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刚才有两个贼人在聊少华山的事情,小的听得一清二楚!”
黑娃以为郑飞不信,连忙小声解释道。
“此事你知晓即可,千万不可泄露出去。”
郑飞已经猜到了黑脸壮汉的身份,于是低声告诫黑娃,“否则会惹来大麻烦!”
“小的遵命。”
黑娃连忙一躬身,退向一旁。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事关重大,肯定会牢牢地闭上嘴巴。
“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这厮敢跟爷进去喝一杯酒吗?”
郑飞琢磨了一下,冲着大厅里一指,傲然向黑脸壮汉说道。
“二当家,小心有诈!”
听闻此言,现场的大汉们纷纷开口劝阻,认为郑飞没安好心。
“去就去,爷倒要看看你这个鸟人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黑脸壮汉自然不会示弱了,冷笑一声,拎着枪就进了大厅。
“在这里看着,谁都别让进去!”
郑飞的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叮嘱了黑娃一声后快步跟了上去。
黑娃于是握紧杀猪刀,警惕地守在门外。
“你这厮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进了大厅,黑脸壮汉转身,用手里的长枪一杵地面,面无表情地瞪着郑飞。
他可不认为郑飞让他进来喝酒的,肯定另有所图。
“阁下可是跳涧虎陈达兄弟?”
郑飞闻言微微一笑,望着黑脸壮汉问道。
“你这厮是如何知道爷的名字?”
陈达顿时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被认出来,随即用枪尖一指郑飞,警惕地问道,“怎么,想将爷送官吗?”
“陈兄弟误会了,我听大郎提及过少华山的三位兄弟,从这白点钢枪上认出了你。”
郑飞笑了起来,看来他果然没猜错,这家伙就是跳涧虎陈达。
说起来,史进之所以家破人亡,就是因为结交了少华山的三位落草的贼寇头目,即神机军师朱武、跳涧虎陈达和白花蛇杨春。
陈达是少华山的二寨主,故而被那些大汉称为“二当家”。
“大郎!”
陈达见郑飞一脸的热情,微微怔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是大郎吗?”
“正是。”
郑飞笑着招呼陈达落座,对其与朱武和杨春赞赏有加,“大郎说三位兄弟忠肝义胆,被迫在九华山落草,杀富济贫,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好汉。”
“原本俺还想着去少华山走上一趟,见见三位兄弟,没成想如今竟然在这里遇上了陈兄弟。”
说着,郑飞拿来一壶好酒,倒了一杯递给了陈达。
“你是如何认识大郎的?”
陈达见郑飞一副情真意切的真诚,不由得狐疑地问道。
“说来话长。”
郑飞哈哈一笑,把先前与鲁达和史进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其中包括许多史进所言的与陈达三人的隐秘。
“原来如此!”
这一下,陈达不容有假,连忙起身向郑飞拱手赔罪,“不知郑兄与大郎交好,在下多有得罪。”
“陈兄弟客气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郑飞笑着扶起了陈达,一脸豪爽地回道。
“郑兄,俺被歹人所骗,差一点儿就误伤了好人。”
他越是客气,陈达就越不好意思,双目凶光一闪后恨恨地说道,“俺这就去要了那厮的狗命,给郑兄赔罪。”
原来,陈达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渭州城有人出钱买郑飞的性命。
根据中间人提供的消息,郑飞是一个欺男霸女的恶棍,无恶不作。
所以陈达就带人进了渭州城,准备先杀了郑飞,然后再抢一批财物,伪造成贼寇打劫。
如今真相大白,他自然要找中间人算账,然后摆明了就是其故意陷害郑飞。
“陈兄弟且慢!”
没等怒气冲冲的陈达起身,郑飞已经开口拦下了他,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已经猜到谁是幕后指使。”
倘若他没有猜错的话,肯定是刘家人操控了这一切,否则他在渭州城没有这种不惜勾结山匪来害他性命的仇家。
“郑兄,你想如何做?”
得知下黑手的人是郑屠的前岳丈家,陈达知道这事儿有些棘手,于是等着郑飞拿主意。
“既然他们不仁,那么就别怪我不义了。”
郑飞冷笑一声,决定铲除刘家这个最大的隐患。
说着,他凑到陈达耳旁低语了一番。
陈达的眼前随之就是一亮,然后不停地点着头,暗中佩服郑飞的心机。
商量完后,陈达就起身告辞,毕竟他是贼,不适合长时间留在这里。
“这个拿上。”
郑飞把腰上系着的一块玉佩扔给了陈达,然后一拱手,“陈兄弟,拜托了。”
说完他伸出左手手臂,向陈达点头示意。
“郑兄,忍一下。”
陈达把玉佩塞进腰间放好,然后沉喝一声,抬起手里的长枪刺了过去,一枪扎在了郑飞的左手手臂上,顿时鲜血直流。
“后会有期!”
随后,他冲着郑飞一拱手,大步离开。
“走了!”
出了大厅,陈达冲着院里的大汉们一挥手,带着从院子里搜刮来的财物扬长而去。
“大官人!”
黑娃连忙冲进大厅,见陈菲手臂上鲜血直流,顿时吃了一惊。
“这个天杀的直娘贼,大官人都饶了他一命,他还要伤了大官人。”
紧跟着,他拎着手里的杀猪刀,怒气冲冲地向郑飞说道,“大官人,我这就追他,只要在街上喊上一嗓子,他们保准逃不掉。”
“回来。”
见黑娃红着眼睛就要追出去,郑飞连忙喊住了他,沉声喝道,“慢着,爷跟他已经谈好条件了。”
“谈好条件?”
黑娃顿时怔住了,一脸错愕地望着郑飞。
“他是受雇来杀爷的,爷买通了他,进而逃过一劫。”
郑飞微微颔首,然后沉声交待道,“你等下把爷被歹人打伤的事情宣扬出去,就说爷打跑了歹人,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大官人放心,小的知道如何做!”
黑娃虽然不知道郑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郑飞已经有了安排,那么他还是忠实地执行,冲着郑飞一躬身后快步前去交待守在院里的那两名伙计。
而后,一名伙计火急火燎地去县衙报官,另外一个则去请郎中。
“是你们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听见两名伙计飞奔离去的脚步声后,郑飞双目闪过一道寒芒。
他的网已经撒了出去,届时就要刘家人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