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自然不知在自己走后,这完颜元魁居然是如此编排自己的。
此刻他另有要事。
先前唐风去往凉州之后,他便派人前去京中与自己的父皇一叙,原本早该回来了,但却是被战事耽误了一日。
如今战事暂歇,倒是回到了郑州。
待信使入城之后,一路尾随而来的妙玉云却是眉头皱起,眼下郑州城防却是颇未森严怕是不好混入,看来也只能追查到此处了,余下之事便交给唐风自行判断吧。
想到此处,妙玉云也是不做停留,当即扭头前往凉州报信。
信使入了郑州便直直寻了唐明而去。
唐明提前收到消息等了一会,见被自己派去传讯之人来到近前,也是连忙问道:“父皇是如何答复的?”
来人闻言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答复道:“我按殿下之意前去见太上皇,说起了殿下欲助太上皇重登皇位之事,太上皇起初听闻却是颇有意动之色。只是……”
唐明见来人还在卖关子也是着急坏了:“可是什么?”
“可是那太上皇意动之后却是并未给出答复,而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臣也不知太上皇究竟是何意。”
唐明听完来人说的话,也是顿时觉得头大,当即质问道:“太上皇不说,你便是不会问了吗?”
信使也是苦笑着答复道:“殿下,臣又如何会不问,只是太上皇还问等臣发问,点头又摇头之后当即便将我赶了出来,没给臣机会问啊。倒是那魏忠贤送我出宫之时说了几句闲话。”
唐明一听,心中也是暗自思索了起来,往日里自己与魏忠贤那老太监也并无交集,更何况是自己派去的人,此番闲话莫非另有玄机?
想到此处,唐明也是当即问道:“那魏忠贤说了什么话?”
“当时天气转凉,魏忠贤似乎腿脚不变,走两步就得停下歇息一阵,臣问他这是如何了。他却跟臣说,人老了,这腿脚天气晴朗的时候自然是方便的,可若是天凉了,再怎么吃药亦是没用了。”
唐明听闻此话更觉得有些奇怪,那老太监为何会说这样的话?唐明隐约觉得这魏忠贤似乎话里有话,似乎是父皇想借这魏忠贤之口向自己说些什么。
那此话到底有何玄机?
唐明不禁陷入了沉思。
先前自己是趁唐风出征凉州之时拍人前去传的话。
那这天凉与天热似乎代指了什么。
而凉州城内,唐风亦是得知了此事,陈逍遥那边再次传来消息,说是先前有监视兄弟趁留意到魏忠贤送别前去见唐承嗣的人离开之时,嘴上也是念叨了几句话。
先前那弟兄还未觉得有些什么,便没有报告给陈逍遥,这几日之间却是越想越觉得问题,有报了上来,而陈逍遥此时正在亲自监视唐承嗣一时也是走不开,便派了李霸天将消息送来。
唐风接过李霸天手中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写着魏忠贤那日与旁人的一言一语。
唐风看过之后却是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低声说道:“这唐承嗣想得倒是透彻。”
李霸天也曾看过字条,显然没有弄得明白,此时见唐风说出这话,也是好奇的问道:“陛下,这字条究竟是何意?”
唐风却是故作严肃,拍了拍李霸天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老李啊,你确定要知道吗?”
此话一出李霸天顿时心里有些发毛,也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陛下,这知道了有什么后果吗?”
唐风见状也是一笑,低声说道:“知道的越多越是危险,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你老李难道不懂吗?”
李霸天闻言也是一哆嗦,当即回答道:“既然如此,那我老李不问便是。”
唐风看着李霸天当真是害怕也是哈哈一笑。
要不说这李霸天比陈逍遥有意思多了,若换作那陈逍遥根本就不会问,怕是送来字条便跑了。
“其实也没啥,不过是我那父皇觉得若是此番凉州战败,那唐明不帮他他也能起事,若是凉城胜了,帮他也没用。”
李霸天挠了挠了头,心想文化人说话怎么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唐风说完也是看向李霸天了:“如今你已经知道了,回去之后继续看着点吧。”
李霸天也是当即领命回去了。
唐风也是回到了与秦丹秋的住处,这些时日是好久未曾好好歇息过了,确实有些疲惫。
而德寿宫内,随着群臣的回归,唐承嗣倒也是收到了消息,先前唐明来传信之时,说这唐风即将被乌炎与北狄围攻,他也是觉得唐风难以取胜,这才忍不住与那唐明打了机锋。
可如今唐风却大胜过来,整个京城都充斥着欢声笑语,他却是有些后悔了。
唐承嗣坐在椅子上面色也是不佳,他心知,若是唐风知晓此事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好在即使先前自己已经动了心,也没有明确答复唐明,还是心存了一分谨慎。
想到此处,唐承嗣也是叫来了魏忠贤问道:“那日你送唐明派来的人离开之时可有异常?”
魏忠贤摇了摇头:“当时奴才多次停留观察,确未发现有人探听,想必那唐风也是将禁军尽数调走了。”
唐承嗣这才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魏忠贤也是低声说道:“陛下先前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借机离开京城从长计议?”
唐承嗣也是笑着摇了摇头:“又有何处能去?如今我手中没有兵力,先前北狄战事未平,你我又能去往何处?”
“倒不如留在宫中耐心蛰伏。”
魏忠贤却是有些好奇的问道:“陛下,那三皇子唐明不是说愿意相助陛下吗?”
唐承嗣好似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
“那唐明若真是靠得住,朕又怎么会不答应。如今这唐明不过是向借朕之手图谋这京城皇位,待唐风被其取代之后,那他与那唐风又有什么区别?如今唐风至少对朕并无杀意,去了唐明处却是不好说了。”
魏忠贤闻言也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