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花说得没错,在夏溪蝉的心里、李星晚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
现在又有莳花在她跟前叽叽喳喳,左一句少爷、右一句少爷的,她好像还真看到了李星晚的身影。
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哪怕是说话时的声音和语调都在夏溪蝉眼前萦绕不散。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莳花似乎还停留在夏溪蝉吟诵的那句诗中,念念叨叨了好一阵才将喜好的水果端来。
“婢子觉得,还是您之前和少爷之间的‘山海’更难平一些...
现在的间隔,对少爷而言并不算什么,所以平起来更简单~”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夏溪蝉看着归路,不知在想什么,突然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出现在了她面前...
“呐...夏姨,吃个苹果...吃完这个少爷就该来接您了~”
听着莳花把自己当成小孩子来哄,夏溪蝉又好气又好笑...
她摇了摇头,但还是接过了苹果:“这么大,我哪里吃得完...”
“您吃不完的话...再给婢子,婢子帮你吃~”
...
杏林城,李园。
李星晚从李百万的院中离开,径直奔向后园的齐云阁...
“爹...萧瑶!还有那个老头儿...
我知道晴儿和莳花是被你们送走的!
你们到底在计划些什么?!你们到底要搞什么鬼?!”
说完,见阁中没有任何反应,李星晚直接冲到大门口、朝着紧闭的房门抬脚踹去!
咚——
猛烈的撞击只回应了一道声响,那扇古朴到不起眼的木门依然屹立在那、完好如初...
李星晚则是被冲击力逼得倒退几步。
他见状也来不及惊讶,而是直接运转起功法,再次朝着木门冲去...
“李公子...”
惊鸿吃力地追在李星晚身后,但还是落后了他很远...
“李公子你冷静些...”
踉踉跄跄地落地后,她赶忙跑到李星晚身前、将他挡下:
“李公子...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说不定这件事和李家主...以及南师都没有关系呢?”
“跟他们没关系?!
怎么可能和他们没关系?!”
李星晚将这件事从头到尾琢磨了几遍,结果就只有一个!
“一定是他们想方设法逼晴儿和莳花离开的...
不然在李园之内,谁能瞒着我把她们送走?!
哪怕当今圣上亲临...都做不到这一点!”
“可是...”
惊鸿相信李星晚的说法,但她还是拼命阻拦在李星晚身前:
“无论如何...公子千万不可对南师不敬啊!”
“你要我敬他?”
李星晚怒极,直接朝着齐云阁最顶端吼道:“南流景!
你一个藏头露尾...整天把人当作棋子摆弄的小人,哪里配得上人尊敬?!”
说完,一道裹挟着巨大力道的气机从李星晚身上涌出、将身前惊鸿掀到了一旁...
同时一道刚猛无匹的雷光从李星晚手心乍现,直直袭向齐云阁的门扉!
轰——
雷声过后,火光冲天,但焦黑的木门依然没有倒下...
而李星晚见状依然不死心,掌心中一道接一道的雷光从他的掌心中不断涌现,朝着门板的一点开始猛攻!
...
“南师...吾儿他...”
齐云阁内,李百万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满头大汗,在屋内不停地转悠着...
“吾儿他身子刚好些,这样下去...”
“无妨。”
南流景端坐在堂前,好像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李星晚的“胡闹”,反而频频看向一旁的黑衣少女...
“这就坐不住了?”
萧瑶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但能看出她心里的纠结和蠢蠢欲动...
“修行了这么多年,最重要的是什么?”
“静心。”
萧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那你的心...静吗?”
“静...”
“萧瑶!”
她话音刚落,李星晚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再次传来:“我求你帮我...求你帮我!”
“如果不在乎李星晚的死活,你尽管去。”
萧瑶最终还是没有沉住气,但当她起身准备跃下栏杆时、南流景的话又将她震摄在了原地....
“唉!”
李百万又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儿子,但想到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儿子的性命,他又无可奈何地回到座位上坐好;
“他...真的不会出事?”
萧瑶立在窗前,几番犹豫之下还是回身朝南流景问道。
与此同时,李百万也担忧地看向他。
南流景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挥了挥手中的拂尘,自此齐云阁内再也听不到外面的半点声响...
“比起你们...我才是最不希望他出事的。”
...
“李公子...”
在一阵近乎于自杀的“敲门”之后,李星晚早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但他依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在一阵剧烈的喘息之后、他手中再次凝聚出一阵电光...
“爹...”
“惊鸿...”
“求你们...”
惊鸿见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哭着跑向李星晚、一把将他抱住:
“李公子...不要再做傻事了!
南师他们这般器重你,如果可以的话早就出来见你了...他们这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
你冷静些,不要伤了身子...
等到时机成熟...夏姑娘她们一定会回来的!”
“时机成熟...”
李星晚参笑着仰起头,看着齐云阁、也看着赤红一片的天空...
“你们眼里的时机是什么?
是要我无牵无挂地登顶武道,然后成为你们手里的一件兵器?!
还是要逼我离家入仕,成为在这浮沉的宦海中一头茹毛饮血的野兽?!
你们是想要这天下?还是要我夺了着天下?!”
言语之间,李星晚的语气越来越不屑、眼神也越来也坚定:
“我不会陪你们玩的...我不是棋子!”
说完,他额头上突然射出一道金光,那颗从来都只能张开一道缝隙的“全视之眼”,这次竟然完全睁开了...
“我的女人...我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