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三两下吃饱,听到子龙的声音,扶苏就起身出门。
毕竟照清萱这样慢慢吃,估计要等送李斯家的东西都准备好,清萱才能吃好。
“办妥了?”扶苏看到子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办妥了,烧得很干净,也没人看到。”子龙点头,脸上有些无奈。
“我明白你想什么,但这个时候...唉..以后再说吧..”扶苏话到嘴边,扭头看了一眼屋内,没再说下去。
这就是扶苏抵达东宫,看到清萱在门外迎接时候,让子龙烧掉的东西。
这是一封从楚国寄来的密函,这也是扶苏让雷江办的第三件事。
这件事当然也有韩非的功劳,主意倒不是韩非出的,韩非没有这么阴险。
主意是扶苏想出来的,所以在九原郡的那天夜里,众人听了啧啧称奇。
但楚王这条线,是通过韩非在楚国的关系搭上的,毕竟荀子学生遍天下,而韩非,又是其中佼佼者。
密函的内容很劲爆,而且是楚王亲笔信,写的是李斯身为楚国奸细,为何迟迟没有搞垮秦国的各种字句。
扶苏本来想借这封密函,直接把李斯弄死。
或者把李斯送入大牢,再慢慢弄死。
但秦王嬴政抢先一步已经说明了秦国在用人之际,他不会杀李斯。
就算当时扶苏把信交出去,除了给秦王嬴政平添烦恼,也改变不了事情的走向。
更何况这封信根本就是扶苏的计谋,人家李斯也确实没有犯下密函上所说的任何一条。
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现在的形势,他不能把这封密函交给秦王嬴政。
如果这封密函交给秦王嬴政,要么引来一场浩劫,要么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现在又娶了李斯的女儿,扶苏更不能。
所以只能让子龙烧掉,甚至让子龙给韩非派出乌鸦,让韩非给楚王解释这件事。
“其实子龙想的是,主人足智多谋,船到桥头自然直。”子龙也开始说这种话了。
“你啊你啊..给我把赵奇叫来..”扶苏苦笑摇头。
这系统死士的学习能力不是一般强,更何况子龙还是五十人战力的教官。
“主子..”赵奇来的很快,他早就等着扶苏召见了。
扶苏不在的这几个月,赵奇可是一刻都没闲着,那日子可是一点也不好过。
“造纸进度如何?”没错,扶苏离开咸阳城之前,交给赵奇的任务就是造纸。
“回主子,照主子吩咐,第一批纸已经准备好。”赵奇等着说这句话,等了好久,做梦都背了好几百遍了。
现在终于把这句话吐出来了。
“很好,你只要好好为我做事,好处不会少了你的,现在朝中一片和谐,你就安心待在咸阳。”扶苏笑着点头,算是认可了赵奇的功劳。
至于扶苏后面的话,赵奇也能理解,那就是现在没人能对付我,也没人敢对付我,我没事,你赵奇就没事。
我把整个东宫和我的大事交给你打理,你要是出了差错,或者生出异心,你会死的很难看。
“奴才明白,奴才定当尽心尽力。”赵奇马上下跪。
“去准备一些纸,等会一起给李斯送去。”扶苏知道,这次送礼,可不是单纯的拜访,你得拿出一些了不得的东西,让李斯彻底没话说。
“奴才马上去办。”赵奇不是子龙这种级别,他从来不会问原因,只会保证结果。
“等一下..让人给父王也送一些..”扶苏叫住赵奇。
“顺便说一声,我拜会完李斯,就返回九原郡。”扶苏皱眉,说出了剩下的话。
“奴才斗胆,那丞相大人?”赵奇这一次没有马上离开。
这就是扶苏喜欢赵奇的原因之一,他不说赵奇不会问,他说了,赵奇会补充。
