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苍天:赤旗三国

第26章 张角施记截粮道 张梁一败赤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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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大军一路浩浩****开往冀州中心,也就是黄巾军的大本营——邺城。

在卢植以守待攻,步步为营的战术策略下,前来进犯的黄巾军,除了留下几具尸首,全都无功而返。

驻扎在各村落中的小股贼军,更是被刘关张三人率领的先锋军击破,连汉军主力的面都没见到。

桃园三义一时间名声大噪,至少在整个北军中无人不知。

同是义军,这可酸坏了连做梦都在打仗的潘凤。

“哼,他奶奶的!那卢植如此偏袒刘备,无非是因有师徒之义,我不怪他。可却让咱们干着押粮运草的活,岂不是大材小用!”

潘凤躺在麻包上,嘴里叼着草根,嘴上不住抱怨。

相比潘凤的渴望杀敌立功,张方则认为这是个美差。

如今自家队伍初有规模,与其在前线当炮灰,不如在后方保存实力,再说这压粮运草本也是一件功劳。

于是便安抚道,“兄长莫恼,这行军打仗,最重要的就是粮草,若后勤补给无法保证,军队再强也是枉然。要知当年高祖称帝,大封功臣,首功头一名便是一直在后方筹集粮草,管理地方的萧何,可见你我身上担得干系之重。”

“嗨,没劲没劲。俺先睡会……”

潘凤知自己不善言辞,便也不争辩,只是哈气连天,翻身睡去。

赤旗军这边倒是安逸,广宗城内的张氏兄弟却不得安生。

“报,梁期守军被刘备部击溃。”

“报,张闿率部奇袭汉军,被护乌桓中郎将宗员所破。”

“报,汉军已占据磁县,兵锋已达漳河北岸。”

“报,豫州大军被皇甫嵩,朱儁所败,大方波才战死,残部逃往南阳。”

“报……”

一封封战斗失利的战报接连从前线传来,黄巾军统帅张角,却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中。

“怎会如此?难道真是天命难违,我最终也只是一个乱世的揭幕人吗?……咳咳……”

张角盘坐床榻之上,披发掩面,肺腑中似有千针,忍不住咳嗽不止。

一口鲜血咳出,张梁心疼大哥,上前跪地道。

“大哥不必过度忧虑,我军尚有教众三十万,三倍于敌,何惧之有!弟愿亲率精锐,奇袭汉军大营,斩卢植首级以祭黄天!”

张角微抬眼皮,用深陷眼窝的双眼,透过乱发缝隙看着自己一腔热血的弟弟,心中叹惜,若不是因为我,或许以张梁之勇武也能是这乱世中一颗闪耀的将星,可如今若是兵败,也只能成这苍穹之上的一颗流星,转瞬而逝……

弟弟呀,这哪是什么兵家之争,这分明是儒道之争,也是阶级之争,可不是凭借人数用武能分出胜负的……

张角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

张梁立刻会意,从腰间解下酒酿,交于张角。

张角一饮而尽,那却不是酒水,而是大贤良师亲手调制的符水秘药,张角每当发病之时便要饮用,可他喝得越来越多,饮用之后的状态也越发可怖。

只见张角仰面朝天,高挺胸腹,似内有奇物,即将破胸而出,脖颈处青筋暴起,双眸因巨大的刺激散发着狂乱的光泽。

只要我还活着,黄天就还在!只要我不死,一切便没有完结!

他保持着扭曲的姿势,空中发出难以明说的呢喃呓语,半刻钟后才恢复平静。

“张梁……点齐黄巾精兵三千,另带力士五百,均取符水,临阵饮之。”

张角言道。

“谨遵法旨!”

张梁得令,起身便欲发兵,却被张角叫住。

“慢……”

“大哥还有何嘱咐?”

“你要攻击的不是汉军那中军大阵,而是粮道。汉军深入魏郡,离赵国已远,只需截其粮道,其军心自乱,到时我再引大军掩杀,其势可破……”

张方此时正骑在黄彪马上,随车慢行。

由于大军以守待攻,行军也不甚快速,因此便也并不紧张,此时正值初村,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沿途风景曼妙,好不惬意。

但他这血红赤旗早已落入敌人眼中,按道理说,截粮奇袭,一般会避开押送粮草的主力部队,专挑防守薄弱的辆车下手。

可那张梁是何许人也,自称人公将军,必乃人中之杰,勇冠三军,专打精锐。

他本欲直扑中军,斩主帅卢植,只因出于对大哥的信任才干这劫粮车的勾当,这自是要找点乐子。

“黄巾众,不急劫粮,饮下符水,与我冲杀上去,所有汉军一个不留,统统杀光!冲!”

一声令下,五百力士挡住粮队去路,三千精兵穿林而出。

张梁手持卷云断天刀,跨下白毛金鬃马,发狂言道。

“汉命当终,尔等助纣为虐,逆天而行,还不顺天应命,跪地受俘!”

也不通名报姓,黄巾军便从三面杀将上来。赤旗军众人本就是临时招募的散兵游勇,毫无训练,又因这几日压粮从未遇袭,亦无战斗的心理准备。

两兵相交,直被杀了个人仰马翻,胆小一点的全都钻了马车下面,抱头闭眼,只求对方夺粮便走。

谁知这张梁明是劫粮,实则为杀人泄愤,哪肯轻易放过他们。

断天刀下不留活口,血溅黄土,颅献黄天!

张方遇袭,忙发号令,全军戒备,以车为墙。

可那黄巾精兵来得太猛,这赤旗之上瞬间又添百名弟兄鲜血。

幸有赵王所赐墨麟甲,敌军虽勇,却无利器可伤张方。

张方手持凤羽剑,连斩两名黄巾兵。

却见那黄巾精兵好可怕,剑已砍进他的半个身子,却还拿大刀往上冲。

仔细看,这些黄巾精兵个个红着眼,面漏癫狂,丝毫不惧死与亡,就算肠穿肚烂人头断,还能冲上来舞刀又弄枪,再战片刻方才亡。

张方的脑子都快炸了,这……这东西他前世好熟悉,这怕不是恐怖片里的丧尸来索命?

不急细想细思量,只因赤旗之下的众兄弟,个个鬼哭狼嚎一命亡。

不行!这样下去就要全军覆没!

援兵!叫援兵!

可这前路已被贼封堵,谁能突出重围去搬兵?

“潘凤!”

张方高叫潘无双,心说你一直盼望要打仗,转头看,却见那潘凤睡眠质量是真好,喊杀连天他还和死猪一样睡在粮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