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姜羽继续造纸。
杜雨亲自带人过来跟着学。
在开始造纸之前，他把姜羽叫到一边，问了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擦屁股漏一手是怎么回事？
姜羽心底一紧，咬牙切齿：“哪只手？”
“这只，我刚才用的是这只手拽你的。”
姜羽不放心，追问：“没弄错？”
“没弄错！”
姜羽松了口气。
还好……
“以后擦屁股的时候小点力气就行了。”
姜羽无可奈何。
每做出一种新东西，都要讲明具体用法，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出现这种奇葩情况。
好在不是太大问题。
姜羽继续教族人造纸，讲明从剥皮到捞纸的全过程。
期间他还抄起几种备用的造纸材料讲解：“这次你们是直接用泡好的构树皮。
从下次开始，你们需要自己选树皮、草梗。
造纸的材料选取都是这种能撕成一根根，跟毛发一样的东西，这个叫纤维……
你们可以尝试单独用构树皮、白茅、秸秆做纸。
不用怕失败，这些东西随处可见。
方法差不多，区别就在于有的材料需要多泡一段时间，有的则需要晾晒……
但有一点你们需要记住，我教你们的造纸方法不许外泄。
谁要是泄露出去了，等同叛部！”
因为姜小花跟杜雨都参与了第一次造纸，所以这第二次他就负责说，让她们二人动手。
具体还是姜小花当技术顾问，杜雨负责动手。
这种事，姜羽以后肯定是不沾手了。
姜小花被姜羽点名成为“技术顾问”，颇为紧张。
她不敢。
毕竟眼前这些人都是使唤她干活的。
现在，她却要教这些人怎么干活？
她求助地看向姜羽，发现姜羽面带微笑，老神在在。
而族人们也一个个正色保证“听命令”。
姜小花心下大定。
对啊，有巫医帮她呢，怕什么！
在姜羽的鼓励下，姜小花开始带着杜雨等人造纸。
从开始的局促不安到后来的游刃有余，她也越发自信起来。
她这才意识到，姜羽教她的这些东西，足够她在部落里获得认可了！
忙里偷闲的姜小花偷偷摸摸看向姜羽，有些难过。
杜雨跟她一起造纸的时候，低声提醒：“你现在已经不是奴隶了，跟着巫医不愁吃穿的，怎么能还这么白，跟病秧子一样？
你得多吃一些，让自己变得健壮。
这样才能给巫医当老婆，再生几个孩子，炎龙部哪个不得尊重你？”
姜小花对炎龙部族人的尊重不感兴趣。
但她觉得姜羽救了她，不嫌弃她，还给她治了病，她得报答。
她以前听阿娘说过，对一个男人真正的好，就是给他生很多孩子。
女人一辈子，得有一个丈夫。
以前她不知道丈夫有什么好。
甚至她觉得只能生孩子、干活的女人很可怜，要丈夫有什么用？
就像自己阿爹，有时候会打阿娘，打她，有什么好？
可现在，姜小花觉得自己要是能有丈夫，最好就是巫医姜羽！
只是她跟巫医一起住了那么久，巫医也没跟她一起生孩子。
有时候夜里她在草**翻身到了巫医的**，巫医也只是好心地给她揉揉肚子、胸口，说什么“太小了”之类的感叹。
刚开始她以为自己还有病。
听了杜雨的话之后她才明白，自己是太瘦弱了，无法给巫医生出健康的孩子。
那句“太小了”分明是说自己胸脯不够大，就算生了孩子也养不活。
姜小花心底很惭愧。
自己不适合当老婆生孩子，巫医都没说，明显是在保护她。
她知道，一旦巫医说不要她了，她要么就回去当奴隶，要么就会被送出去交易，前途未卜。
所以她等姜羽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找杜雨，问他该怎么办。
杜雨特意瞥向姜羽，看到姜羽没注意他之后，悄悄跟姜小花说：“你这样，再去找分宰拿食物，你就多拿一份。
这样你跟巫医都能多吃一些，长得健壮一些。
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把自己洗干净一点……”
姜小花听得连连点头。
……
当天晚上，姜羽有些奇怪。
姜小花拿回来的食材有些“猛”——牛三宝？
这他娘的不是自己教杜雨的食补材料吗？
部落就这么大，事儿就这么多，人也就这么几个。
都不用费什么脑筋就可以确定了，跟杜雨脱不开关系。
这是想让自己尽快在炎龙部“留种”，好彻底安顿下来？
姜羽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
虽然自己相对于长相老成的族人显得还小，可好歹算是成人了。
可姜小花才十四！
造孽啊！
即便是自己明明身在部落时代，没有这种约束，但“成人”的观念根深蒂固，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所以，东西照吃。
而睡觉生孩子，就只能放放了。
至于吃肉喝汤带来的翻来覆去，也没关系，有传统手艺傍身，缓解一二，不是问题。
……
杜雨从分宰那里得知姜小花拿了东西之后，喜滋滋跑去找酋长祁山邀功。
“酋长，酋长，成了！”
“什么成了？”
“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那件事……”
祁山眼睛大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
杜雨胸脯拍得震天响，“我悄悄去巫医家里看了，姜小花在院里生火烧饭，巫医也吃了。”
祁山大喜过望：“好，好！杜雨你做得很好！
等姜小花怀了孩子，就别让她再干活了。
再跟分宰说好，每天派人把食物给巫医他们送去。
一定要多！
姜羽这么智慧，他的孩子一定也差不了。
不说个个孩子都比他还智慧，只要多几个跟他一样的，我炎龙部接下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用担心了。”
杜雨听得两眼放光。
一个姜羽就让炎龙部轻易吞并玄蛇部，打败灰狼部。
要是有三个、五个，甚至十个呢？
杜雨激动了：“酋长，我这就去安排！”
说着就要大步离去。
“等等，”
祁山把他叫回来，“等我说完。
姜小花怀了孩子之后，要过一个冬天，不能让她冻着，确保她的孩子生下来一定能活下来！
让祁阳明天就多抓一些山鸡养着，给她补补……”
祁山越说眼睛越亮，攥拳隔空重重挥舞，“只要生一个，就能生两个、三个，甚至更多！
这样，就能确保他不会离开炎龙部了。
杜雨，你为部落立了一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