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换女人?”
姜羽皱眉,“酋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想给我安排女人?”
难道酋长不知道,女人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吗?
杜雨看出姜羽为难,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我还不想要老婆啊。”
“可是你都这么大了,不得有个孩子,在部落安顿……”
杜雨立马闭嘴。
姜羽却已经明白过来,一拍脑袋:“原来是这样!”
他看向杜雨,“酋长是担心我哪天跑了?”
杜雨摆手:“别看我,我可没说。”
但他脸上写着的却是“我也担心你跑了”。
姜羽苦笑摇头:“你去告诉酋长,我就待在炎龙部,哪儿也不去了。
我要是想去大部落,待在华夏部就是了。
你说对不对?”
杜雨点头:“呐,我也是这么说的,但他就是怕啊。”
“这样吧,你就跟酋长说,我同意去换媳妇,好吧?”
“你又要老婆了?”
姜羽摆手:“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去廛市又不是我一个人,我外出一趟再回来,他不就放心了吗?”
杜雨点了点头:“对。”
“好,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还得几天。”
“那好,出发之前通知我一下。我先弄点别的事。”
“好。”
杜雨忙别的去了。
姜羽摇了摇头,喊上姜小花往河边去捞构树皮。
杜雨这一趟趟的,没说啥要事,净耽误事。
等他到了岸边给拽上来时,发现构树皮里竟然裹着几只河虾跟几条小鱼!
虽说不够一盘菜的,但煮个汤倒是够了。
姜羽一拍脑袋:“光想着引水了,怎么没想到蓄水养鱼!
小花,记着,别忘了提醒我回头找杜雨弄鱼塘的事。”
“鱼塘是什么?”
“养鱼的。”
“噢,记住了。”
“好,回去。”
姜羽用草将小鱼串起来,递给姜小花:“回头去鳞,去内脏,煮个汤。”
“好。”
姜羽这才拨弄构树皮,发现已经泡软,呈丝状了。
果然,流动的水、渐升的温度,构树皮泡得很快。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温度高的时候泡个二十天左右就行了。
他就着河水将构树皮揉洗干净,拧干,这才抱着往回去。
洗干净的构树皮需要合着草木灰在锅里煮。
进一步煮软树皮。
原本他打算是自己跟姜小花轮番烧的。
然而姜小花没叫他,自己看着火堆,从傍晚守到第二天早上!
结果就是蚊子在她身上叮了不少包。
这是她能想到的不多主动替姜羽分担的事。
姜小花连夜烧火,自然引起了酋长祁山的注意。
一大早,他就带着杜雨闻讯赶来。
看着一锅黑乎乎,散发着奇怪味道的树皮,他忍不住问道:“你在干什么,巫医呢?”
姜小花喏喏回答不上来。
因为她也不知道姜羽要干什么。
祁山心神一紧,大声呼喊:“姜羽,姜羽!”
杜雨怒目相视。
要是姜羽出了什么问题,这病秧子女人就得死!
姜小花吓得直哆嗦,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睡梦中的姜羽被叫醒,揉着惺忪睡眼走了出来:“怎么了酋长?”
祁山松了一口气:“你看看,姜小花在干什么,是不是熬制毒药的?”
“毒药?”
姜羽看着陶锅里的构树皮,哑然失笑。
还别说,黑乎乎的构树皮,咕嘟嘟冒着黑泡,难怪酋长会多想。
“不是,我让她熬的。”
“不是熬毒?”
祁山皱眉不解,“那这熬的是什么,能吃吗?”
“不能吃。”
“不能吃你熬它干什么?”
“嗯,做纸的。”
“纸?”
“等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祁山不再问了。
他知道,在东西做出来之前,,姜羽就算给他解释,他也弄不明白。
姜羽眼见睡不成了,只得起来看看火候。
构树皮已经被煮好了,可以做纸了。
接下来就比较耗费体力了。
煮好的树皮洗净,揉搓干净,剁碎,再舂成碎浆。
姜羽难得觉得原始社会有使用方便的工具了——石臼。
这是个体力活,姜小花压根干不了。
但剁碎构树皮还是可以的。
姜羽则负责舂。
一个剁,一个舂,分工明确。
这个过程,纸浆舂的越碎,造出的纸张就越细。
换言之,纸张的质量越好。
即便姜羽力气再大,老是这么舂也遭不住。
无奈之下,他只得把目光投向送上门的祁山跟杜雨。
来都来了,就别光看热闹了。
于是,在姜羽的安排下,祁山跟杜雨轮番着舂。
纸浆舂成沫子,就是投水洗浆、捞纸了。
洗浆简单,投入清水搅匀即可。
捞纸需要特制的工具。
捞纸的筛子眼越细越好,最好是纱布做的。
可惜整个部落连麻布都没几件,更不用说纱布了。
但这难不倒他。
直接用珠子削成等厚的竹片,编制成一个小“席子”。
一铺、一捞即可。
捞纸的筛子,是他在此之前就找人做好了的。
大概长一米,宽半米。
一共做了二十个,确保够用。
事实上,用不了这么多。
因为现在的温度很高,捞出来之后还没晾晒个几分钟,纸张就大致成型了。
用小竹片轻轻一划拉,纸张半湿半干的纸张就被揭下。
接着就是放到竹竿上,跟晾衣服一样铺开晾晒就可以了。
这不是姜羽第一次做纸,所以一切烂熟于心。
可祁山跟杜雨没见过这些!
他们舂纸浆舂到胳膊发酸,就为了弄清楚自己干活是要做什么的,
然而直到姜羽从竹竿上收起一张张纸,他们还是没看明白这是什么。
酋长祁山伸手帮忙,摸着柔软的纸张,在自己身上比比划划:“姜羽,你做的这是什么东西,是用来做衣服的吗?
太小了吧,不能做大一些吗?”
杜雨则拿起一张纸挡在面前,嘴里说道:“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两个大人,跟个无知的孩子一样,玩得不亦乐乎。
姜羽晃了晃纸,声音软绵,没有想象的好。
纸张颜色也跟土的颜色差不多。
跟白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因为用的是书筛子,纸张两面显得也都比较糙。
总而言之一句话,缺点比较多。
但是缺点再多,都抵不过一件事——它是一张纸!
原始部落出现的纸!
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纸!
纸的出现,可以书写,可以作画,可以传承文明。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是可以解决某些难言之隐。
所以,姜羽笑着说道:“这就是纸,能让我炎龙部往前跨一大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