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好凶猛

第一百零九章:世子爷,咱们接着去哪演?

字体:16+-

“我不同意!”

辛祈还没有说什么,明白过来的辛武惊怒的望着张洞庭。

“我姐只是个弱女子,你既知慈济局不安全还让她进去,不是推她入虎口吗?”

“幽州那么多事,我们辛家死的人还不够吗?”

辛武怒瞪着张洞庭,握紧了拳头,要不是护卫太多,高低这拳得打出去。

“武儿还小,言语无状冲撞了世子,还请世子见谅。”

在张洞庭视线移过去时,辛祈站到辛武面前挡住了他的目光。

“让开!”

“世子……”

许芮将辛祈拉开,冲着她摇了摇头。

辛祈咬着下唇一颗心提起,她们辛家冤屈能上达天听全赖张洞庭协助,若是因此惹怒他不再管理辛家事,那么幕后人恐怕还会继续逍遥法外。

甚至于辛家仅存的人,都别想活着离开京都!

面对姐姐递来的目光,辛武倔强的站在原地愤怒的看着张洞庭,他绝对不会让姐姐再受到半点伤害!

“你也知你辛家人死了大半,血淋淋的教训怎么就没记住?”

“若非你姐姐是女儿身,以她的聪明才智辛家也断然不会落得如此下场,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好好反思过自己的问题么?”

上来便揭露伤疤,张洞庭并没有因为对方年纪小便软下言语。

伤疤不是不去揭便不存在,直面鲜血的教训,痛定思痛方才不会重蹈覆辙。

“既觉得你姐姐是弱女子,那你为何没有护好她,为何没有守好辛家?”

“不要拿年龄小说事,在大梁,以你的年纪,穷苦人家的孩子有的已经当爹,你在做什么?”

辛武被说的面色赤红,嗫喏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骆鹤飞派人抓了我,我根本无法反抗。”

“呵!”

张洞庭向前踏出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辛武。

“为什么你无法反抗?因为你是废物,是一个需要女人保护的废物!”

辛祈闻言面色一白,她想上前手腕被许芮拽着,后者抿了抿唇低声念叨一句。

“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

“封建礼教之下本就对女人苛刻,身为辛家唯一男丁,从辛家被解救到现在,你做了什么?又想过自己应当做什么吗?”

“你是死了爹娘和祖母,可大仇未报,你除了每日伤感缅怀可曾想过如何报仇?”

“是不是想着我救了你们,帮你们报了仇便高枕无忧了?可若是我没去幽州,没救你们,或现在撒手不管,你又当如何?”

一句紧接着一句的质问,让辛武脸色苍白下去,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我……”

开口如有塞物堵住了喉咙,让他头脑发昏思绪混乱。

空气沉寂,过了许久张洞庭才复开口。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三条路,要么考取功名,要么从军,要么经商。”

“人只有靠自己才能挣出一条路来,靠别人始终要仰人鼻息。”

顿了顿,张洞庭语气温和下来。

“不过既然我接管了辛家事,自然也会有始有终,但要我养你们一辈子不可能,我也不留无用的废物在身边。”

“我给你时间考虑,好自为之吧。”

发生了这样的事也没心情逛街了,张洞庭也要回去部署一番。

“把府里护卫都调走?”

秦达听了张洞庭的计划吸了一口气,脸上刀疤都跟着晃动。

“爷,钟老三今日便来了京都,此时把人调走不是相当于给他打开了大门吗?”

“钟博武半年前晋升地品宗师,老秦,张家就我一根独苗苗,你不会看着我出事吧?”

“我……”

打蛇打七寸,堵人堵正中,秦达被噎的无语。

“主子吩咐过了,不到必要时候我可不能出手。”

“现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了,那不是很必要的时候吗?”

“可我这一露手,恐怕后头有的是麻烦。”

“得,我指挥不动你是吧?”

张洞庭一摊手,冲童六扯开嗓子吆喝。

“六子,趁着还没宵禁,去给我定个最好的棺材,再休书一封让祖父回来奔丧。”

“打什么仗,有给亲孙子挖坟重要吗?”

童六大惊,一个滑跪到张洞庭面前,抱着他的小腿开始大哭。

“我的世子爷哟,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老张家就一个血脉了,您要是有个好歹属下怎么和老主人交代啊?”

“本世子也不想英年早逝啊,无奈对手太强,又指挥不动老仆,唉,本世子只能下去和张家的列祖列宗告状了。”

秦达眼睛瞪大如牛,吭哧吭哧喘气,俩小子搁这演他呢?

