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洞庭脸上贱兮兮的笑容,王悠君眼前一亮。
“钱庄可是大买卖,看着不赚钱实则里面门道多了,要不是先皇管控钱庄严格还交到了钟家手里,我们王家都想开个钱庄玩玩呢。”
“确实,钱庄是无本万利的买卖,但若是皇上将钱庄收归国有呢?”
闻言,王悠君表情精彩了,反应慢的宗罗嗷一嗓子也激动了。
“这事千万别说出去。”
“放心吧夫人,为夫嘴严着呢,这样的好事当然要让齐老匹夫自己享受了,哈哈哈哈。”
王悠君白了一眼宗罗,也乐呵呵的笑起来。
他们知道皇上要收回钱庄,可别人不知道啊。
那么大块蛋糕在那摆着,别说太子,就是三皇子都得插一脚,到时候哪还有时间来对付他们?
至于钟博兴老爹,前任钟家家主钟复星知道大儿子干的狗事后,会不会气的嗝屁,那就不归他们管了。
张洞庭瞧着二人神色笑了,打一开始他就瞄准了钟家,只不过那时候不好动钟家,而现在时机来了。
夫妻俩都是信得过的,张洞庭没有瞒着,将皇上准备收回钱庄管控权的想法说出,接下来就要看张洞庭的谋划了。
想要借钱庄的口子给钟家施加压力,此事最需要做的就是煽风点火。
“放心吧洞庭弟弟,到时候我和你骡哥第一个去当托。”
“行,那咱们今天以茶代酒,祝贺钟家摘掉皇商身份,干!”
“干!”
今天童六那么一闹,只说了只言片语的官票不管用,但还没人往深处想,但第二日京都就有小道消息传开。
“听说没,皇上要改官票了,以前的官票不能用了。”
“咋突然要换官票,俺家存的可都是官票啊,这这……这要是不能用了,那谁管给换啊?”
“你是不是傻,赶紧去钱庄把官票兑成银子啊,再不行金子也成。”
呼啦啦的一群人开始回家,有的拿着家里存的官票,有的拿着钱庄的存契脚步不停地赶往钱庄。
“掌柜的,掌柜的呐,快把俺存的钱给俺,俺只要银子不要官票。”
“我兑钱,全兑成金子银子,快点先给我办。”
京都钟家商会钱庄内挤满了人,掌柜的和跑堂伙计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今天来的人和整个京都的百姓数量比起来不算多,钱庄的现银还能周转。
“今儿怎么那么多人取银子,还不要官票?”
“我刚打听了,他们都说是听到消息皇上要换官票,以后官票就不能用了。”
伙计的话,让掌柜面色一变,刚坐下喘口气的他也坐不住了。
“我写封信,你速速送到东家手里。”
送走伙计,掌柜的眉头皱起,好端端的突然传出换官票的消息,是有人恶意捣乱还是确有其事?
如果是前者还好,钟家生意的现银能够周旋,可若是后者……
掌柜的不敢想下去,只能祈祷东家看完信能给出有用的决策。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钟博兴压根没当回事,甚至钟庆胜劝谏反而被他好一顿大骂。
从六皇子得罪张洞庭后,钟家屡次在张洞庭身上吃瘪,钟庆胜直觉要有大事发生,遂想私下给老东家递信,让他裁决。
不曾想钟博兴早已对他起了疑心,以为他要谋夺自己大掌柜的位置,所以把他赶出去后立刻派人将他看管起来。
“钟博兴真把钟庆胜关起来了?”
“是,还命人十二时辰看守,确保他传不出去任何消息。”
张洞庭闻言表情古怪,他是不是得给钟博兴送块匾,就写:神一样的对手!
“不过没了钟庆胜挡着,接下来对付钟家就容易多了。”
“六子,明天午时如果钟家不来人,你就带着钟博武直接上门,好好打打钟博兴的脸。”
童六欣喜领命,摩拳擦掌的恨不得今晚就过去打钟博兴的老脸。
张洞庭骑着大梁第一辆自行车去了书房,然后随便找份差事把童六三人打发走了,至于王家兄弟,一个还在养伤,一个撵不走。
罢了。
他蹭蹭登上梯子,学了几声鸟叫后穆夕悦从房内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只露着个脑袋和贼一样的张洞庭。
扑哧!
穆夕悦嘴角刚扬起,就被她压了下去。
“世子有事?”
“没什么事,我让许芮送你府上的马车收到了吗?”
“嗯,多谢世子,只不过……”
“你别忙着拒绝,我知道你府上就一辆马车,上次还因为我被弄坏了。”
黑夜里穆夕悦小脸一红,不是害羞,而是羞恼。
纵观朱雀街前后哪家不是勋爵,最低家里都有三四辆马车,隔壁国公府更是闲置马车占着院子,唯独武阳侯府,寒酸的老鼠来了都得哭着离开。
可以说武阳侯府除了院子大,就没优点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这些,是来看你笑话的?”
