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
要知道这些水粉的成本很低的，而且利润高得吓人！
这些铺子让些利润来打广告更是常事...”
说着李星晚指着身后的长街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光是这一条街的水粉店，就不知养了多少清倌人...
只要押中一名姑娘成了花魁，事后再大力宣传一波，这家水粉店的知名度和档次至少要再上两个台阶～
到时候像你们这些家底殷实些的千金小姐，还要拿着比以前高上几倍的价钱、挤破脑袋来他家铺子里抢着买呢！”
“什么是广告？清倌人又是什么？
至于花魁...这个我好像听丫鬟们提到过...”
白薇听他说得这么有理有据，也不疑有他：
“没想到做生意还有这么多的讲究...你们这些商家可真有主意～”
“呃...还好吧，呵呵～”
想到自己拿青楼女子来和白薇做比较，李星晚顿感自己失言，好在这丫头不懂这些...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走吧，前面还有一条街...那里都是卖首饰的，看看人家会不会被你的容貌倾倒，再给你优惠几两银子～”
“好呀好呀...快快快～”
白薇这次倒没有再客气，除了找自己有的那些首饰问了价钱，她还买了不少没见过的新首饰，不过没有再让李星晚结账...
李星晚愈发觉得这丫头有意思。
可能是从小就被关在家里、没有沾染到外界的世俗气，白薇的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纯”...
很珍贵，也让人很喜欢。
李星晚不动声色地看向掌柜，随后挑了下眉毛...
“呃...”
眼见自家少爷在暗示自己，老掌柜的当时有些不解...
但“人老精、马老猾”，在这柜台前站了大半辈子，他什么人没见过？
那些风流公子他接触得太多了！
尤其是带着女子来这地方消费，想要别出心裁哄姑娘开心的大有人在！
不过少爷不像是那种花花公子啊...
更何况...少爷今天带来的不过是个丫鬟，哪里用得着使什么手段...
无论想做什么，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
见这老头有些迟疑，李星晚继续朝他挤眉弄眼，还不停打量白薇的背影、用眼神朝他示意着...
“诶诶...好！”
老掌柜这下算是确定了少爷的心思，当即点头退到了后堂，不一会儿便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快步走了出来...
“这位姑娘～”
“嗯？老先生...”
白薇由于还没扎耳洞，此时正拈一对耳环、笑盈盈地看着镜子比对，正想朝李星晚问个建议，便看到那老掌柜朝自己走来。
“姑娘...”
老掌柜面容和煦，来到白薇跟前先是恭敬地点头和她打个招呼，而后亲自将木匣捧到白薇的面前打开：
“实不相瞒，小老儿在这‘金祥临’守了半辈子的柜台，见过的名媛、美人无数，但像姑娘这般清丽脱俗的人儿...还是第一次见！”
说着老掌柜便看着那匣中的一对儿宝贝，介绍道：
“这对儿簪子是我们铺子里的镇店之宝...
金的名为‘梧桐花’、玉的名唤‘青萝枝’，合称金玉良缘...
无论工艺还是材质，均是当世一等一的，即便放在京城都找不到能和它相媲美的！
自从这对儿簪子来到店里，不知有多少富商豪门、王公贵子来上门求购...
不过我们少东家曾吩咐过，不遇到当世真绝色不准拿出来...无论对方出多少钱也不卖！
但天下美人无数，又有哪个算得上是‘真绝色’呢？
小老儿想了几年都想不明白...
直到姑娘您迈步进了我们店门，小老儿才豁然开朗！
姑娘您就是我们少东家口中的‘真绝色’啊！
这对儿簪子也正是有了您的眷顾，才得以见到天日~”
老掌柜不愧是老江湖，扯起犊子真可谓口若悬河...
虽然这段话不全是假的，但眨眼间能把话组织得这么完美、说得这般自然、神态语气又这般真实，这老掌柜的能力也可见一斑！
白薇果然被他说得心花怒放！
尤其是在李星晚面前被人这般夸赞，白薇既感到羞涩又觉得开心！
“老先生...我，我哪有您说的那般好～”
她朝老掌柜笑了笑...
之后又半分得意、半分扭捏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星晚，似乎是在说“本姑娘很不错吧？”
李星晚见状不禁莞尔。
他从老掌柜手中接过木匣，取出其中的那支“青萝枝”、温柔地为白薇戴上。
“嗯...果然是美人如玉，玉衬美人！”
李星晚说着不住地鼓掌称奇，惹得铺子里其他的顾客也纷纷朝这边看来...
“好漂亮的姑娘～”
白薇虽然衣着朴素，但胜在姿容俏丽、气质出众，怎么看都像是富贵人家的千金...
除非是像老掌柜这般已经历炼出了“火眼金睛”，不然第一时间绝对不会有人把白薇和丫鬟的身份联想到一起！
此时看到美人含羞带怯地试着首饰，围观的众人也忍不住称赞道：
“那簪子确实好看，但丝毫都不夺人的风头，反而将这姑娘衬得更为标致动人！”
“真是良人配美器，姑娘与这簪子真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说什么呢？没看到人家姑娘身边还带着情郎...
这公子面如冠玉、风度翩翩，才子佳人才是天造地设的绝配呀！”
听到众人的赞美、白薇本就觉得羞涩，听到后面才子佳人、天造地设的时候更是直接羞得抬不起头...
她只能假装对着镜子摆弄发饰，结果看到的却是自己那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脸蛋儿...
“害羞了...害羞了~”
近前几名同样在挑选首饰的夫人、小姐见状皆是掩口轻笑，还有人凑到李星晚身边提醒道：
“公子...还不趁热打铁~”
说着那女子又一脸姨母笑地给李星晚使了个眼色：
“公子出门时若是没有带足银钱，妾身这边倒是还有些富裕...公子先拿去用，待日后方便了再还给妾身便是~”
见李星晚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她到也不担心自己的钱打水漂。
“先谢过姐姐，待在下问问价格~”
李星晚也没直接拒绝人家的好意...
他先是来到白薇身边，笑吟吟地问道：
“薇儿，你觉得这簪子如何？”
“好看...”
白薇低着头，连镜子都不敢看，更不要说要她去看李星晚...
“好~”
李星晚笑着看向老掌柜：“帮我把另一个也包起来。”
“是~”
老掌柜刚要躬身退下，白薇又突然打断道：
“星晚，你把那个也买了作甚？”
“喜欢就买了呗...而且你没听掌柜的说嘛？这两个是一对儿～”
“那...”
白薇闻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把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
“我只是觉得还不错，又没说要买...
老先生，麻烦您放回去吧...我们不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