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参见皇世叔。”
张洞庭随着黄公公进了御书房,还没跪下去,梁安已开口。
“不用多礼了,你小子倒是开窍。”
“嘿嘿,那都是皇世叔教的好。”
对于皇世叔这个称呼,梁安表现的很满意,张洞庭的恭维也让他听得心里舒服。
“皇世叔你吃了没?”
“晚间没胃口,只用了半碗粥,怎么?你还没用膳?”
“那真是太好了。”
“嗯?”
梁安眉目一凝,他没听错吧?
自己吃不好,张洞庭高兴坏了?
“黄公公,麻烦你的人把我带来的东西搬进来。”
“张世子客气了。”
黄公公含笑弯腰行了一礼,随后快步走出去命人将搁在殿外的箱子抬进去。
咚!
三口大箱子落地发出厚重的声音,梁安眸光一闪心有猜测。
“洞庭,你送三口大箱子来,是给朕送什么珍馐美味来了么?”
“嘿嘿,虽然不能吃,但能买天下美食。”
话落,张洞庭走到箱子边开锁,尔后打开其中一口箱子。
刷!
箱子打开的刹那,金灿灿的光华令整个御书房都明亮了几分,黄公公更是眼角一跳。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扑上去摸一把。
金子!
太多金子了!
即便是有猜测,真正看到满箱金子后,梁安亦是惊的起身快步走过来。
他俯身拿起一锭金子摩挲了几下,眼睛骤然大亮。
“是真的!”
“哈哈哈,皇世叔你真可爱,不是金子难道还是黄金糕点吗?”
闻言,梁安丢下金锭,脸上有些挂不住,清了清嗓子背过去双手,恢复帝王威严。
“你小子怎么想着给朕送金子来了,莫不是府里钱多没地放了?”
“这可不是我的,再说我府上也没这么多钱。”
“那这些……朕听闻今日晌午钟博兴去了国公府,莫不是你抢来的?”
“皇世叔,话不能这么说,我凭本事要的钱,怎么能叫抢?”
张洞庭撇了撇嘴,果然啊,京都里的事瞒不过帝二代。
“那钟博武要杀我,他技不如人反被我抓,反正人废了,我寻思着废物利用,就用他赚了点小钱。”
“小钱?”
梁安扫了眼三口大箱子,似笑非笑的望着张洞庭。
“别说你把百万金都给朕抬来了。”
“哎呦皇世叔,世侄我啊也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呀,咳咳,这里是三十万。”
“三十万?”
三分之一不到,梁安微蹙眉。
“你拿三十万买朕对钟博武不闻不问?”
“皇世叔,咱不能只看眼前。”
“朕俗气,朕就看眼前!”
“你要这样说,那我今天就没皇世叔了……”
看着两人为谁拿多少争起来,黄公公嘴角不由得露出姨母笑。
皇上有多久没这般任性了?
真是怀念啊!
“好了好了,朕不与你吵了,先前是朕和你开玩笑。”
“我不信!”
低哼一声,张洞庭翻了个白眼。
“你啊你,堂堂国公府世子,未来的定国王,怎地这般财迷,朕多要你一两,你连皇世叔都不认了。”
“亲兄弟明算账,叔侄更得算清楚,我辛辛苦苦赚点钱容易嘛?皇世叔你可没怎么出力,三十万白赚,要是有人白给我三十万,我得把人供起来。”
梁安张了张嘴,那句钱不要了到底是说不出口。
没办法啊,国库太穷了。
万万人之上的天子,还不如一个皇商有钱,他找谁说理去?
不过,梁安倒不是真的嫌自己拿的少了,若非张洞庭提前通信,让他对钟博武暗杀一事不过问,早在之前的大朝会时便和平安村一众死士同罚了。
“行了,朕不多要你的钱。”
“黄有财,赐座奉茶。”
黄公公应声亲自搬过去椅子,张洞庭谢过一屁股坐下,梁安对着黄公公摆了摆手,后者会意带着左右太监侍女退出御书房。
等殿内只剩下二人,梁安才坐回玉案后。
“为了赎钟博武,钟家拿出百万金,真是大手笔,也不知道钟复星晓不晓得。”
梁安握着拳,心情不复刚才轻松。
大梁国库里空的耗子进去都要流泪,皇商钟家随手拿出百万金,富裕的让梁安眼红。
“我觉得……钟复星应该不知道。”
“哦?何以见得?”
“首先,钟复星为人老派,虽不说算个多周正的人,但绝对算是老谋深算,若是他派人暗杀我,也定然不会派他最疼爱的幺儿。”
抿了口茶,张洞庭继续分析。
“钟家三子已经死了一个,钟博兴娶了四房却只得五个闺女,到现在没生出个儿子。”
“至于钟博武从小在江湖,现在还没娶妻生子,钟复星必然也希望他二人能为钟家开枝散叶。”
“若是他派钟博武来杀我,万一钟博武先死了,岂不是断了一份血脉?所以,钟博武不可能是钟复星派来的。”
也只有钟复星与钟博兴能指挥得动钟博武,抛开钟复星的嫌疑,那么只剩下钟博兴!
