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意连连后退,望向李旻的眼神,也充满了浓浓的失望和讽刺!
“若是风儿真的死了……”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李如意连连呛咳出声,更是呕出一口鲜血,溅在地上!
他自己擦了擦唇角的一口腥甜,最后给了李旻一眼。
而后,决然转身,大步离开!
“唉!”
身后,定都侯李旻盯着他踉跄离去的身形,不由得一声长叹!
其实,李如意说得没错。
也许,他真的没有了什么血脉亲情。
看着风儿这一路九死一生,他心里何曾好受?
在得到菩提寺受困的消息之后,他脸上的焦急并没有比李如意少了多少。
只是……
摇了摇头,定都侯长叹一声!
李家,前有狼,后有虎。
现在陛下,已经将目光深深地放在了李家身上。
一招不慎,就会沦为万劫不复之地啊!
到了那时,李家又怎么成为风儿的后盾?
双眸微微闪动,顿时,李旻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迷惘!
自己,难道真的做错了?
“……”
另一边,东宫,詹士府中!
“前线传来消息,太子被围困菩提寺中,苦等援兵!”
神情一脸凝重,终于,秦渊缓缓地说出了这个不好的消息。
“太子殿下……”
听到这个消息,许文悠的神情有些慌乱。
“其实,前些日子,朝廷驻扎雍州的将领就已经丧身兵变。”
双眸微凝,徐文悠长叹一声。
“只是,这份禀报前线的奏章,被四皇子死死地压了下去,迄今没有传到京城!”
“不仅如此,定都侯和朝廷,两方势力,似乎并不打算支援殿下。”
深吸了一口气,许文悠只觉得难!
殿下此刻,无疑是身在龙潭虎穴当中。
可他们远在京城,任何忙都帮不上!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许文悠最终将目光投在了主座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荀丘山、秦渊的身上。
只是,两人愁眉深锁,显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怎么办?难道真的眼睁睁看着太子深陷囹圄,甚至有生命之危?”
摇头长叹一声,詹士府中不少官员的眼中都出现了焦急的神色。
只是如荀丘山、秦渊一般,众人都无计可施!
若是太子殿下当真有事……
那他们东宫众人,又该何去何从?
明明此时已经是初春时节,可众人的心中都不免多了几分凉意。
前途未卜,生死难料……
这次,殿下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诸位莫急!”
正当众人束手无策、不知所措之际,一道清亮的女声穿透了人群,瞬间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只见,秦丹秋自人群中缓缓而出,一张绝代芳华的小脸此刻红扑扑的,一双美眸当中却是写满了从容与不迫。
“父亲,老师!”
见到座上的荀丘山、秦渊,秦丹秋先是稍行一礼。
而后,一双美眸扫在东宫众人身上,令人生出一种春风拂面的错觉。
“其实,东宫还有一方力量可用!”
秦丹秋双眸微微闪动,却是坚决地看向了荀丘山,目光里流露出几分殷殷切切!
“是谁?”
接收到秦丹秋的目光,荀丘山心中有些疑惑。
唐风此去,已经带上了东宫能够调动的所有力量。
现在不论是定都侯,还是朝廷,都没有任何出手相助的意思。
这种境地,他们还有什么选择?
只见,秦丹秋缓行一礼,红唇轻咬,却是说出了令众人都为之一震的话!
“那就是……”
秀眸轻闪,秦丹秋看向了北方苦寒之地的方向,内心竟多了几分心潮澎拜。
“顾剑秋!”
清丽的声音回响在堂中,竟是令众人神色都微微一变
“……”
一日之后,雁门关!
此地终年苦寒,就连快马加鞭,匆匆赶来送信的京城信使,都不由得被雁门关的寒气一凛!
不过他手中的急信,却是半点也拖延不得,又一鞭子抽在马臀,信使快速进入了军营!
“太子……”
营中,一名银甲将士将手中信一目十行地掠过,最终,重重一拳拍在了案上!
“竟有此事!”
此人眉目锋利,不是别人,正是……
顾剑秋!
得知唐风经历的种种之后,顾剑秋双眸冷冽,几乎是瞬间就开始点兵调将。
“殿下,可一定要撑住啊!”
只是信中寥寥几语,顾剑秋就已然感觉到雍州的凶险万分。
又何况身在其中的太子殿下?
心中暗自祈祷着,顾剑秋知道,这件事一刻也怠慢不得!
“将军……”
然而,身旁的副将,看到他忙前忙后的身形,却不由得出声说道。
“将军,私自出兵,乃是死罪!”
犹豫了半晌,副将还是跪在了顾剑秋的面前,提出了自己反对的意见。
“依据我大唐律法,未得虎符擅自行军者,以造反罪论处,诛九族,戮骸骨。”
“将军当真要发兵前往雍州?若是朝廷那边怪罪下来……”
“此役,我们不得不去!”
副将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剑秋转过头去,眉峰冷厉,悍然截断了他后面的话!
“难道,诸位将士都忘了,昔日殿下为了我们,何等行走奔忙?”
“难道你们忘了,昔日我们雁门关受困之时,殿下依旧不顾性命来援?!”
“若是没有太子殿下的庇护,我们雁门军,谈何能有今天?只怕在那个时候,诸位都已经尸横遍野,可以说我们的性命都是殿下给的!”
“今日太子殿下身处雍州险境,眼看就要危在旦夕。”
“然而诸位心中却只想着擅自发兵有何后果,想着自己的前途和性命?!”
“我们雁门关将士,何时变成了忘恩负义之辈?!”
一番义正词严的斥责,不断回**在营帐中!
听到顾剑秋的话,堂中不少人,纷纷惭愧地低下头去,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