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还愣着做什么?拆完这一家还有下一家,赶紧干活。”
“好嘞世子爷。”
闫三吆喝一声,招呼着兄弟大步朝着正厅走去。
大厅里摆设的上好木质家具和花瓶,他们看也不看,对着廊柱一刀砍下去。
“这条廊柱不错,用的是云杉,兄弟们砍下来驮走。”
“都小心点,那些栏杆也是好木头,卖给木商能换个百八十两的,被砍坏了可就不值几个钱了。”
只是犹豫一会的功夫,闫三便带着人对大厅门面动起了手,几个呼吸间廊柱被砍的不成样子。
人手一刀,可架不住人多啊!
“住手!都住手!”
云山伯再也忍不住了,使出了全身力气嘶吼,再慢一点他家要没了。
“都手脚麻利点,别让云山伯心疼太久。”
“家没了是小事,对于忠君为国的云山伯来说,对不起大梁才是他最大的遗憾。”
张洞庭故意唱反调,气的云山伯差点吐血。
本来他的身体也没坏到多严重的地步,只不过是朝堂上党派林立,他短暂退下来明哲保身,哪曾想人在家中躺,锅砸门硬来。
“别别!张世子你快让他们停手。”
“云山伯,我可是为了你好啊,您看您现在两只腿进土了,不知道啥时候下去了,您身前高风亮节,不能临走的时候还带着污名呀。”
打着为他好的旗号,祸害他的家?
云山伯指着张洞庭的手指哆嗦,很想发火,但也知道此刻发怒无济于事。
“你让人停下,老朽突然想起来还有点私房钱。”
“停手!”
张洞庭喊了一嗓子,闫三立刻带人停下,不过却是站在原地。
万一云山伯那老家伙反悔,他们还可以继续拆家。
这一幕,云山伯又岂不知是什么意思?
然而他在倔下去,家就真的被拆没了,原本他是不相信张洞庭敢这么做的,毕竟自己也是两朝元老,在朝中还是有人脉、有威信的。
不想张洞庭压根就是个混不吝的,这世间恐怕让他乖巧的也就只有张世超和皇上了。
“尚儿,去取为父的私房钱来。”
“记得是十五万,不要官票。”
此时,詹志明和詹志胜方才带着府医姗姗来迟,只是一切已成定局。
“祖父,我们明明只欠了国库五万,为什么要多给那十万?”
“是啊祖父,张洞庭那厮无耻至极,便是多给了他也未必能传到皇上耳中,不如就给五万,到了皇上面前也有说辞。”
闻言,云山伯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是他想给吗?
他不给,张洞庭绝对继续拆府,他能怎么办?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张世超的孙子虽然不要脸,用的手段令人不耻,可是好用就行了。
再看看自己俩孙子,真是越看越想扔!
十五万银子被抬出来,张洞庭一改刚才虚假,笑容多了三分真诚。
“云山伯,大梁正在日新月异的发展,朝廷还需要您这样的老臣拱卫,您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早日康复为皇上效力啊!”
“自是如此,自当如此。”
云山伯皮笑肉不笑的拱手,现在张洞庭消失在他面前,他不单身体好,心情更会好。
“兄弟们,抬上银子我们走,就不打扰云山伯养病了。”
“张世子慢走。”
已经给了钱,云山伯也不在意那点面子了。
总之以后,最好不要再和张洞庭有任何接触,不单是他,这件事他还要告诫家中子孙。
“洞庭哥哥你好厉害呀!”
清莲竖起大拇指,是真心佩服张洞庭。
先前三王府上,是张洞庭有意无意的带着她,让她自己学会独当一面。
可遇到云山伯这种文人节气的老油条,撒泼打滚无用,他给你讲礼教封你后路。
“这件事上你学到了什么?”
“啊?”
面对张洞庭的问话,清莲有些懵。
她仔细想了想张洞庭用的法子,可却发现不属于任何一本书上所见。
若说有反将一军,也有礼贤下士……
“笨,这件事告诉你,以后一定要培养忠于自己的人。”
“你身为皇家公主,以后还是书院院长,有些事不必你亲自做,交给下面人去做,别脏了自己的手。”
闻言,一股微凉的感觉从脚底板升起,令她混沌的大脑豁然开朗。
“清莲受教了,多谢洞庭哥哥。”
“好了,去下一家吧,让我想想去哪家好呢?”
在张洞庭思考着下一个去捏拿家时,建正侯带着家丁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身后还带着几口大箱子。
“三公主,张世子,这是我府上欠国库的钱,您二位看一下,点算清楚撕了拮据,那咱们就两清了。”
“对了,另外这一箱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心意,还望二位不嫌寒酸。”
云山伯府没有三王府重兵把守,也就寓意着没有那么严谨,里面发生的事几乎片刻就有人传回去。
本来嘛大家商量的是谁也不要还钱,谁还钱就被唾弃,当时詹尚也在场,是替父答应了。
如今云山伯府相当于第一个还了债,那谁第二个还有什么关系呢?
建正侯原是个墙头草,他可没别人那般头铁,反正只要他不是第一个,那么第二第三无所谓。
点对清楚后,张洞庭满意的点了点头。
“建正侯爽快,事后三公主必会在皇商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不敢当,不敢当,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既然三公主和张世子没问题了,那我府山还有事就不叨扰二位了。”
建正侯刷刷两下撕毁借据,只觉浑身舒泰。
他欠的钱已经还清了,还给了张洞庭几万的辛苦费,也让对方挑不出错来。
这下子张洞庭不会带人砸他家大门,拆他的府了。
至于别人的家会不会被拆,干他建正侯什么事?
建正侯还钱的事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其他人的府上。
“啊呀呀呀!该死的建正侯,说好了谁也不还钱,他却偷偷跑出去主动还债。”
“本质上来说是云山伯先还的,建正侯那家伙本就胆小,估计也是怕张洞庭下一个盯上他。”
“甭管谁先还得,现在计划被打破,我们怎么办?”
“要不……我们也还钱?”