敬山凄惨的模样,何云没有丝毫同情,一脚将石敬山踹翻在地。
脚尖一挑,石敬山嘴里的布团便脱落地面。
“说吧,你的好姐姐是如何教你的。”
然而石敬山没有按照何云想的那样回答,他的精神似乎有些异常,冲着何云大喊道:“姐夫救我,姐夫你救救我啊。”
眼见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何云也再不客气,一脚踩在石敬山的脑袋上,他要这小子认清现实。
“姐夫,不关我事啊,是姐姐让我干的,软香草母女没死,他们被人藏了起来,你就放过我吧,呜呜呜。”
“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
听到石敬山的话,何云大怒,一把将他拎了起来,手上用力一招呼,一巴掌下去,石敬山的嘴巴便肿得不成样子。
“呜呜......”
“何云,你居然敢如此打我,这没良心的家伙,在外面找女人,你还有理是吧,没有我父亲,我哥哥帮你,你算个屁啊!
“你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还有哪些野女人,她们都该死,我好恨,没有将她们全杀了。”
石敬山已经疯了,他虽然纨绔,但是察言观色的本事反而很强。
他明显感觉得何云这次下手很重,似乎真的想要杀了他。
艰难从抬起头,石敬山才吐出几颗染血的牙齿,嘴里不断重复:“你对得起我姐姐吗,你对得起我父亲吗......”
何云何尝不知道岳父如何宠溺这位小儿子,只是萧寒这小子带他来这里,可不是陪他来救人的。
石敬山就是投名状。
看着一身钢甲如同战熊一般守在门口的钟馗,何云自知,今日要不让萧寒满意,他怕是再也走不出这个小巷。
好在何云不是优柔寡断之辈。
目光一寒,何云双手捧住石敬山的脑袋,手腕一个折叠,便在一阵嘎巴声中,石敬山的脖颈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弯折。
何云双手一松,死不瞑目,全身僵硬的石敬山就躺倒地面。
“你可满意了?”
杀了石敬山,何云似乎心情很差。
“呵呵,姐夫这就见外了,小弟只是想让你教训一下这家伙,没想到你竟然下次重手。”
“哼,还真是婊子,又当又立!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香草她们娘俩,你可要给我找回来。”
见萧寒装傻充愣,何云气得冷哼一声,不客气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萧寒对于何云交出的这份投名状很是满意。
杀了石敬山,他已经彻底与石家划清界限,再无反悔余地。
“姐夫放心,我亲自去燕国跑一趟,务必将小嫂子她们救出来。”
得到满意答复,何云大袖一挥,不再搭理萧寒,独自一人离去。
通过这件事,萧寒也下定决心,要狠狠地给邱行恭一个教训,要不是这家伙擅作主张,事情也不会这么曲折。
冲守在门口的徐守春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守春,潘蔷薇那里联系到东方胜了吗?”
“大人,蔷薇姑娘收到回信了,东方胜已经回消息,这几日他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在您的身边,无需刻意准备。”
藏头露尾的鼠辈!
心里鄙视东方胜一番,萧寒打算去富康楼走一遭。
这座燕京最大的酒楼,已经成为萧寒的产业,他这位大老板正好过去看看。
在闹市之中,也方便东方胜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