“呜哇,我可怜的世子爷哇,您要有事六子也不独活了,后脚就跟您去了,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不孤单。”

“唔,六子啊,忠心耿耿还得看你,不像某些老家伙倚老卖老,天天吃我的喝我的还不办……”

“行了行了。”

秦达黑下脸,再让他俩演下去,他可以自挂东南枝了。

“先说好,我可以出手,但不保证能留下钟老三。”

“只要你出手就行了,记得用全力啊,今儿我非得把钟老三留下!”

张洞庭一扫悲泣,笑嘻嘻的嘴脸让秦达看的眼皮直跳。

自从世子摔了脑袋是愈发的无法无天了,往日哪曾用过撒泼耍赖的本事?且还在无极殿上骂娘,真真的脑壳摔了破罐子破摔了?

“世子爷,咱们接着去哪演?”

“去工堂!”

于老头正在摆弄着机括零件,底下人手上动作都轻了三分,生怕打扰到他被骂的狗血淋头。

张洞庭大摇大摆走进来,一脚将门口凳子踢旁边去。

“一群狗崽子手下没个轻重的,就不能小声……”

转过身看到张洞庭后,于老头嘀嘀咕的转过头去,众人见此赶忙找个借口钻出工堂。

上次世子拿了新玩意给兵堂,恰好被于老头发现,到现在还小心眼的念叨世子瞧不起他呢!

“哟,这不是我给褚亮的图纸吗,怎么到你手里了。”

“哼。”

于老头挪了挪屁股,臭着一张脸不搭理人。

张洞庭见此低声一笑,这老头越活越回去了,自己第一次见他时还摆谱,一副高人风范逼格拉的满满的,现在呢?

“要论稀奇古怪的东西,到你于老头手里那是手拿把掐。”

闻言,于老头面色稍霁,还没表态,听完张洞庭下一句话,脸又拉下去了。

“可要论炼兵制甲还得看褚亮,这叫什么,这叫术业有专攻。”

“放屁!府里最初只有工堂,真算起来老夫还是褚亮的半个师父,怎地他能炼兵制甲,老夫就做不得?”

“还别不承认,我就问你,研究这么多天你研究出什么了吗?”

于老头噎住,张洞庭此次给的图纸可谓是极尽详细,甚至一些微妙的细节处都画了出来,可他联合兵堂上下摆弄那么多时日,愣是毛都没研究出来。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可他是工堂老人了,也是三堂真正话事人,能承认吗?

“哼,谁知道你从哪得的劳什子图纸,纵观老夫一生没见过如此精妙的事物,八成是你囫囵画了来打趣老夫。”

“怪不得我追问褚亮几次研究到哪步,他都含糊过去,原来根在你这里啊,褚亮果然是你一脉单传的厚脸皮。”

张洞庭一脸讶异,搞的于老头老脸一红。

工堂成立至今克服无数难关,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到他手里绝对不超过半月,定然能解出其中奥秘。

不曾想一张图纸将工堂和兵堂所有人给难住了,实在是张洞庭所给之物闻所未闻,更不用说见了。

“别插科打诨,你这图纸完全是莫须有的东西,莫说老夫,便是世间能工巧匠云集也是白费功夫。”

“真要是能做出此物来,你给老夫做个看看,老夫当场拜你为师。”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从门后探出来。

“哎呦,要是世子做出来,我岂不是得叫一声师祖?”

闻言,于老头瞪了一眼过去,不肖徒弟胳膊肘往外拐,皮痒了!

笑嘻嘻的褚亮赶紧正了神色,清清嗓子进来。

“世子,您给的图纸真的有其物吗?我把自己关房里研究了半个月,要么是铁管炸裂,要么便是压不出你说的弹簧韧性。”

“我这才找了师父帮衬,可……真真是难为人,半个月愣是没研究出个皮毛,世子,该不会是你想让我们办事,拿没有的东西晃点我们吧?”

听到这话,于老头心里舒服点了。

他们虽是工堂,可也只听张世超一人命令,若不是张洞庭拿了图纸出来**,断然不会帮他搞琉璃香皂的。

张洞庭瞅着二人怀疑的神色,单手叉腰指点江山。

“你们不行是你们废,这点东西搞不明白还自称大梁巨匠,哎哟喂害不害臊?”

“你厉害你还烧不出琉璃?”

“世子您这话就过了。”

果不其然,两人直接怒了,相对于于老头的反讽,褚亮说的就比较含蓄了。

“这点小事都要我干,本世子还要你们干什么?”

一句话将二人堵回去,虽然说的是事实,可要不要这么扎心?

好歹他们一个是地品宗师,一个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的上玄品。

然而扎心不够,张洞庭还有更刺激的送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