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吴成虽然已经急速驰援,但距离太远,赶到之时,李寒衣都已经休整了好些时日。
与吴成一起到来的还有唐风的密信。
李寒衣与吴成看过唐风密信之后也是暗自心惊。
若真如信中所说,这南将军怕是不妙了。
谁能料到这仓皇逃离京城的唐明居然潜伏到了北狄境内,居然还联合北狄意图瓜分中原,这要是让唐家老祖宗知道了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李寒衣略微思索了一下,也发觉这郑州怕是不能要了
如果北狄执意要拿回郑州,这郑州便是一处死地,南有北狄大军,北面又有唐明的人手,自己手中的军队怕是无法阻挡。
既然如此,李寒衣与吴成商讨一番,当即派出探子前去北狄腹地探查情况。
……
而南将军一方,最近确实连连碰壁。
一万人马在草原上寻找着出路,当每每寻到返回大唐的空隙,却是均有敌军驻守。
南将军毕竟久经沙场,亦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但自己身后一直吊着一队北狄骑兵,南将军此时更是不敢停留。
正在此时,前方探路的斥候前来报告。
“将军,还有路可走,敌人并未封堵我等从郑州方向返回的道路,而郑州现如今正在李将军的控制之下。”
南将军闻言,却是一惊。
这条道路南将军自然是知道,但他隐约觉得似乎北狄正在引诱自己从此处返回。
不然为何偏偏于此处放自己一条生路?
南将军一遍纵马飞奔,一遍思考其此处地形。
三城除郑州是自己此行的必经之路外,其余两城倒是不用路过,但自己一旦踏入其中,却是很有可能陷入两城夹击之境。
若是这样,那这北狄定然是图谋郑州。
此时南将军并未得知,唐风已经有了决断。
他作为一名沙场老将,自然知道攻城之艰辛,不愿因为自己一行导致大唐失利。
正在他勒马调头,换个方向突围之时。
身后吊着的骑兵见南将军换了个方向却是加速冲杀了上来,意图逼着南将军继续前往预设的伏击之地。
此时的南将军原本就察觉到自己被摆了一道,心中盛怒。如今区区五千骑兵便敢想自己冲来,这叫他如何能忍。
只见南将军大喊一声:“大唐的儿郎们!”
“随我冲锋!”
飞马牧场的骑兵亦是早就受够了这帮鬼鬼祟祟尾行自己的人,当即扬起马鞭,向敌阵冲去。
来人见南将军一反常态,心中却是一惊。
往日里这般大唐骑兵,哪敢向自己冲来,立马想要调头重新拉开距离。
可南将军哪里会给他机会调转马头,手中强弓已如满月般张开,利箭顿时飞出。
身后骑兵的统帅见唐军似乎有搏命之举,立刻吹响手中的号角,通知周围驻扎的守军,然后便硬着头皮与南江军战成一团。
可援军到来还需时间,南将军凭借人数优势,几番冲杀之下,便已将北狄骑兵冲散了。
然后向着草原深处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尸体。
……
唐明原先还是自信满满,眼见南将军一行即将踏入自己设好的陷阱之中,但却突然得到情报,这唐军不仅不再逃窜,反而回头杀了骑兵,向着草原深处跑去了。
既然如此,唐明亦是当即召回了在通往郑州道路上设伏的部下,在北狄腹地对南将军进行绞杀。
南将军也并不急躁,每每碰见唐明的人马,都是远远骚扰一番,若是没有人数优势绝不上前冲杀,而是在这北狄腹地,利用草原纵深与唐明拉扯。
表面上看起来,唐明似乎也奈何不了南将军一行,都是骑兵,若是无心交战,倒是也留不住。
但南将军却是明白自己能支撑的时日不多了。
他们原本便是轻装上阵,靠着劫掠各个部落补充补给。
如今,与那唐明在这草原中交战多日,干粮已经不多了。
总不能让将士们学那牛羊一般吃草吧。
一旁副将亦是察觉道了这一点,眉头紧皱,开口说道:“将军,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我等也要早做打算了……”
“如今随军粮草估摸着只能支撑三日1”
南将军亦是点了点头,如今必须要突围了。
不然不用唐明出手,自己一行便会葬身在这草原之中。
但如今突围又谈何容易,这些时日,敌军更是有意派出大军将自己一行逼至腹地。
怕是已经决意要交自己绞杀在此处了。
想到此处南将军亦是面色一暗,心中觉得自己怕是已经没有了活路。
而李寒衣一行多日派出探子探查,虽然没有发现南将军一行,却也是察觉到了北狄境内的兵马调动,李寒衣推测南将军怕是已经陷入了敌人的包围之下。
当即便决定率人马前往驰援,只留下吴成一行驻守郑州。
而唐明则是看着如同困兽一般的唐军心中冷笑连连。
如今的唐军又经几日交锋,兵力已经锐减,而南将军有心突围,但面对数倍与己方的敌军,亦是有心无力。
而到了今日,更是已经弹尽粮绝。
众人脸上亦是不见了往日的精气神,变得有些萎靡了。
南将军见状也是惨然一笑,开口对着如今余下的五千骑兵,朗声说道:“诸位,我等怕是已无活路了。”
众人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未曾点破。
“各位均是我大唐的大好儿郎,自我等来到这北狄腹地之后,就连老夫也亲自杀了得有五个北狄蛮子了,倒也是够本了。”
“如今我等已被北狄围困,手中的粮食也仅够一餐。既然如此,我等有何必等那北狄人羞辱我等?诸位均是我大唐的大好儿郎,此番便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来,这北狄屡犯我中原,我等何不让他们看看我大唐儿郎的气节。”
“既然我等明知必死无疑,诸位可愿再随我冲杀一番?”
南将军已经心存死志,但他并不后悔。
原本萎靡的骑兵们闻言亦是抬起头来看向了南将军,眼神中充满这决绝之意。
“有何不可?”骑兵们朗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