“钟博兴!?”
梁安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前几日钟复星刚把嫡孙女送进宫。
“朕倒是有些希望,钟博兴能瞒的更久点,若是钟复星,怕不是那般好对付的。”
“我和皇世叔想到一块去了,钟博兴空有身份无甚能力,嘿嘿嘿,等钟复星察觉不对,届时钟家已是大厦倾倒时。”
“你说的钱庄归于国库,何时施行?”
话锋一转,梁安殷切的问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让百姓的钱,存于国库名下的钱庄了。
“快了快了,皇世叔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这次没在宫里留太久,张洞庭便离开了,今晚主要目的是来送钱。
临走时,梁安给了张洞庭两本书,正是他先前翻看的话本子。
“帝二代竟然也看话本子?”
出了宫坐上马车,张洞庭好奇的拿出话本子翻看。
在看到扉页上熟悉的笔名时,他神色一阵古怪。
“山雅先生?穆夕悦?隔壁世子爱上我??”
好家伙,这段时间忙的团团转,没关注市面上的话本子,不曾想穆夕悦以他为原型创作了新的话本子,还连载到了第二册!
要是她在后现代当作者,绝对是读者们省心的好作者,因为更得多,更得快。
马车晃悠悠的回了府,张洞庭已将第一册看完。
帘子掀开,许芮看到的就是表情一言难尽的张洞庭。
“世子?”
“去,把这本话本子送去隔壁,顺便告诉穆夕悦,话本子是皇上赏赐的。”
闻言,许芮神色也是一阵古怪。
难道这就是投心上人所好?
可……世子送一册话本子,是不是太掉身价了?
心里默默吐槽的许芮,找到墙角下轻功翻越过去,又把张洞庭给看的酸了。
“天天秀轻功,等我哪天弄出热气球,看我给你们表演上天!”
一夜好梦,京都里关于官票改换的消息比昨日更盛,李三财找了京都外的人冒充富豪正在和赵家做生意。
于老头忙着炼钢,舍娘子也忙着研究新的化妆品,一时间张洞庭成了闲人。
“今日无事,不如去庄子上看看。”
“六子,小姜,你二人随我出城。”
童六兴冲冲去备马,姜峰听罢表情一僵。
“就我俩?”
“你还想带谁?”
“不不,不是我想带谁,世子您知道钟博武会让方奎来杀你吗?”
“知道啊!这不是有你这个地品宗师在,莫非你怀疑自己的实力?”
被质疑,姜峰倏地抬头挺胸,拍了拍胸膛。
“我好歹是地品宗师,一般宵小谁敢碰到我面前来?”
“那还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钟博武也是地品宗师,不一样栽在世子您的手里了。”
姜峰上涨的豪气一秒破功,那可是万血涧啊,肯定有大动作,不知道此次来了多少地品宗师,他再厉害双拳也难敌四手啊!
“你又不是钟博武,你怕了?”
“怕啊,我死了没事,就怕世子你可怜我,跟我一道去了。”
“呸呸呸,本世子唯一的死法,就是寿终正寝。”
张洞庭拿扇子敲了敲姜峰的脑袋,当先一步边往外走边嘀咕。
“我要出事那就是你护主不利,回头就把你你安排去和胖瘦二人组过。”
“哎……”
姜峰伸出去的手颤了颤,最后认命的跟上步伐。
他怀疑世子是故意的,就是想看他和二人组孰强孰弱。
坝头村位于京都约莫一个时辰的路程,原来的村民归于庄上仆人,而管事的是张家远房亲戚。
张世超是一脉单传,父母双亡后只剩下天宁府的一些亲戚,其中张大壮和他是一个祖父,遂求着关系在庄子上谋了份管事的差事。
“壮哥这鞭子抽的那叫威武霸气,越来越有强者风范了。”
“俺听人说江湖上高手也不过如此,说不得到了咱们壮哥面前只有跪地求饶的份儿呢。”
“以前吴坡子还说自己打过仗呢,吹嘘自己杀了多少人,瞧瞧他现在敢反抗吗?”
距离庄子还有两三百米,便闻前头嘈杂声混乱。
看着话本子的张洞庭被搅了性质,掀开帘子问道。
“前面什么情况?”
“回世子,前面是庄子,是……应该是有人在滋事。”
“加快脚步,我倒要看看谁敢来庄子上闹事。”
让张洞庭没想到的是,不是有人来找事,而是自己人欺负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