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此番离开雍州,所为何事?”
李寒衣并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听到唐风的安排,也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随即,她又将心中的疑惑和盘托出。
看到她迷惑的模样,唐风沉沉低笑了一声。
“本宫出去……是为了,搬救兵!”
“搬救兵?”
这三个字甬一落下,就让李寒衣满腹谜团!
雍州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与北狄、乌炎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距离雍州最近的城池,也要数百里之距。
况且,就雍州现在的情势,几十、几百的兵力,根本不足以助他们突围。
雍州情况复杂,没有数万兵马,根本拿不下来。
在大唐,要想调度如此数量的兵马,必须层层上报,一直报到朝廷。
可朝廷会帮他们吗?
忧心忡忡之间,李寒衣并不觉得朝廷会对东宫施以援手!
在这个情形下,唐风又要去哪里找寻救兵?
可面对李寒衣的满眼迷惑,唐风只是轻笑一声,并未过多解释。
“放心,本宫有办法。”
“只是这办法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本宫暂时不能告诉小姨!”
“今夜,先休息吧!”
烛火摇曳之间,唐风又向李寒衣靠近了方寸。
场景缱绻,有些暧昧!
对视着李寒衣的眼睛,唐风的神情,甚至有几分可怜。
“小姨,这些日子,本宫的身旁都有你相伴。”
“明日的事,虽说我已经有了办法,但毕竟是九死一生,凶险无比。”
“所以,今晚,可以再陪我一次吗?”
唐风的话,深情款款,几乎让人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盯着唐风的眼睛,李寒衣一时有些沉溺进去。
可她心底,还横贯着最后一道防线,没有被破解。
见此情形,唐风轻呼了一口气,趁热打铁道。
“小姨,这段时间,和你一起睡觉,已经习惯了。”
“今晚不搂着你,怕睡不着。”
“不过,小姨,你放心,我不会乱来。”
一字一句诱哄,李寒衣终于溺毙在他的双眸当中。
反正之前也和他……
只要没进行到最后一步,就不算什么。
鬼使神差地,李寒衣跟随唐风的脚步,两人双双倒在了床榻上……
至于唐风,看到自己计谋得逞,心中不由得泛上了一阵得意。
虽然面对李寒衣,他只能来素的。
不过,比起荤腥来说,素的也别有风味。
“……”
夜深,京城当中,暗潮涌动。
“陛下,雍州现在已经戒严,暂时没有太子任何消息。”
站在唐承嗣面前,虞年轻声禀报着。
自从太子北上乌炎,京城中就有无数道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行踪。
可这些目光,在雍州大门缓缓关闭之时,就失去了所有关于太子的消息。
垂首之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虞年保持着这个恭恭敬敬的姿势,脖子都有些发僵。
许久,上位才传来一道威武庄严的声音,话语之间,了无感情。
“再探。”
“是。”
听到唐承嗣的声音,虞年的心中出现了一些波澜。
不过,虞年并未多话,只是应承一声,便缓缓退下。
夜色渐浓,良久。
金銮殿内缓缓走上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垂首恭声,声音嘶哑。
“陛下,可要属下走一趟雍州?”
“……”
沉默片刻,唐承嗣缓缓摇头,声音也变得冰冷彻骨。
“若他不能从雍州活着出来,那就是他的命格如此!”
话语之间,似乎,唐风并不是他亲生的儿子。
另一边,四皇子府中。
“殿下,这是大好的消息!”
四皇子的属下,此刻正一脸兴奋,凑在他身旁轻声说道。
而他手中的信件,仔细一看,落款只写了两字,贺钊!
“不过这件事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轻轻点头,唐钰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赞许之色。
唐钰喜怒不形于色,说出的话,仍然是谨慎至极。
“这件事,虽说贺钊做得很好,不日之后就能斩杀太子。”
“但与北狄四人联手一事,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能走露风声。”
虽然一想到太子身故,这事能让自己登临大宝的可能性更大几分。
但一提到这背后的机密,唐钰的眼神还是凝重了几分。
“四殿下,放心吧!”
明白唐钰心中担心的所为何物,属下轻声劝慰道。
“贺钊虽是武将,但说到底,他也是个聪明人。”
“既然决定与四人联手,想必早已想好万全之策。”
“此次,太子必定插翅难飞。”
听到属下的宽慰,唐钰呷了口茶。
眼神中仍然冰冷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轻轻往自己属下身上扫了一眼。
“事成之后,贺将军打算如何做?”
他口中的贺将军,也就是他面前的人,贺凡,一听到这话,当即就跪了下来,语气里都写满了坚决。
“真要到了关键时候,属下也可以将其斩杀!”
话语中的残忍杀意,冰冷至极!
贺凡深深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哪怕贺钊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边城将领,若是拦在他们成名富贵的路上,即使亲手斩杀,他也在所不惜!
因此,他说这话的赤胆忠心,可谓是天地可鉴!
听到贺凡这话,唐钰缓缓点了点头,似乎也很是满意。
“贺将军有如此觉悟,也是我唐钰的幸事!”
“……”
与此同时,武王城,季幽王府内。
一老一少,正在棋桌上对坐,一人执掌一边的棋子。
年少者手执白子,长久地望着面前的棋盘。
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凝固成一座雕像时,年少者手指微动,往前推了一颗棋子,沉着冷静道。
“父亲,承让。”
然而,他面前被他称为父亲那人,却是狭目轻眯,半晌,又在棋格中落下一枚黑子。
“吾儿,凡事不要言之过早啊!”
伴随着老父亲乐呵呵的一声,年少者向棋盘正中看去,却发现那一枚黑子力挽狂澜,原本的必胜之局,竟是生生被父亲撕开了一条生路,使得白棋大败!
“父亲的棋艺竟然精妙至此,孩儿错了!”
看到眼前的结果,少年并没有懊恼,而是马上低头躬身,轻声认错!
季幽王显然没有介意这点,只是一只手捋着白须,目光渐渐放得长远。
“天下如棋,在这方寸棋盘之外,还有许多地方在暗潮涌动!”
听到父亲的话,幽王之子微微掀眸,神情是意料之中。
“父亲是说,距武王城不远的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