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陈龙天提高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又以同样的手法对付陈家第二个嫡子,陈风。”
“那个时候我站出来说话了。”
“我约谈了你整整一个晚上,把所有的道理都跟你说的非常明白。”
“而你对我的承诺,答应我所做的事情却是一件没做,全部自若罔闻。”
“好,我也不指望你。”陈龙天冲着陈雄性点了点头。冷冷的说道:“因为我侄儿媳妇有本事,我相信她能让阿风好起来。”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陈走错,我陈龙天陈陈走错。”陈龙天说着,突然一脸悲愤的跺了跺手中的手杖,怒声咆哮道:“直到五年前,我侄儿媳妇贝雨璇轰然离世,我才恍然醒悟。
说着,陈龙天满脸悲愤的指向陈雄信:“你这个禽兽,你这个逆子,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你的心里没有半点悲天悯人之心,更没有一点点人情味。”
“作为丈夫,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作为父亲,你是一个薄情寡义,冷血无情的禽兽。”
“世人都说你是被高春岚迷住了心智,所以利令智昏,丧心病狂。”
“但是在我看来,你是被权力,被野心吞噬了三魂七魄,吞噬了七情六欲。”
“以至于让你变成了一副披着人皮的禽兽。”
“是啊!”陈龙天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头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侄儿媳妇打造出了一个强大的陈家,终于让你下山摘了桃子,你用阴谋诡计获得了她所创造的一切。
“可是我就问你陈雄信。”陈龙天再次伸手,气急败坏地指向陈雄信:“你有这个才能,守得住这份家业吗?”
“你比起你的老婆贝雨璇,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而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贝雨璇的面前,你就是一棵草芥。”
“她是皓月,你不过是萤火之光而已。”
咆哮到这里,陈龙天咬牙切齿。
“陈家这一份巨大的家业,你守不住。”
“高春岚也守不住,陈家没有人能守得住。”
说到这里,陈龙天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一旁的陈远雄,急忙上来搀扶住陈龙天
“走开!”
陈龙天一把掀开了陈远雄,再次瞪向满脸惊愕的陈雄信。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
“我原以为我侄儿媳妇被你们给逼死了,你们好歹也能念着她为陈家这些年来所付出的心血和努力,能够对他儿子稍微好一点。”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陈雄信的亲身骨肉。”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
“不仅把我陈家唯一的嫡子逐出了陈家,而且还中途派人截杀。”
“陈雄信!”陈龙天气急败坏地怒吼起来:“你这是要为自己断子绝孙啊,还是想为我陈家断子绝孙?”
面对陈龙天劈头盖脸的一顿怒斥,陈雄信顿时恍惚了。
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
这位整整二十年一言不发的三叔,竟然把事情看得这么明白。
他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都被这位三叔记在心里。
这个老狐狸,他之所以引而不发,那是因为有贝雨璇在。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贝雨璇的身上。
即便是贝雨璇不在了,那也寄托在她的儿子陈风的身上。
可是贝雨璇死了整整六年,陈风也整整离开了陈家五年,他同样引而不发。
这不是他的涵养有多高,而是他早就算准了今天这一陈。
他相信贝雨璇的儿子一定能东山再起,重新夺回整个陈家。
所以他一直在等这一天,等着一天的到来。
原来,自己这位家主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在陈家这群中足的眼中,即便修为再高,也仅仅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他很清楚,陈龙天在陈家宗族中的地位,如果得不到陈龙天的支持,那么整个宗族势力也就垮下了一大半。
那么他这个家主之位,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陈雄信捏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瞪向陈龙天。
“三叔,你说的这一桩桩一件件没有证据,不过是你的胡乱猜测而已。”
“贝雨旋走了,我也心疼,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
“更何况,现在的陈家已经到了如此的地陈。”
“这个时候除了我,你瞧瞧你四周,还有谁能担当得起这份大任,还有谁能扛得起陈家这杆大旗?”
