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姜羽，人都捆好了，九个受伤的，十八个拉稀的，三个中邪发狂的……”
祁阳振奋异常，狠狠挥舞了一下拳头，“那个胡子卷毛的，叫狼虬，是灰狼部战首。
我们活捉了灰狼部战首！”
祁虎虽然没他那么兴奋，却也目光振奋。
除了俘虏，还有十四匹马，三十多把刀，以及三十多张弓。
如果不是因为己方也损失了几个人的话，祁阳就要跳起来欢呼了。
不止是祁阳，其他战士也都振奋异常。
战首，在一部之中的地位仅次于酋长。
战首出现问题，直接影响一个部落的安全。
就像之前，玄蛇部的人以为祁虎死了，立马觉得可以趁机吞并炎龙部。
任何一个战首，都是集勇猛与智慧于一身的强者。
抓住了灰狼部的战首，炎龙部可凭此获得的好处就太多了。
一个战首，如果跟本部交换的话，可抵得上五个健壮的战士。
如果是跟对方的仇敌部落交换的话，换取的东西可能更多。
更何况还有二十多个战士！
可以说，经此一战，灰狼部遭受重创。
要是被敌对部落知道了，趁机偷袭，他们因此覆灭也都有可能。
可以说，灰狼部这一次的劫掠，是真正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强基不成反被抡。
现在，炎龙部可以坐在部落里等着灰狼部双手送上大批牛羊了！
“姜羽，姜羽，你这次为部落立了大功了！”
祁虎、祁阳振奋高呼。
新老族人也齐声高呼：“巫医大人！”
“巫医大人！”
姜羽心底吐槽，这立了大功能奖励什么？
一没票子，二没大长腿，三没上升空间。
再说了，他这么做，也是不想炎龙部实力受损，从而导致他的安全受到威胁而已。
面对族人的呼喊，姜羽则表现得比较淡定：“为了部落，都是我应该做的。”
祁虎坚定摇头：“不，等灰狼部来人，我们可以多开条件，盐巴、健壮的女人、粮食种子，嗯，还有金属刀具！”
姜羽心思一动：“粮食种子？我们不是有黑荞吗？”
祁虎摇头：“我听石明说，他们一直想获得灰狼部一种叫黍米的粮食种子。
这种粮食有这么大——”
祁虎比划了一下小手指甲。
姜羽眼睛大亮，跟小指甲一样大？
那不是米，应该叫“豆”了！
灰狼部大概率掌握了某种豆类的种植。
就是不知道是豌豆还是大豆。
又或者是蚕豆？
这个必须有！
至于铜制工具，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一直想着能炼铜，让部落加速进入铜器时代呢！
“我没意见，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姜羽点头道，“要是他们盐巴足够多，那就多要一些。”
部落里的盐巴不够不说，又苦又涩，着实难以下口。
看来去廛市之行得提上日程了。
就是这意外一桩接一桩，愁人。
……
玄蛇部旧地沿赤水向上三十多里。
河流呈西南-东北走向。
灰狼部的面对赤水，背靠森林。
东西两个方向是开阔平地。
平地间被分出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土地。
土地上正有一棵棵长着椭圆形叶子的庄稼。
要是姜羽在这里，肯定能认出来，这些庄稼就是大豆！
不少灰狼部族人正在田里除草。
有人干得累了，抬头看向远处。
“战士们回来了！”
“不知道这次他们掳回来多少奴隶？”
“肯定不少，这次狼虬可是把部落的战士都带出去了！”
“要是能掳回些女子，我们家二狗就能娶老婆了……”
“……”
“咦，不对啊！”
有人惊呼，“怎么没看到狼虬那匹花色马？”
“人好像也少了……”
“他们该不会是……打败仗了吧？”
……
灰狼部河边议事点。
大胡子酋长狼头头听着战士的禀报，愤怒地用手杖不断杵地：“蠢材，蠢材！
一百五十多个战士，偷袭玄蛇部，一个俘虏没带回来就算了。
还被人抓了那么多！
堂堂一部战首，居然也被抓了？
你们怎么有脸回来的！”
狼头头咬牙切齿，唾沫横飞。
“去之前怎么跟我说的？
保证能把玄蛇部的人都抓来？
这次就算白捡这么多奴隶……
现在呢？”
灰狼部战士一个个灰头土脸，低头不语。
狼头头却像是没骂够，又加了一句：“玄蛇部的人能有多厉害，你们竟然连打都没打，就逃回来了？
你们怎么不死在战场上，这样我也可以告诉你们的家人，你们是为了部落战死的。”
战士们实在被骂惨了，忍不住回答：“酋长，我们要是都死了，灰狼部也就完了。”
“是啊，我们也不想丢下虬哥的，可是再慢一些，我们也会被留下。”
“你不知道，他们部落有个人，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谁挨着他，谁就会拉肚子……”
狼头头眉头紧锁：“巫师？蛊毒？
叫狼毒来！”
一人连滚带爬跑去叫人。
这时候，一个战士终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酋长，抓虬哥的不是玄蛇部，是炎龙部……”
“少废话，我用得着你提醒！”
狼头头勃然大怒，“灰狼部的脸都快被你们丢尽了，还在跟我扯玄蛇部跟炎龙部！
蠢材，你分得那么清，怎么不见你打败他们？”
提醒的战士诺诺而退，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很快，一个身形干瘦，两腮突出的鼠须男人拄着手杖走了过来。
“酋长。”
鼠须男人眼里泛着凶光，“我听说狼虬被抓了？”
“是，被玄蛇部……不，是炎龙部的人抓了。”
狼头头就把自己知道的事说了一遍，又加了一句：“会不会是蛊毒？”
狼毒皱眉沉思，片刻后摇头：“酋长，蛊毒只有南方丛林部落里的巫蛊才会。
我们这一带，没有养蛊所需的毒物。”
“不是蛊？”
“嗯，有可能是毒。”
“毒？”
狼头头面色一沉，“你能对付他吗？”
狼毒傲然一笑：“在赤水河流域，论起用毒，没人是我的对手。
就算是炎龙部那个巫医，叫……狐岐月？
他也解不了！”
“那好。”
狼头头送了一口气，神色轻松，“既然他们不知好歹，那你就去炎龙部一趟，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只要你能毒翻他们几个人，再以此为条件跟他们谈判，谅他们也不敢放肆！”
狼毒嘿嘿笑道：“放肆？我要让他们除了送回狼虬，还主动送出玄蛇部的那些奴隶！
他们本来就该是我灰狼部的！”
狼头头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了。
事成之后，你可以在部落再挑三个强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