心思被猜中,穆夕悦的脸更红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看着下方娇俏的小人儿,张洞庭心底恶劣因子作祟。
“想我?”
“你,你胡说什么?”
穆夕悦快速抬头瞪了张洞庭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去,只是不想张洞庭看到此刻满脸羞红。
等了许久头顶没声音,穆夕悦正要抬头时,张洞庭又开口了。
“哎呀,我和你开玩笑呢,你不会当真了吧?”
闻言,穆夕悦迅速的摇了摇头,不知怎地心中闪过一抹急速的失落。
“上来,带你玩件好玩的。”
“我……”
“你要拒绝,我就叫了哈,到时候你祖母和你姨娘……嘿嘿嘿。”
听到这话,穆夕悦真想捡块石头把张洞庭砸回国公府,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等着,我去搬梯子。”
狠狠白了张洞庭一眼,穆夕悦心里那个名为张洞庭的小人被扎的面目全非。
桃儿去厨房拿点心,国公府的院子大,张洞庭完全可以把梯子挪个位置,让穆夕悦从她那头放梯子的地方上来。
可他偏不,就看着穆夕悦吭哧吭哧的费力搬梯子。
只是搬梯子的功夫,穆夕悦就累出香汗,张洞庭还适时调侃。
“你这体力不行呀,瘦巴巴的将来怎么生娃。”
“闭嘴!”
差点因为失神被梯子砸到脚的穆夕悦咬牙切齿,混蛋混蛋,威胁她不说还羞她。
穆夕悦决定了,今晚过后绝不再和张洞庭有任何联系。
除非……
他哭着求她!
“啊?!”
穆夕悦刚爬上墙头,院门被推开,桃儿脱口的急呼声被她捂着嘴憋了回去。
“小姐,你要去做什么?”
“你家小姐来国公府玩会,等会就回去。”
张洞庭替穆夕悦回答完,就催促着后者赶快往下爬。
“桃儿,我去去就回,你守在屋子里。”
“诶,小姐……”
穆夕悦避开张洞庭伸出的手,手脚并用的往下爬去,也不知道是被桃儿现场抓住羞的,还是真的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张洞庭又鼓捣出了什么稀奇玩意。
张洞庭冲桃儿摆了摆手,笑道。
“好好守着,回头我把自行车借你玩玩。”
桃儿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张洞庭三两下就爬了下去。
“哎呀,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呃……好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随手捻起一块杏仁酥,桃儿嘀咕着走进屋内,不多时又跑回院子蹲坐在了院门后。
这边桃儿黑夜里孤零零的守门,那边穆夕悦在张洞庭鼓励下踩上踏板。
“我准备好了,你放轻松。”
“放松……我我我放松不下来,感觉整个人都在摇晃。”
“别怕,你只要顺着力道动起来,其他一切交给我。”
“不不不,还是停下吧,我害怕。”
“好了,我开始了哈。”
“啊啊啊张洞庭不要,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啊啊啊……”
张洞庭抓着后椅座,听着穆夕悦的尖叫老脸一红,谁还不是第一次呀?
他也是第一次教人骑自行车!
声音传到隔壁院子里,桃儿摸了摸发红的脸蛋,捂住两只耳朵。
“小姐和隔壁世子只是在玩,没错,只是在玩而已,身为小姐贴心丫鬟我不能想多……”
“桃儿?你怎么在这?”
掐在此时,张贵英带着谨绣过来,后头还跟着一名蹦蹦跳跳的小丫头。
“啊?张姨娘,您您您……”
因为巨大惊慌,桃儿直接卡壳了,好大一会才捋顺了舌头。
“您怎么这么晚来了?”
“晚吗?”
张贵英微微蹙眉,现在不过戌时,比这晚的时间她都来过,今儿桃儿是怎么回事?
沉默之际,桃儿也知道自己说错了,正想着怎么补救时。
“桃儿姐姐,桃儿姐姐,我阿姐呢?”
穆夕怜蹦跶上前,说着就要往院里闯,桃儿赶忙把小丫头抓回来。
“二小姐,二小姐你等等。”
“怎么啦桃儿姐姐?”
见张贵英疑惑的目光望来,桃儿硬着头皮挤出笑容。
“小姐正在沐浴,二小姐您这会不方便进去。”
“啊呀,那太好啦,我要和阿姐一起沐浴。”
“不行呀,小姐不喜欢和她人一起沐浴。”
“才不咧,桃儿姐姐骗人,我小时候阿姐还和我一起沐浴呢,她最喜欢和我一起沐浴了。”
眼看穆夕怜和个小牛犊子样要往里冲,桃儿小脸一白,完了,拦不住了。
小姐要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