“舅父那边也送一些礼物过去,代我赔个不是。”扶苏点头,思索着说道。
至于扶苏母亲那边,先前清萱已经去拜会过了,东宫的下人知道扶苏的为人,更知道该怎么做事。
这些不需要扶苏再操心。
“奴才明白,奴才马上去办。”赵奇确定扶苏再没其他吩咐,这才点头哈腰,快步离开。
“夫君..”恰好这时,屋内传来清萱的声音。
“主人,我去清点礼物..”子龙很识相的丢下一个笑脸,马上抛开。
扶苏却有些紧张,刚刚直呼岳父大人的大名,这肯定是被清萱听到了,这多少有些不礼貌了。
“夫人..”扶苏硬着头皮推门进屋。
夫人这个称呼,他不反感,虽然和老婆一个意思,但在咱现代人嘴里,始终没那么亲密。
而且扶苏此时也一时想不到更好的称呼,就怕清萱想不开。
“夫君,清萱有几句话想说。”清萱已经泡了茶,准备好了甜点。
秦国已经有茶叶,只是当时喝茶的方式方法还没有那么细致和看起来那么专业,也没有精致的茶具。
更没有发展出茶道茶礼这些被倭国学去的东西,这些是到秦国一统六国之后,才慢慢发展起来的。
但眼前这套茶具是扶苏从九原郡带来的,扶苏当然受不了秦国这种粗狂豪迈的喝茶方式,大碗大把,乱熬乱煮。
扶苏第一次喝的时候,就觉得那是喝中药,哪里是喝茶。
所以扶苏在九原郡就让手下的方士做了茶具,扶苏让方士烧出来的瓷器,也比秦国当时领先了很多。
只是还没来得及献给秦王嬴政,毕竟两人还没机会坐在一起喝茶,贸贸然拿去了,秦王嬴政都不知道怎么玩,那不是白送了。
但是看清萱现在摆好的一切,扶苏马上意识到清萱绝对不是花瓶。
扶苏也想不出清萱哪来的时间去学习了扶苏的喜好,哪来的时间学会了扶苏泡茶的方式。
“清萱笨手笨脚,夫君切莫嫌弃..”看扶苏站着不动盯着茶杯,清萱又开始自卑了。
“没有没有,我是好奇你哪来的时间学..”扶苏说着赶忙坐下。
“只要是夫君喜欢,清萱不吃不睡也会学。”清萱的解释胜过一切解释。
而且还不连累人,这个时候你要真说出来谁谁谁教你的,照古时候的规矩,那人可能要被扶苏找麻烦。
“好了,和我说话不要那么紧张,不要搞得像如临大敌一样,有什么话你直接说。”扶苏其实也想通了,他只想营造轻松一点的环境。
他扶苏都暂时放弃弄死李斯了,怎么可能悔婚。
而且两人虽然还没有夫妻之实,但人家已经是你扶苏的妻子,现在离婚,你等于喊人家去死。
“清萱听闻很多关于夫君的传说..但夫君和传说中一样..也不一样..”清萱脸上没有表情,好像听出了扶苏话里的什么意思。
“怎么一样?怎么不一样?”扶苏对眼前这个妻子,其实并不讨厌。
只是扶苏还没准备好进一步的深入交流,还在找寻和清萱相处的合适方法。
“传说夫君好大喜功,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清萱猛然抬头,好像豁出去了。
扶苏只是微微一笑,除了好大喜功,他确实做过剩下的事。
清萱见扶苏没有生气,长吁一口气。
“但清萱眼中的夫君,温文尔雅,接人待物甚有分寸,是大德、大能之人..”清萱接着说道,但她一直在观察着扶苏的表情。
“你确定我有分寸?”扶苏坏笑,他想的是刚刚抱着清萱的情景。
“夫君..”清萱马上红了脸,不敢和扶苏对视。
清萱想到的,和扶苏想到的是同一场景。
“清萱知道夫君有仁爱之心..”清萱咬着唇,想把话说下去。
她知道扶苏是故意逗她,但她面对扶苏就是忍不住会害羞,特别扶苏现在笑得那么坏,清萱都开始遐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