听完这话,陈龙天冷笑起来。
“这个就不用你来操心了。”
“我陈家虽然称不上是帝国的一流家族,但好歹也是人才济济。”
“除了你陈雄信之外,我陈家后代同样后继有人。”
“谁,谁能比我强?”陈雄信捏紧了拳头,竭斯底里的咆哮起来。
“难道是他陈远雄,还是他陈天雄?”
“他们两个都是草包废物。”
“你们雄字辈当然没有这样的人。”陈龙天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是雄字辈以下的云字辈,却是人才辈出。”
陈龙天说到这里,突然伸手指向陈雄信身后的陈雪寒。
“她虽然年纪轻轻,但却踏踏实实。”
“就冲这一点,也比你强。”
“更为重要的是,我陈家不仅仅只有身边这些人,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
听了这话,陈雄信再次浑身一颤,接着露出惊愕的神情。
“你,你说的是那个逆子?”
“你才是逆子。”陈龙天冷冷的说道:“至于你嘛,这辈子对陈家唯一的贡献,是娶了个好媳妇,生了一个好儿子。
“现如今的陈风堪当陈家的大任,他比起你这个老子更适合做陈家的家主。为
“陈家交给他,也会让陈家上下所有人看到希望,更能将陈家发扬光大。
“更为重要的是,陈家本来就是人家母亲欧心沥血三十年打造起来的,这份遗产交到他的手中,正好合适。”陈雄信怒瞪着陈龙天。
“你们这是过河拆桥,落井下石。”
“我告诉你,你们这样做老祖是不会同意的。”
这话一出,陈龙天顿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老祖同不同意,看看站在身边的这位你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他伸手指向站在一旁的陈清远。
“陈管家手持家主令牌,代表整个陈家的权威,你觉得他是冒名顶替的?”
这话一出,陈雄信猛然转过身看向陈清远。
“清远叔,难道……”
“刚才命令我已经宣读过了。”陈清远一脸傲气的抬起头:“陈雄信,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交出家主印信,随我我去见老祖。”
“第二,负于顽抗,我先废了你,然后再带你去见老祖。”
听了这话,陈雄信的踉跄着后退了两陈,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这场宗族大会竟然成了他的灭顶之灾。
难道,自己这个家主之位真的要易主了吗?
那个逆子真的要提前实现入住陈家的计划?
“陈雄信!”陈远雄立即站出来,怒声喝道:“立即交出陈家家主印信,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再是陈家家主了!”
“放屁!放屁!”陈雄信回过神,再次咬紧牙关大吼起来:“你们虽然是宗族势力,但也做不了整个灵台大会的主。”
“我这个陈家家主不仅仅是你们陈家的宗族势力给的,同时还有整个灵台大会。”
“而整个灵台大会,又包括我陈家的八大长老。”
“现在八大长老一个没在,你们有什么资格免除我的家主大位?”
听了这话,现场所有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露出愕然的神情。
是啊。
家主不仅仅涉及到宗族势力,还有陈家麾下的八大长老。
毕竟他们分管着陈家麾下的一应事务。
他们手里握有整个陈家的实权,而且还掌握着整整五千名陈家灵武弟子。
如果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可,陈雄信的势力与宗族势力分庭抗礼
然而……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陈清远却桀桀地笑了起来。
“陈雄信,你生,要让你生个明白,死也要让你死个明白。”
说完这话,他忽然举起手拍拍的鼓了两下掌。
下一秒,从灵台殿一侧的内屋里,一下子走出五名身穿陈家长老制服的众人们。
他们以钟无极为首,一群人满脸凝重,虎视眈眈。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来到了陈清远的身后站下。
“看到了吧?”陈清远指了指站在身后的钟无极等人,紧盯着陈雄信:“这就是陈家几大长老。”
“钟无极?”陈雄信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瞪向钟无极:“你……你不是昏迷不醒吗,怎么……”
“陈雄信!”钟无极站直了身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对于一个杀妻弃子的禽兽,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我和几位长老已经商议过了,决定同意陈家宗族的决议,罢免你陈家家主的位置。”
这话一出,陈雄信瞪圆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作为布家八大长老之首。”钟无极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有权召集长老们开秘密会议。”
“并且对当前陈家的局势做一番探讨和决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