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退位吧,太子他杀疯了

第266章 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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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朝堂之上!

金銮殿内,双烛高照,宛如明堂。

堂下,数十数百位朝臣卑躬屈膝,屏气凝神,等候着座上人的发落。

堂上,一朝天子双目沉沉,缓缓地扫视着殿中的众人,眼中没有分毫情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的呼喝响彻朝堂,众人的脸上,俱是肃穆。

“爱卿平身,有事启奏!”

龙团云纹的衣袖大手一挥,终于,唐承嗣缓缓说道!

“臣,有本启奏!”

听到唐皇发令之后,刑部队列的一人举着笏牌出列,恭声说道!

“陛下可知,雍州最近的狂风暴雨?”

“雍州拥兵自立,试图造反,甚至将朝廷命官也当众斩杀!”

说话间,许文悠满目坚决,眼中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几分舍我其谁的凛然!

“况且,雍州中人,甚至还差点将其中的太子殿下杀死,丝毫不顾皇命!”

“依我大唐律法,对皇室不敬者,押送天牢,关守三月。”

“有不臣之心,谋杀皇族者,屠九族,戮骸骨!”

眼中情绪不断流转,许文悠审慎说着。

“而今,雍州条条桩桩,罄竹难书,罪无可恕!”

声音震响,落在朝堂中,甚至无一人出来质疑!

一切的一切,只因,他说的,无一字不是实话!

其实,说出这样的话,许文悠多少对当朝皇帝还抱有一些期待。

毕竟,唐风虽然远在雍州,可他仍然是他的儿子,是大唐的太子!

难道,陛下真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钦定的太子身处险境?

况且,自己能够有今天,少不了太子殿下的提拔。

若要他眼睁睁看着殿下腹背受敌,他做不到。

但他当下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不断上奏,试探皇命了!

可听到他的字字陈情,唐皇面容未改,只是淡淡!

“现下,太子可有性命之危?”

听到他的话,许文悠浓眉一蹙,但还是如实说道!

“殿下九死一生,险些丧命,好在现在已经转危为安,暂无性命之忧。”

“既然这样,此事稍后再提吧!”

原以为听到自己的,唐皇会多少有些动容。

但许文悠怎么也没想到,换来的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即,许文悠跪叩在地,声音也愈发急切!

“陛下,这是要放任雍州继续下去?”

他知道,此句一出,自己已经称得上是失礼!

但詹士府官员的身份,由不得他不这样做!

额头重重地触碰到冰冷的地板,许文悠双眸坚决,心意未改!

“谋反,杀太子,这些都是很严重的问题!若是放任雍州,恐怕日后会酿成大祸!”

“还请陛下……严查此事,惩戒相关人等!”

说话间,许文悠的额头往地上重重一触!

然而,座上唐承嗣的脸色没有丝毫的改变!

“既然太子没事,许爱卿不必如此夸大其实!”

珠帘玉珠微微摇晃,唐皇神色淡淡,再度将许文悠的意见驳回!

“况且,如今朝廷动**,不宜有变。”

“此事费心劳神,不宜大动干戈,还是免了吧!”

此事,在唐承嗣的嘴中,就这样三言两语揭过。

倾听间,许文悠的心中已然一片冰寒!

原本以为,唐皇多少会顾及一些天家情分。

但这一切,都还是他太天真了!

难掩双眸失望,许文悠缓缓起身,再也没有多说一句。

另一边,季凌语却是手执笏牌,同样上前一步!

“陛下,微臣也有本要奏!”

察觉到唐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季凌语不紧不慢,继续说道!

“既然太子没事,雍州之围尽可退去。”

“只是雁门关顾剑秋私自出兵,有违我大唐律令,恐怕不妥!”

听到中书令季凌语的话,朝中有些众人,反而连连点头,似是有着隐隐赞同之意!

这个朝堂,刀光剑雨,太多人想要唐风的命!

就连一向与中书令季凌语不睦的谢君玉,身为三皇子的幕僚,此刻也心照不宣地站在了季凌语这边!

“陛下,微臣认为,季大人言之有理!”

“依我大唐律法,凡将领私自出兵,以谋反罪论处。”

“雁门关顾剑秋此次没有皇命授令,就私自出兵,实乃大逆不道。”

“虽其护卫太子殿下有功,可以将功抵罪。”

“但,无规矩不成方圆,顾剑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垂手恭声之间,谢君玉说得头头是道。

其实,他们心中分外清楚,若不是顾剑秋擅自出兵援助唐风,那位太子殿下早就会死在雍州的龙潭虎穴当中。

但,正因如此,他们并不想让帮助唐风的人好过。

看到谢君玉、季凌语两人发话,堂下其余几位皇子的幕僚之臣,也纷纷出列,齐声附和说着。

“谢大人、季大人说得没错,应该严惩!”

“私自用兵,实在罪不可恕,还望陛下早做决断!”

一声声附和,甚至盖过了刚刚许文悠的声音,不断回响在大堂当中!

而这样的反应,落在唐皇眼中,正是乐见其成!

他的面容依旧分毫未改,然而珠帘之下的轮廓,已然柔和些许,甚至微微颔首,默许了这群大臣的意见!

“雁门关顾剑秋,私自出兵,的确应该按律论处。”

“不过,看在他保护太子全身而退的份上,死罪可免。”

“暂且夺他用兵调度的权力,让他回京向朕请罪。”

一句句,落在朝堂中,与此前对唐风的态度,称得上是天差地别!

堂中,许文悠的心已经彻底冰寒!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刚向前一步,就被身旁的荀丘山拽住了!

“慎言!”

无声之间,荀丘山用唇形轻声向许文悠警告。

其实,他们早该知道,陛下就是这样的性子!

眼下明摆了陛下这是在针对东宫,这种情形再贸然出头,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心下叹息,许文悠何尝不知道荀丘山的意思?

只是,东宫就活该被打压至此吗?!

袖中,许文悠暗暗握紧了双拳,艰难地将这一切隐忍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